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刚下过雨,空气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洛鸢躲在院子里头脑风暴,被一个突然闯入的尖嗓内侍扰了兴致。


    丽妃要召见她,哦不,准确来说,如今是丽贵妃了。


    最近梁王屡屡立功,母凭子贵,陛下不仅对梁王大加赞赏,更是“顺便”将他的母亲抬了位分,虽非皇后,但一跃之间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子。


    这些变动看似不经意,却在无形之中释放出重要的信号,让梁王一党在众臣心中的份量又重许多。看来,下一任太子非他不可了。


    自从得知有人想找自己寻仇后,萧烬的精神萎靡不少,每日过得神经兮兮,草木皆兵。见洛鸢准备出门,他凝重阻拦:“要不别去?我觉得丽贵妃突然召见你,指定没安好心。”


    洛鸢无语地拍拍他手背:


    “放心,我去摸摸底细,她暂时伤不了我。”她换上自认最华丽的衣裳,简单化个淡妆,便随前来接应的内侍出了门。


    披香殿内,丽贵妃端坐在大殿主座之上,她发髻高耸入云,金玉堆砌,一袭洛水大红锦缎长裙上,镶嵌着无数水波粼粼的暗金花纹,一派雍容。


    而在她前方,坐着十来个同样气质容貌俱佳的贵妇。


    洛鸢傻了傻眼。


    听到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聚来,审视、玩味、带着若有似无的嗤笑。


    她强忍不适,挤出淡淡笑意,朝那位最尊贵的妇人躬身行礼,随即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哼,可怜啊,原本理应是太子妃,如今真落魄啊,你瞧瞧身上穿得这是什么破烂儿......”


    “废太子自作孽怨不得别人,怪她命苦,偏偏和这么个东西订了亲。”


    “还是咱们梁王好,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姑娘?”


    洛鸢半跪在地上,低头静静听着,表情平静。许久,才听到丽贵妃语气淡淡:“王妃起来吧,不必拘礼。”


    靠!腿都麻完了。丽贵妃显然是在故意给她下马威。


    萧烬虽被废,但皇子的尊号仍在,即便被关在废宫,也勉强算是宫里的五皇子,朝廷承认的“昏德王”。


    这个封号据说还是梁王为他苦苦争取来的,极具羞辱和讽刺意味。但,总归好歹还是个王爷。所以,洛鸢是理所应当的“昏德王妃”。


    正经王妃,嗯。


    洛鸢被旁边的婢子扶到殿内最末的位置坐下,像一只误闯天家的老鼠。


    她咬了咬唇,决定先忍耐,忍气吞声大法开启——


    古往今来,女人的话题无非就那么几个,身份地位、男人、孩子、服装、首饰......这些命妇们各个满脸堆笑,祝贺贵妃位分高升,紧接着就开始夸她的穿着打扮、首饰头面。


    尤其夸她教子有方......面面俱到、层次丰富。


    即便被众人捧得云山雾罩,丽贵妃的脸上仍难得见到笑容,洛鸢禁不住在心里冷笑,“真能装腔作势。”


    丽贵妃神色寡淡:“绝儿这孩子自小争气,勤勤恳恳不曾有一丝懈怠,如今得陛下器重,全凭他自己的本事,本宫可不敢居功。”


    “说起来,本宫愧疚得紧,同样是本宫抚养的孩子,烬儿为什么成了那副德性?本宫明明在他身上花了更多的心力......哎,是本宫没有教好,愧对先皇后的嘱托。”


    丽贵妃这话一出,此起彼伏的安慰声接踵而至,撞得洛鸢耳朵生疼。


    “哼,这些年谁不知道娘娘您对他尽心尽力,疼爱有加,无论什么好吃好玩好用的都先紧着他,您事事处处委屈亲生儿子,到头来换来了什么?”


    “昏德王心术不正,原本就是他们将军府根子上出了问题,和您无关啊。”


    原书中提到过,丽贵妃对废太子视若己出,疼爱远胜亲子,就连陛下都忍不住感慨。然而太子烂泥一滩,不成气候。得知他私下练兵的丑事后,丽贵妃恨铁不成钢,怒而和其断绝了母子情分。


    洛鸢翻翻白眼,仰头认真数横梁上彩绘喜鹊的数量。


    “王妃,不知烬儿近来如何?”丽贵妃突然和她讲话。


    虚情假意......洛鸢假装没听见。


    “昏德王妃!娘娘问你话呢!”内侍大声呵斥,惹得众人侧目。


    至此洛鸢算是看明白了,丽贵妃特意请她过来,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彰显自己身为后宫权柄容人的气度,二是彰显自己的慈母人设。


    说到底是在默默造势,为梁王日后登基加分。


    洛鸢手帕扶眼:“哦,回贵妃娘娘,昏德王身体每况愈下,怕是快了。”


    丽贵妃先是一愣,随即浮夸地抹泪,做出一副难过的模样,立马引来众人安慰。


    洛鸢心里觉得膈应,又开始自顾自跑神,锋利的眼神漫不经心越过众人,一一记住模样。


    捱过两个时辰,终于结束,洛鸢彻底松了口气。


    “王妃留步~”走出大殿,身后有人喊她。


    洛鸢回头,梁王立在花坛前,笑意温柔地看她,“不知王妃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还能是啥,无非就是监视萧烬的事。


    再次相遇,洛鸢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梁王风度翩翩、丰神俊逸,和萧烬的疯批美艳相比,更加多了几分独属于男主的温润气质,比书中的描写还要更胜一筹。


    如果......呃,没有如果。


    洛鸢撩撩碎发,讪笑:“记得,呵呵,那是自然。不过最近我那瞎子夫君无事发生,每日除了发呆就是发火,无趣得紧。”


    梁王点头:“嗯,继续观察。”


    洛鸢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和上次相比,他身后新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面孔很生,大概就是乌桑了。


    果不出所料,梁王发话:“乌桑,这位便是昏德王妃,和昏德王住在皇宫西南角的废宫之中,你平时无事时,不妨替本王多去照应下......”


    洛鸢心里一紧。


    乌桑的视线缓缓扫过洛鸢,白净的脸上无波无澜,他朝她礼貌作揖:“属下见过王妃。”那双眼睛,如深渊般深不可测,透出寒气。


    洛鸢不由自主攥紧手心,她微笑点头,同样让人琢磨不透。


    等返回住处,她双腿一蹬,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像被抽走魂似的一动不动。


    萧烬倚在墙边,面无表情:“吃瘪了?”


    洛鸢闭着眼,有气无力:“心好累——”她腾地坐起,强忍住笑,“萧烬,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封号居然这么有个性,昏德?原来我是昏德王妃,哇哈哈,笑哭了,我这是啥命。”


    书里并未提到这些。


    萧烬苦笑:“重要吗?某位皇叔曾被父皇封为“猪王”......我、这其实已经很体面了。”


    洛鸢无语:“哎,名利没有,名声还这么臭,真是buff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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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了。咱们得尽快做完任务逃回去,我攒了点钱,够下半辈子躺平养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萧烬眉眼皱紧,微不可察地惆怅后,轻笑:“对她印象怎么样?”


    “丽贵妃?不怎么样。又装又虚伪,宫斗剧演的还是太含蓄,当时真想上前掐死她。”洛鸢拉回思绪,满脸不忿。


    作为梁王生母,原书中丽贵妃堪称人间富贵花,先是得陛下宠爱,后又一跃成为坐享女子最高尊荣的皇太后,受子孙孝敬、万人敬仰,堪称人生赢家。


    然而事实是,凡后宫上位的女子,华丽的袍子上爬满虱子,都不能细看。


    萧烬蹙眉,长叹一口气:“省省吧。她抚养太子十七年,在陛下心中份量很重。何况,当今陛下面前风头无两的苏丞相,正是她的亲哥哥。”


    “梁王一党,远比你想的有实力。”


    洛鸢陷入沉思,是的,这是一场硬仗。


    “我今天见到乌桑了!萧烬,痛恨你的人来索命了,刺不刺激?”


    萧烬脸色泛白,用力攥拳:“这么快......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太子不在怕的。”


    洛鸢:“纠正一下,是前太子。”


    萧烬:“再纠正一下,也是未来太子。”


    洛鸢白眼:“活在当下......呵呵,说回正题,乌桑的事我一个人搞不定,咱俩得想个不打草惊蛇的方案。”


    晚饭后,两人围坐在小火炉旁,一人一只大木桶在泡脚,老仆倒好热水,洛鸢摆摆手打发他出去。


    “以后咱俩多泡泡,春天泡脚能促进血液循环,还能顺便提升你身上的阳气,你瞅瞅你那脸色,白得和涂了面粉有啥区别,拍鬼片不用化妆。”


    “你见过这么帅的鬼?”


    “那确实,单看你这张脸,是有点让人迷糊。不过,你这种类型不是我的菜。我喜欢高大魁梧型的。硬汉,硬汉懂吗?”


    萧烬撇嘴,面似不悦:“嗯,你也不是我的菜,我喜欢温柔的,你性格太火辣了——”


    空气凝固,带着一丝微妙的火药味,两人同时闭麦,双手环臂。


    许久,萧烬主动打破尴尬:“咳,其实乌桑不是他本名,这应该是他逃出来后新改的名字。”


    “哦,还有这回事?怪不得梁王没认出来。你怎么知道?”


    “之前翻奏折的时候看见过,乌行检想帮他儿子在羽林军谋个差事历练历练,我记得当时写的是犬子乌云澈,嘁,光听名字就感觉眉清目秀不堪大用,我当时就给否了。”


    “......嗯,他本人确实眉清目秀,但骑射功夫确是一流。欸等等,你不是说每次穿过来时都正好卡在被废的节点?被废那天还看奏折?太子这个高管岗位,这么压榨人吗?”


    “哦,我说过?那可能记错了,也可能是原主记忆乱入......早给你打过预防针,我被折磨得神经错乱,记不清一些事情很正常。”


    洛鸢懒得争辩,继续道:


    “除了为父报仇,乌桑潜伏在梁王身边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想伺机将他母亲和妹妹营救出来,她俩此时正在宫中为奴。我这几日准备出去寻一寻她们,争取先入为主刷一波好感。”


    “至于你,我建议你主动找机会接触下他,拿出点诚意来。明天梁王生辰,他到时会进宫赴宴,是个机会。”


    萧烬蹙眉:“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