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清晨依旧灰蒙蒙的，透不出一丝阳光。芬格从床上惊醒，捂着嘴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开始干呕。


    被人硬生生折成两段的滋味，实在糟透了。他又不是蝙蝠侠，没有那种钢筋般的意志，脊椎断裂之后还能活蹦乱跳地在夜里巡逻。


    他撑着洗漱台，镜子里映出一张英俊却颓废的脸，眼底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芬格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抓起钥匙走向车库。


    蝙蝠侠晚上打击犯罪，白天睡觉，是因为他有万亿家产。而他晚上“加班”，白天还得上班，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只有那两颗肾——什么叫同人不同命，这就是。


    那辆二手的丰田塞纳缓缓驶出车库。哥谭的每日交通状况，完全取决于市民“今天的心情”与“个人素养”，路况可想而知。


    好莱坞式的追车戏码天天在这里上演。亡命之徒疯狂飙车，警笛在后面紧追不舍，这已是哥谭高速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堵车比中年人便秘还频繁，而你甚至不敢下车——只要你离开驾驶座，四面八方的“小手”就会瞬间卸走你的四个轮子，让你沦为拖车公司的 VIP客户。


    不过今天芬格运气不错，没遇上□□火并，只有两个开斗气车的“精神小伙”在马路中央上演“拳王争霸赛”。所幸，他们被其他赶着“早八”的哥谭社畜联手揍了一顿，直接扔下了高速。


    芬格不紧不慢，踩点打卡走进编辑部。熟悉的前台小妹嚼着口香糖“哐哐”敲字，熟悉的主编又在怒吼，而一位熟悉的同事，已经握着左轮手枪，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同事冰冷的尸体……芬格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好耶，又能带薪摸一天鱼了。


    主编玛德琳女士黝黑的面孔此刻铁青，站在杰克的尸体旁。芬格觉得她或许该去教堂驱驱这段时间的晦气。


    警方很快赶到现场。来的并非大名鼎鼎的戈登警长，而是一位面容刚毅、长得酷似施瓦辛格的硬汉警长。


    “头儿！”一个实习生拿着档案匆忙跑来，在硬汉警长耳边低语了几句。警长眼神复杂地瞥了芬格一眼，随即开口：“所有在案发现场的目击者，都跟我回警局做笔录。”


    ＊＊＊


    观察室里，一位金发碧眼的漂亮女警为双手被铐的芬格端来一杯热可可，临走前抛了个媚眼，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压在杯垫下。“如果你没进监狱的话，记得打给我。”她娇俏的说。


    “咳。”门口的硬汉警长清了清嗓子。


    美女警员翻了个白眼，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


    “芬格·托马斯·凯恩。”


    “是我。这位警官……”


    “布莱克·贝克特。”


    “贝克特警官，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来上班时看见杰克倒在地上，然后就稀里糊涂跟着同事们一起来做笔录了。”


    “是吗？”贝克特面色阴沉，“芬格·托马斯·凯恩，哥谭大学哲学硕士兼数学博士。你父母在你十二岁时车祸身亡，留下大笔保险金。十三岁被叔父麦克·凯恩收养，同年他被发现溺死在浴缸里。此后你辗转多家寄养家庭，这些家庭或多或少都遭遇了‘不幸’。十七岁进入寄宿学校，经常欺负你的校霸——每一个都离奇失踪或死亡。二十岁考上大学，就读八年换了五位导师，他们不是意外身亡，就是疯了进了阿卡姆……”


    “而现在，你工作的地方又有一位同事在昨晚‘饮弹自尽’。凯恩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意外’总是围绕着你？”


    芬格听得头晕眼花。好家伙，原主这“丧门星”的威力比《孤儿怨》还凶残。这一连串的“巧合”密集得离谱……这游戏的设计者不会真丧心病狂到让玩家扮演连环杀手吧？


    芬格心里真没底了，只能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卖批。他双手交叉，故作深沉地试探道：“什么意思？贝克特警官，你是在怀疑杰克的死和我有关？你刚才说的那一连串事件，和本案有什么直接联系吗？你要知道疑罪从无。没有切实证据，作为一名美利坚公民，我可以告你诽谤。”


    “是的，先生，目前我们没有证据。”布莱克身体前倾，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芬格，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破绽，“但在本案中，你依旧是最大嫌疑人。只要我们全力侦查，你觉得这么多案件，你能完全不露马脚吗？”


    然而他失望了。


    “哦，没证据啊。”芬格顿时松了口气，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是吗？那我祝你们成功。”


    布莱克皱眉。他不喜欢芬格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昨晚可是死了个人，即便是不熟的同事，也该有些兔死狐悲的情绪。可这个反社会分子却毫不在意，仿佛昨晚死的只是只兔子。


    他怒拍桌面：“芬格·凯恩！昨晚十二点之后你在哪里？”


    “在家啊。”


    “有人能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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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一个人住。”


    “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昨晚的行踪。”


    芬格简直被他气笑了。他心念一动，启动“侦探技巧”，突然站起身。


    布莱克警惕地将手搭在枪柄上：“你要干什么！”


    芬格身体前倾，弓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昨晚在哪里……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蝙蝠侠先生。”


    布莱克瞳孔骤缩。


    片刻的死寂后，他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凯恩，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悉听尊便，先生。还有，叫我芬格就好。”芬格咧嘴一笑。


    踏出警察局的那一刻，一个鼻青脸肿的黑人女性与芬格撞了个满怀。


    “小心点，女士。”芬格扶住她。


    “谢谢，谢谢您。”女人低眉顺眼地道谢，高高肿起的眼睛让她看不清路。


    芬格松开手，若有所思地目送她进入警局。他清楚地听见她与警员的对话。


    “是的，我是杰克·威尔的妻子……”


    芬格拿出手机，拨通刚才那个美女警员的电话：“你好啊，甜心，约会的事以后再说，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


    回到出版社，芬格一进门就听见玛德琳女士的怒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懒鬼是不是中途又偷懒了？”


    “当然没有，我这么热爱工作的人怎么会翘班呢？”


    “你最好是。”玛德琳冷哼一声，“还傻站在那里干嘛？滚去干活！”


    芬格举起手中的一个文件夹：“警局的贝克特警官让我带一份资料给您。”


    “什么东西？”玛德琳伸手去拿，却被芬格侧身躲过。


    “警官说这份资料很重要，建议您最好在……私密点的地方看。”芬格意有所指。


    玛德琳斜睨了他一眼，做了个手势，示意芬格跟进她的办公室。


    芬格跟进去，还“贴心”地反手关上了门。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玛德琳再次伸手。


    芬格却将文件夹背到身后。


    “没有资料，”他说，“我骗您的。”


    玛德琳瞬间怒火中烧：“芬格·凯恩！你想被开除吗？！”


    “当然不想，女士。”芬格面色温和，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事实上，我是来劝您自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