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你到底在哪里”史蒂芬妮喃喃。


    沼泽里一朵沾满水珠的蒲公英，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在大洋的另一头，芬格坐在咖啡椅子上，享受着上海明媚的阳光，这在哥谭可是稀罕货，他享受的眯起眼睛，忽然鼻尖一痒。


    一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蒲公英飞到他的鼻头附近让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你没事吧，布鲁斯先生，路上同行的政府工作人员担忧的看着她。


    芬格揉了揉鼻子，含糊的说：“可能是有些人在想念我。”他放下咖啡杯。


    “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恕我冒昧，韦恩先生您说的完全清洁能源，听起来像天方夜谭，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芬格端起咖啡闻了闻，浅浅啜了一口。“作为一名商人，我或许不太合格，但诚信始终是我的第一准则。即便您不相信我，”他将手半掩在唇边，做了个口型，“也该相信——蝙蝠侠。”


    李梅圆圆的杏眼瞬间变得犀利，笑容却未减半分，她推了推眼镜：“是的，我们有理由相信蝙蝠侠手里有一些不属于地球的科技，但我不太明白，是什么让您放弃与美国军方的长期合作，转而来向与韦恩集团没什么合作经验的中国呢？”


    芬格将杯子搁回碟中，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用极其标准的普通话说：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很显然美国政府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动作耗光了我对他所有的耐心。


    我不奢求美国政府的帮助，我只求它别在关键时刻捅我一刀，可就连这点小事它都做不好，我总不能在拯救世界的时候还得分出心力防着自己人吧。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二者都知道韦恩集团的破产绝对有白宫的推波助澜，准确的说是民主党。


    很明显他们好像对我不站边的狡猾行为很不开心，那么拙劣的指控，联邦法院居然通过了，连基本都脸面都不要了，可见他们是想和我彻底摊牌，那么我也没必要给他们体面了，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找中方合作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你们良好口碑，你们的诚信是举世皆知的，而我也受够了尔虞我诈，想要换换环境。


    芬格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咖啡杯的杯檐，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调侃的笑容。


    “至于第二点嘛，”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无奈的秘密，“中国能提供一个足够安稳的商业环境。说真的，我是彻底受够了美国那种‘无政府主义狂欢’。”


    周一小丑派对，周二植物狂欢，周三□□大战，周四异形崛起，说真的，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地球。


    美国政府呢？他们最擅长扮演‘背景板NPC’，除了事后发个新闻稿，几乎毫无作为。我们普通市民的日子，简直就是每天都在玩惊喜盲盒，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所以美国才会有那么多超级英雄，他不满的嘟囔：“都是生活所迫啊。”


    “听起来好像很糟糕”，李梅体面微笑，不予置评。


    “是糟糕透顶。”


    芬格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杯，嘴角挂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嘲讽。


    “反正，华盛顿那帮老爷们，十个里有九个半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银匙轻轻靠在杯壁上。


    “可现在呢？他们居然一本正经地搬出‘职务侵占’这种罪名来告我。”芬格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不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么？通过这么多年的试探，他们笃定蝙蝠侠不会打破‘不杀原则’和英雄包袱，就算他们在背后用金钱和政治捅刀子，我也不会拿蝙蝠镖抵着他们都脑袋。”


    “但你还是出现在这里。”李梅淡淡的说。


    “是的，芬格淡定的抿了口咖啡，站在这里的又不是蝙蝠侠，我是布鲁斯.韦恩，就只是布鲁斯韦恩。”


    事实上国会老爷们猜对了，如果是真的蝙蝠侠，那这个哑巴亏他还真会打碎牙齿咽下去，但现在惹的是芬格.凯恩这个阴险小人，不把他们剐一层皮下来，芬格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说我也没有理由来找你？”


    李梅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韦恩先生言重了，我们和美国政府没什么仇，顶多是有点贸易的摩擦，而且要论仇恨，俄罗斯和美国的矛盾不是更大吗。”


    芬格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女士，我要是敢找俄罗斯合作，前脚刚踏入克里姆林，后脚美国FBI就会得到消息，给我安上一个叛国罪，选优秀的合作伙伴是成功的基石，我以为这是常识呢。”


    “机遇来了我们也从不怯于把握，不如我们先在实验性的试点合作，您看如何。”李梅还在不疾不徐的打着太极，主打一个咬定青山不放松，就是不明说合作。


    芬格内心嘴角抽搐：“老狐狸这是看中我没时间，等你试完点，哥谭都早就被炸上天了。”


    他不动声色的松口，“我能明白中方的谨慎，但你要知道时机不等人”，看对方没什么反应，芬格只好抛出王牌：“如果合作顺利，我会把工厂和公司总部都设在中国，来回报中国的雪中送炭。”


    这几乎是允许中方垄断了。


    李梅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立刻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芬格笑眯眯的回握。


    在这场谈判中，李梅成功取得了独家代理权并以技术形式入股，而芬格则仅凭一本闲置的旧书和一家根本不存在的空壳公司，换来一个坚实的靠山。双方都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太阳悄然西斜，李梅带着那本所谓“夹着能源核心数据，伪装成《小王子》绘本的文件夹”离开时，不禁感慨：“氪星科技竟如此浪漫，将一颗‘太阳’藏在了童话里。”


    芬格有点心虚缩了缩脑袋，这里所谓的氪星科技到底有多少水分他自己都不知道，外神科技也算是科技吧。


    他在内心默默划十字，只希望他们提取能源的时候不要听见骰子落地的声音。


    最麻烦的事解决了，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芬格松弛的抬头望向天空，上海的天空清澈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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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没有哥谭的锈蚀与压抑，行人们松弛的压马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真是不错的一天啊”


    “这真是……史诗级糟糕的一天！”


    而对卡尔来说，这个评价都算轻了。作为哥谭市一名标准的中产阶级“背景板”，他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成功达成了“失业”与“无家可归”的双重人生成就。


    一切始于小丑的“城市翻新计划”，不是温和的拆迁，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破艺术”。卡尔工作的办公楼在轰鸣中化为夹杂着文件碎片的瓦砾堆。公司这次没有再像过去那样重建，而是“顺应时势”，给了卡尔一笔赔偿金，然后客气地请他滚蛋。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和那点微薄的赔偿金回到“家”时，看到的只是一个仍在冒烟的、与他的家具们同归于尽的大坑。他所有的财产，现在就剩下身上这套皱巴巴的西装，和口袋里那点烫手的钞票。对于一个没有储蓄、还背着学生贷款和消费贷的典型哥谭市民来说，这几乎是一张直通流浪汉生活的单程票。


    没有住址，就找不到新工作；没有工作，就租不起房子，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死循环。


    但卡尔还没完全 panic（恐慌），因为哥谭有它臭名昭著的“安全网”。他熟门熟路地拐向韦恩救助站，指望着至少能申请一张廉租房的床位，喘口气。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铁门，和一群举着自制标语、骂骂咧咧的抗议者。一股凉气瞬间窜上卡尔的脊梁。他慌了，一把拉住一个正要从旁边晃过去的流浪汉。


    “这、这是怎么了？救助站怎么关了？！”


    流浪汉斜眼瞅了瞅他，慢悠悠地伸出脏兮兮的手指，熟练地搓了搓。卡尔咬咬牙，摸出全身最后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纸币递过去。


    流浪汉一把攥紧钞票，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还能怎么？布鲁斯·韦恩那头‘哥谭慈善肥羊’跑路啦！你以为那些穿着丝绸睡衣的老爷们，会自掏腰包给我们这些臭烘烘的穷鬼付房租？”


    “那市政府呢？他们总该管吧！”卡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市政府？”流浪汉像是听到了年度最佳笑话，笑得浑身发抖，“小子，他们不来征收‘呼吸哥谭空气税’或者‘躲避子弹幸运税’，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们帮你？”


    哥谭深秋的寒风穿透了卡尔单薄的西装，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冬天要来了。


    流浪汉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样子，收起笑容，凑近些，压低了声音：“没地方住不算最糟的。听着，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拿着那点钱，去买最便宜的罐头，然后找个桥洞或者废弃工厂囤起来。否则，冬天还没到，你就已经饿死在某个巷子里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卡尔急切地追问。


    但流浪汉只是挥了挥手，裹紧破外套，摇摇晃晃地走远了，消失在哥谭永远弥漫的雾气里。


    卡尔站在原地，刺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到心脏。而他此刻还不知道，在哥谭，感到“糟糕透了”并且前途一片漆黑的，远不止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