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色心不死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我先回北京了啊,你在这儿照顾好自己,有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白晓花说着,将手里的一件衣服裹成一团,随手塞进了黑色旅行包里。


    刚从酒局一出来,本来醉得站都站不起来的白晓花一上车就清醒了,这会儿动作利索,要不是身上还有酒味,谁也看不出她刚才一杯又一杯的下肚。


    “你,你好歹叠一下啊……”时扬嘴角不由得一抽。


    “叠什么叠,叠了也得打开穿,不叠也得打开穿,都一样。”


    时扬讪讪收回打算帮忙的手,抿了抿嘴角,“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要不明天再走吧?”


    白晓花又往包里胡乱塞了一条裤子,头也没抬,“不行,我约了人,明天走来不及了。总之,有什么拿不准的千万要给我打电话,我……”


    “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走吧!”


    时扬状似不舍,实则心里欢喜地把白晓花送出酒店后,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她拢紧了身上的牛仔外套,正要回房间休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时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点儿了还给你打电话。”电话里杨威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又有些犹豫不决,声音里还飘荡着几分醉意。


    “没事儿的,我现在正送小花姐出门,正好也没睡。杨导您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那头的杨威听了,顿时来了精神头,“小花现在走了?这个点了还有安排啊?”


    “小花姐您知道的,是个工作狂嘛。您……”


    “嗐,我真是不好意思,想要麻烦你一个事儿。刚才我有点喝多了,不知道把我的钱包落在哪儿了,里面也没多少钱,麻烦就麻烦在我身份证放里面了。所以你能不能现在出门,帮我找一找……”


    “现,现在?”时扬心头警铃大作,结合着秦小凡说的话,还有饭桌上自己的观察,这老色鬼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杨威也不强人所难,只埋怨自己。


    “我也知道太不合适了,毕竟都凌晨一两点了,你又是个姑娘,大晚上的。我刚才回去找了,没找到,想着可能在路上丢了,多个人找到的机会大些……哎,算了吧,都怪我自己,年纪大了,脑子不中用,什么篓子都能捅出来。”


    “可能是丢在了路上?那、那我出来帮您找找吧。”


    时扬本来非常抗拒,既不敢得罪杨威直接拒绝,又不敢真的马上答应下来,陷自己于不利。


    但一听到去路上找,提起来的心就放下去一半,毕竟在大马路上,这人应该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


    杨威住的酒店和时扬住的地方不太远,但出于安全考虑,时扬还是打了个车过去。


    她赶到的时候,杨威正在酒店外的小花圃旁边弯着腰,用手机打了个光,看着好像真的在找东西。


    时扬紧张的心算是彻底放下去。


    远远地,杨威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从小花圃旁边站起身,用手机照向来人,一看真是时扬,他放松地嘿嘿一笑。


    “小时啊,快来,帮我找找看,我记得你和小花之前送我回酒店的时候,我在这儿摔了一跤,应该是落在这儿了啊,怎么横竖都找不着……”


    时扬几步上前,态度谦卑,有些尴尬,“您真是喝醉了,刚才您哪里是摔在这儿了,我们走的左边那条路。”


    杨威顺着她手指指向的地方,猛然拍了拍自己白炽灯一样的脑袋,恍然大悟,“看我这脑子,酒精装多了,不清醒!”


    他打着手机的光,十分着急地往另一条路走,时扬落后他几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棕黄色的皮质钱包随意地落在花坛的外围,头顶上路灯洒下的光正好照在上面,不偏不倚,两人一走近就看到了。


    杨威握着钱包,失而复得,欢喜得欢呼出声,转过身看着时扬,摸了摸他的“白炽灯”,十分抱歉的模样。


    “怪我怪我,喝点儿破酒就坏事儿,大半夜还连累你不能休息,你一个女孩子,呕——”


    客气的话语被一阵呕吐声淹没,杨威胃里的酒精估计无辜挨了他一句谩骂,这会儿不乐意了,紧接着就折腾得他捂着肚子,趴在花坛旁边阵阵干呕。


    一时间,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消化到一半的食物味道,尽数飘散在空气中,难闻得时扬赶紧捂住鼻子。


    狗东西,又菜又爱喝,时扬心中骂道。


    看他难受得站不起来,时扬只好认命,憋着口气,一伸手打算上前扶住他,但一看他锃亮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又停了脚步。


    她装出一副不知所措但是特别热心的样子,语气尤为关切,甚至还着急得跺了跺脚,但就是不采取实质性行动。


    “杨,杨导,哎哟喂,您没事儿吧,是不是没休息好?既然钱包也找到了,我就不多耽误您休息,您赶紧回——”


    “没事,劳烦你扶我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一下,我缓缓。”杨威摆了摆手,捂着肚子,脸上的五官拧作一团,醉酒后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的脸色也黑了。


    这会儿酒劲上来了,他是真开始难受了,而不是装出来的。


    本来一开始打电话给时扬,是他按捺不住他这颗蠢蠢欲动的色心,想着能聊几句,探探对方虚实。


    要是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那就不必耽搁,正好今晚大家都喝了酒,顺势而为,也免得夜长梦多。


    要是对方性子刚烈、不肯服从,那就……从长计议好了,反正他手段多的是。


    结果无意间从时扬嘴里听到白晓花人走了,他大喜过望,这颗色心就彻底按捺不住。


    他灵机一动,张嘴就扯了个谎,并提前把钱包放在了花坛旁边,等着鱼儿上钩。


    结果鱼儿是来了,他这个钩出岔子了。


    他也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刚才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现在酒劲一起,突然让他没了分寸,也没了心思。


    其实心思还是有的,借着酒后乱性的幌子,心思应该更大,所谓“酒后乱性”嘛,但醉了支棱不起来,任凭心思再大,也是有心无力。


    时扬暗中唾了好几口,心里不停地骂他“贱人”、“老色批”,但面上不好直接撕破脸,只好默默扶着杨威到长椅上坐着,又被他扯着有些局促地坐在旁边。


    杨威这会儿被打乱了计划,心里尤其不痛快,所以连着动作都粗鲁了,但侧头看着仍然防备着他的时扬,还是希望能努力一把。


    毕竟……来日方长,今晚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


    -


    两人正在暗暗较劲的时候,商文载从右边花圃旁的路上走过。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又是商文洛的声音,只是这次不再高亢,而是虚弱了。


    “哥,你一会儿去药店买药的时候,记得——”


    “记得不给你买苦的药。”


    “另外,你要是路过商店,记得——”


    “记得给你买糖果。”


    “嘿嘿,你都记得啊,你知道我的嘛,我——”


    “你不吃苦。”


    商文载摇着头挂了电话,几步走入夜色当中,一点儿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


    -


    “刚才听小花说你是江城人?”


    长椅距离路灯有些遥远,昏暗的视野中,杨威一对淫邪的绿豆眼放肆地打量身边的时扬,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没等时扬说话,他继续道:“听说江城的女人性子豪爽火爆,今天见了你,才觉得太刻板印象,网上那些话说得不对极了。”


    时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实在不想搭理他,只嘿嘿一笑,没往下接他的话。


    “小时在这边待久了,离家又远,家里人肯定很挂念吧?”


    夜色之中,时扬嘴巴一撇,脸色也不加掩饰地黑了下来。


    这话头一起,看杨威的姿态,没有半个小时不打算讲完。大半夜的,这老登贼心不死,都难受成这幅死样子了,还纠缠不放。


    时扬仍然耐着性子回答:“嗐,家里人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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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那倒也是,干咱们这行的,工作来了,几个月都不着家。别说你家在江城了,我家就在上海,坐高铁就几个小时,我不也两个月没回去了。


    “上次也是,在外四个月才回家,一进门我两岁的儿子都差点不认识我了。说来也亏欠他们娘俩得很,尤其是孩子他妈,照顾小朋友的事全落在她身上了……”


    杨威叹了口气,听着十分懊恼,俨然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形象。


    这是烂男人、脏男人最爱用的招数,给自己立一个爱老婆爱孩子的形象,以打消小姑娘的戒心和防备,进而用尽花言巧语欺骗。


    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没多少社会经验,听了这话可能还真的会松懈下来,只觉得一个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为人一定也不差。


    可她时扬不是刚出社会的人,摸爬滚打这些年,虽没混出个什么名堂,但这招儿对她没用。


    她表面看着并不精明,但是心里门清。


    这会儿被他纠缠着不能早早回酒店休息,脑子嗡嗡的,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千百遍,不打人都是好的,更别说上套。


    时扬嘴上还是接着应付:“嫂子是您的贤内助,您在外事业有成,她就算累,心里肯定也体谅。”


    杨威好像很高兴听她这话,得意洋洋地说:“是呀,我老婆性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跟小时你的性格还有几分相似的。”


    杨威说到这里,突然激动得转向时扬,看着她的脸说:“啧啧啧,现在细细一看,你跟我老婆十年前的模样都有点相似。”


    呵呵,相似,时扬听得想死。


    时扬听出了他暗戳戳的心思,当下就想翻身而起,一脚把身边的醉鬼踹到长椅底下,但想到白晓花临走之前的嘱咐,还是恨恨地忍住了。


    只是她忍住了,对方还没想放过她。


    杨威色心不死,加上酒精的后劲彻底上头,看时扬没走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悄悄摸上了时扬的大腿,停留一阵也不拿开。


    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得时扬想要赶紧跳开,也让她心头的怒意聚集,像几乎喷薄而出的火山岩浆。


    她揣在牛仔外套兜里的双手已经暗暗使劲,握成了拳头。


    这时杨威又转了话题。


    “我跟小花认识很多年了,她那人,个性强,从不轻易求人。这次肯为了你拜托到我这儿,说明她是看重你的。”


    时扬揣着的拳头一下无力地放开,“小花姐是个好人,对她手底下的艺人都挺好的。”


    “也不全是,你得合了她的眼缘,她才满心满眼地对你好,她眼光很好的,说明你有她看重的潜力。所以啊……小时你更得把握住机会,不能让她失望——”


    “答对问题亲一下,这就是我的奖励……”


    这时,时扬兜里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她满脸抱歉地站起身,不停地弯腰道歉,“抱歉抱歉,杨导,我接个电话。”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按停APP的播放键,而后假意放在耳边,安静地听着。


    “什么?!我马上过来!”


    时扬“接电话”的功夫,杨威又捂着肚子倚在长椅的扶手上干呕着,他一抬头,时扬步履匆匆地过来了,神情急切。


    “杨导,真是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回酒店了。我房间的防火警报器故障了,这会儿房间里到处都是水,把我行李淹了,酒店工作人员通知我赶紧回去处理。”


    杨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扬已经扶起他的手,“我看您实在难受,我把您送到酒店门口,让工作人员送您回房间吧?”


    都找到了这样的理由,就算是假的,也不好揭穿。


    杨威冷笑一声,只好作罢,“算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再在这儿坐会儿,正好吹吹风清醒脑子,过会儿我自己回去。”


    时扬又扶着他坐回了长椅上,正打算松手,杨威矮瘦却有力的身体往旁边一倒。


    时扬被他借力扯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