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她是我女朋友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哥,你还在西北吗?什么时候能回来?爷爷奶奶天天问,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电话那头,商文洛的声音有点委屈。


    他刚回爷爷奶奶家的头三天,两个人还“文洛”前“文洛”后,嘘寒问暖地关心,没成想才过了三天就喜新厌旧,开始嫌弃上他,转而念叨起他哥了。


    商文载刚被警察问完话出来,他站在后院中,有点心不在焉,懒懒道:“嗯,还在,快回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两三天?两三个月?爷爷一周后的生日,到底还能不能赶回来了?”


    这时,商文载看到时扬也走到了院子里,分了下心,敷衍道:“……能。”


    商文洛还要再聊,就听他哥有些飘忽的声音。


    “我还有点儿事,先挂了,替我给爷爷奶奶问声好,晚上再联系——”


    “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哎,我还没说完呢……”


    时扬一走出门就看到了站在石井旁的商文载。


    石井在院子最角落的地方,井口不大不小,比人的腰略粗,这也是上一次时扬能“顺利”掉落井口的原因之一。


    水井旁边有一棵十几年的老梨树,歪歪斜斜地往院内水井的方向生长,伸出的枝丫像一把撑开的油纸伞,严严实实地挡住斜上方射过来的天光。


    这会儿正值春天,梨花开了满树,花蕊一簇簇,被偶尔点缀其间的几片绿叶环抱成一团;枝丫穿插,杂乱不一的线条框出一个个形状各异的格子,露出仿佛距离地面极近的蓝色天幕。


    天刚亮的时候下了场暴雨,被雨水洗过的天幕似乎蓝得更纯粹。


    故而那油纸伞上便留下点点青白,遍布在靛蓝色的油纸上,鲜艳而又张扬。


    石井被攀爬而上的苔藓覆盖,只隐约露出一点点深灰色的石头颜色,那苔藓绿得不算匀称,颜色有深有浅。


    浅的……估计才长出来不久。


    时扬想到之前掉落井口的糗事,想到被她蹭掉的一团团苔藓,有点尴尬地摸了摸手臂。


    商文载身着一身黑,脚下的地上散落着被暴雨打落的白色花瓣,他突兀地穿插在院子角落的画布中,与四周格格不入,好像并不属于这片天地。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拿着手机,站在梨树下,浅浅勾了嘴角,弯了一对眸子,望着几步开外不知所措的时扬。


    那对眼睛里分明是探寻,是询问,是应该等到对方给出答案的,却他却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反客为主,攻守易形。


    -


    赏心悦目——这是时扬最初的反应。


    她看得有些愣神,维持着刚才抚手臂的姿势,站在院子中央,傻乎乎地不出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


    前两次一次是在酒店的房间,一次是在夜晚的山上,看得都有些朦胧,这还是时扬第一次能如此清晰地在自然光底下打量对方。


    时扬正看得投入,几步开外的商文载突然歪了歪脑袋,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正在嚣张地犯花痴,而对方分明已经察觉到,便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昨晚弄脏了的鞋子。


    没过几秒钟,时扬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等她抬头看,就见到视野里多出了一双黑色的鞋,鞋的边缘沾了几片莹白的花瓣。


    她慢悠悠地抬起头,入眼处又是他性感的喉结,看得她色心又起,更加心猿意马。


    她看得耳朵微红,突然想猛拍自己一巴掌。


    她见过的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模样的男人没见过,之前也没这样……


    难道……是昨晚被他亲了,对他的感觉变得不同了?


    时扬心里正犯嘀咕,就见那喉结滚动一下。


    “今天警察在这儿调查,可能得耽误些时候了。”


    时扬一惊,傻傻仰起头,看着商文载的脸,讷讷道:“哦……哦?”


    她讲到一半,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继续,忙换了个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没话找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在调查什么?”


    在时扬等候警察问话的时候,无为道长偷偷寻了个间隙告诉了商文载一些细节,所以这会儿他知道得比时扬多得多。


    商文载沉声说:“道观里的一个小道士,昨天凌晨不见了人,道长正在让人到处找他,结果……今早上一条野狗叼了块沾了血液、淡黄色的肉下山……”


    “是……人肉?”时扬惊呼,这会儿满脑子的花花心思彻底散了个干净。


    “嗯。”


    时扬莫名其妙想起了先前被众人用绳子绑着、吊到井底下给她捡手机的小道士,她顿时有些心慌,试探地问:“是……那个很年轻,只有十几岁,操着一口公鸭嗓的小道士吗?”


    商文载眨了眨眼,又点点头,有些疑惑地问她:“是他。怎么,你见过?”


    时扬不是第一次经历人死亡,甚至连至亲之人的过世都经历了好几次,但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死亡,她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就像商文载身后的梨花,虽然开的时间短暂,要是能经历花开花谢的自然过程,也不枉此生,但开得正艳,便忽地被一场暴雨打落,难免让人心生遗憾。


    她沉浸在情绪中,一时半会儿没应声,愣了一阵后才编了个瞎话:“没,没呢,刚才等问话的时候,听旁边的人提了一嘴。”


    商文载没戳穿她,但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看她吓坏了模样,就能知道她并没有杀人的胆量,趁着她慌乱,正好趁火打劫套她的话。


    商文载正要对她使点手段,好让她自己说出来清虚观的理由,就见到门口走出了个中年警察。


    商文载一面浅笑看着对方,一面小声严肃地对时扬说:“有人来了,配合我。”


    转眼间,中年警察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穿着便衣的中年警察双手插兜,冲并排站在一起的商文载和时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样子随和,不像是个警察。


    时扬见他追了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忙摆了摆手。


    商文载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坦荡地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声音温和:“不碍事,配合你们警察调查案件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嘿嘿。”警察摸了摸头发,抬头看向不远处开得惹眼的梨花,漫不经心地闲聊,“还别说,这里虽然冷点,但地势高,我看山下的梨花都败了,这儿倒还开得好好的。”


    “地势高点儿低点儿,各有各的好处。”商文载看出了他试探的意思,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聊。


    时扬不知道出了个杀人案件,为什么这两个人还能这么悠闲地聊什么花啊草的,但她嘴上没说,只是心里疑惑。


    她顺着两人的对话内容,扭头看了看身后挂满梨花的枝丫,才转过来,正好对上中年警察笑盈盈的目光。


    “时女士看着有点儿眼熟,不知道我记没记错,你……是个演员吗?”


    时扬不好意思地交握双手,“嗯,演过几部戏,但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哎,你这就谦虚了,不是重要角色的话,我又怎么会眼熟呢?话说,你们干这一行的,平时工作忙不——”


    “队长!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


    中年警察的话套到一半儿,正在要紧的地方,突然被半道杀出来的“猪队友”打断,他扯动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暗骂又没有办法,只能僵硬着脸继续微笑。


    年轻警察刚瞥到院内一角的队长,就见他身前还站着另外两个人,赶忙住了嘴,也走过去。


    时扬这会儿有点明白了,对方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她主动道:“演员这一行是这样的,忙一阵闲一阵,有活儿就干,没活儿就休息。”


    年轻警察走过来刚好听见这一句,连忙肘了肘中年警察的手臂,用他以为小声的语气说:“你不认得,但我记得没错吧,我还搜了,人家就是个演员。”


    商文载忍了忍笑意,终于没忍住,抬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挡了挡。


    中年警察的嘴角抽动得更加厉害了,他略微扭头,给队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些没用的添乱了——但十分遗憾,队友看不懂。


    “你又怎么了,瞪我干什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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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警察挠头,疑惑不已。


    中年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不管他了,单刀直入地问商文载和时扬:“你们两个好像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见他突然又转了话题,时扬答不上来,这时商文载断然出声:“她是我女朋友。”


    “……嗯,是的,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时扬短暂地顿了顿,然后跟着附和。


    年轻警察八卦心起了,嘿嘿一笑,他清了清嗓子,问时扬:“你不是和那个叫云帆的在谈吗?你们分手了?”


    时扬听见这名字,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她正要不怎么客气地说“和案件无关”,就听见商文载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


    “嗯,他们早就分手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时扬猛地抬头看向商文载,见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镇定自若,语气又有点不喜,仿佛煞有其事一般,虽然修养极好,但的确也不喜欢别人随意提到自己女朋友的前男友。


    中年警察看商文载神色不善,又见到身边的“猪队友”没有眼力见地还打算再八卦,赶紧装作不经意地打断他。


    “你们两个都是来爬山的,又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不一起上山啊?还分头行动,你们看看,多不安全。”


    商文载演技再上一层楼,满目含情地低头看了看正安静装孙子的时扬,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宠溺。


    “她最近正好在影视城拍戏,我们本来约了一起来爬山,放松一下,但是……”


    时扬听他止住了声音,正要再听他还要卖弄什么幺蛾子,四目相对,就见到他眸光里的宠溺,且夹杂着自己不被人承认的哀怨。


    她慌得赶紧错开视线。


    “但是她经纪人不让她谈恋爱,呵,她倒也听话。所以我们就只能分头上山,错开时间。”


    “啊对,经纪人管得严。”时扬终于有了个插话的时机。


    她正被商文载的演技所折服,就听他换了语气,现在不再是淡淡的哀怨,而是浓浓的愧疚和亏欠。


    “不过……也是我的问题。”商文载抿了抿嘴角,“我父母不太同意我们,所以我们两个也只好偷偷摸摸的谈,加上我工作忙,平时陪她太少。”


    时扬眼光闪了闪,顷刻间酝酿好了情绪,眼眶里一下子充满水光,眼泪将落不落,看得年轻警察愧疚地绷紧了嘴角。


    家境优渥、事业成功的商人,和一个没什么名气、以美色谋生的演员的爱情故事。


    一方虽然声称自己受到公司的严格管理,但或许根本就是为了找回脸面的说辞,经纪人不让谈恋爱或许是假,受到对方家庭的嫌弃才是真。


    两个警察彼此对视一眼,都知道不好再继续往下问了。


    年轻警察这会儿终于有了点眼力见儿,十分干脆地彻底闭上了嘴巴。


    中年警察心里的怀疑和困惑现在也终于消散了一大半。


    他其实本来也没有太怀疑时扬,只不过刚才问她为什么上山,她支支吾吾,明显有所隐瞒,所以这才警惕了些。


    相比之下,商文载的嫌疑明显更大。


    虽然无为道长说两人有私交,商文载每年都要上山住几天,但正巧在他上山闲住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不叫人怀疑。


    不过如果凶手真是商文载,那他犯罪的动机又是什么?


    他一个商人,怎么会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发生冲突,还冲突大到会杀掉对方?


    这样看来,道观里其他道士杀人的动机还充足一些,毕竟朝夕相处,对彼此都了解,起阴私的概率更大。


    中年警察头脑里一团乱麻,横竖想不明白,尸检结果也没出来,只能按下心里的疑惑。


    “咳咳,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没事的话,你们一会儿就可以下山了。后续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请及时联系我们。”


    “嗯,会的。”


    时扬语气轻快,心里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刚送走两个警察,就对上商文载的目光。


    两个警察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宠溺的神色不再,假装的深情消失,只剩下浓浓的怀疑和探寻。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为什么出现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