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5章 官场小团体
作品:《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河西省的天空,这天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如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显然,有场暴雨就要来临。
也就是这天,在马青山的办公室里,马青山、符永成、甘辉三人,围坐着那略显陈旧的会议桌,最终商量出三条对付路北方的计谋。
一是由符永成作为河西省协商会的代表、身兼省工商联的副会长,利用他在工商界的影响,向40名企业家代表吹吹风,让他们在河西省即将召开的全省代表协商会议上,在选举省长环节,针对路北方的选票,全部选择弃权,或者投反对票!
虽然这几十名代表,在河西全省约500多名代表中,所占比例不到10%。但按照马青山的说法,只要这工商界的企业家代表,真的未投票选举路北方。
那么,路北方当选省长一事,就可能真悬了!
换言之,哪怕未能阻挠路北方当选河西省长,参会人员中,这么大比例的反对票,也算给他敲一记警钟,让他成为河西省成立以来,最少选票当选的省长!
史上票数最少的省长!
这本身很丢人之事。
二来由甘辉,做老同志的工作。
让那些刚退下来的老同志,在自己的自媒体,以及正常反应渠道,反对乌尔青云和路北方现在大动干戈在河西搞改革,控诉他们为了成就自己的政绩,罔顾老同志老干部的感受,将一些刚提拔上来,正在网位上履职得力的年轻干部,又快速调整到别的岗位。
这事儿的目地,就是要给路北方和乌尔青云,制造一些舆论压力,暗示路北方和乌尔青云新官不理旧几,滥用职权,对上一届领导班子所作的决策全盘否定,从而让公众,对路北方和乌尔青云的执政能力产生质疑,在选举前,让路北方的形象受到影响。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马青山让金原市市长马东,别搭理谢清明团队对他进行的谈话。只要马东在谈话过程中,回答一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问题,哪怕是涉及汪远房这件事情上的问题,只要不谈别的事儿,谢清明便不能把马东怎么样。
三人这般商量后,符永成和甘辉,还真是按马青山的想法,回去约人吃饭,暗中和工商联的代表,先行沟通不要选举路北方之事。
甘辉也是一样,在参加完省老年大学的课程后,也专门约了帮老同志喝茶,专门非议乌尔青云和路北方这一届浙阳帮行政能力不怎么样之事。
当然,这边,马青山还真给马东打电话。
“马东,给我听好了!现在省纪委和省公安厅那帮人找你谈话,也就那回事!至于汪远房那事,你该说就说,也没什么。别的,你理别理他们!我晾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马东正为这事焦头烂额,现在有了马青山打气,自然心绪安稳了很多,他当即在那边情绪镇定道:“叔!我明白了!你放心好啦!谢清明这家伙,我还不放在眼里。”
本来,马东仗着有马青山撑腰,对谢清明方面的约谈,就满不在乎,现在有了马青山的吩咐,他更是傲娇着爱搭不理。
本来,谢清明的团队,是通知马东到金原宾馆去谈话的。但是约了几次,他借口没去。
没办法了,谢清明的手下和许常林的手下,只得在金原市政府会议室,截着马东,要他配合一下,谈了两个小时。
就算这样,马东表面上装出一副诚恳配合的模样,对于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态度谦逊又积极。
但是,只要涉及到汪远房逃跑相关,以及可能牵扯到的利益输送等关键问题,马东也是像突然失忆了一般,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干脆沉默以对,眼神中还隐隐带着一丝不屑。
谢清明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紧皱。
他深知马东在故意耍滑头,而且根本不将自己的手下人当回事,当即,他决定亲自出马,会会马东。
会议室里,谢清明目光虽然冷峻,紧盯着马东,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歉逊道:“马市长啊,这回确实耽误你的时间了!当前的状况,你也是很清楚的,我们找你谈话,是希望你能如实交代放走汪远房背后的深层问题,配合我们调查,尽快将汪远房这家伙捉归案。”
接着,谢清明再强调道:“汪远房潜逃一案,你比我们更清楚,我们需要他归案,以确定涉案金矿的产权,以及对发生械斗事件,如何进行最终的处理,以及办结这个案子。如果你连这些都未能支持的话,那休假我们无情了。”
“我知道汪远房这厮,必须归案!”马东嘴角微咬,露出怪异的笑容道:“可是,谢厅长啊,我让人放走汪远房,是因为我压根不知他要去国外,而是我以为他去天际城办事啊!就这事,他给我打了几通电话,我不可能不给他面子吧!毕竟,我们金原市,也是口口声声说重商亲商,要营造良好的商业环境的!”
“更何况,我知道汪远房手下两帮人参与械斗,这是他手下之事啊!不是他个人之事啊。而且,就这事,我认为,他有责任,但更多的,是他手下一帮高管的失职行为,是那些矿工的自我违法行为!与汪远房个人,并没有太大关联。”
“毕竟,汪远房在金原市,就有四五个矿场,还有三家酒店,加上外市的,他手下员工就有二千多人!这么多人,他总不可能时时盯着吧!所以啊……谢厅长,请你们别揪着我让人放走汪远房这事不放啦,你们可以怀疑我、质问我?但是,我放走他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相反,你们这样搞我,让我配合谈话就是好几个小时,这让我堂堂金原市市长,还怎么在金原搞工作?”
面对这样反过来的拮问,谢清明自然很不爽。
他眉头紧皱,提高声音道:“得了!马市长!我们既然找你谈话,肯定就掌握了你与汪远房关系密切的一些线索和证据。我们是希望你主动交代问题,交代和他的关系?这是组织对你的宽大处理。如果你执迷不悟,继续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马东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仅不为所动,相反挺直了腰板,强硬瞪着谢清明:“谢清明,你什么意思?请你不要这般阴阳怪气与我说话!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要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和处理!但如果没有,就别在这里空口无凭地指责我。”
谢清明确实知道,自己手头的证据有限,而且长时间将人家金原市长放在会议室谈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没办法,谢清明只得暂时中止谈话。
待到走出金原市政府时,谢清明就将这事儿,向路北方进行了汇报。
路北方坐在办公室里,任窗外骤雨敲窗,哐当作响。他一边听着谢清明的讲叙,一边微微握拳,神色间带着几分愤怒道:“谢清明,马东如此冥顽不灵,背后必然有势力在撑腰。但是,我们也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现在,你们在深入调查他和汪远房的关系时,也要多维度侦察……实在不行,只要抓着他一点违纪违法之事,以此事作突破口,攻破他的心里防线,逼他就犯!”
“好,我听路省长的。”谢清明在电话这头重重地点头,虽然路北方看不到,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坚定的决心:“我这就安排人手,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行动。”
“好。你们若是掌握稍许线索,便可采用纪委的那套,直接上手段!24小时不停对他进行轮换审讯,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求助的机会!同时,调集精干力量,对他的身边的人,以及可能掌握的线索进行深挖,彻底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好的,路省长,我就按您说的做。”
挂断电话后,谢清明迅速召集调查组的核心成员,将路北方的指示传达下去。
调查组成员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
他们分成两个小组,一个负责审讯的小组成员们轮流上阵,对马东展开车轮战。
与此同时,针对马东别的事情的调查,也在暗中进行。
调查人员根据马东及家属的行踪记录,发现马东的妻子,在天际城有套房子,而且是全款房。
显然,这与马东自身,以及他妻子的收入,有所出入。
而且,在历年的高级干部财产申报中,马东并没有就此事财产进行申报。
掌握着这事后,谢清明的审讯主动权,也就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再次谈话的时候,马东依然傲慢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倔强。
审讯人员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询问他关于汪远房逃跑以及利益输送的问题。
一开始,马东还能强撑着,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各种问题要么避而不答,要么矢口否认。
但是,随着他在天际城有套住房这事,摆在马东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马东也没有想到,这些家伙,会知晓这事。
这让他脸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挣扎,一方面害怕自己真的被查出问题,受到法律的惩罚;另一方面,又不想轻易放弃抵抗,毕竟背后还有马青山在撑腰。
谢清明看着他,目光冷峻地说道:“马东,请如实交代你的问题吧,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马东气得快要吐血了,他真是没想到,谢清明不仅盘问他问题,而且分明在背后,还狠狠查他。
到这时,他才知道,谢清明,还有谢清明背后的路北方,实是太阴险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借坡下驴,也没有打算给马青山面子。
人家就是奔着要将他拿下来的。
马东开始拒绝回答,但在坚持了2个多小时后,他终于长叹一口气,低下了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
在对马东进行问了一个通宵的话后,谢清明打电话给路北方道:“马东交代了,很多问题,也浮出水面。”
“好,你说说看!什么问题。”
“这马东,能担任金原市市长,与上一届省长吴景初有莫大的关系,也就是在吴景初的关照下,他才当上了省长。而吴景初,又是马青山提拔起来了的。而马青山与吴远房的二弟吴远红,即省国投的老总,还是前同事。”
“这回,就是吴远红给马东打了电话,马东才将吴远房放走的!……”
路北方听完谢清明的汇报,眼神愈发冷峻。
他微微思索,便知当初吴景初反对省公安厅控制汪远房那么坚决,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面对这情形,路北方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沉声道:“清明,就这事,你继续深挖!这些家伙,明目张胆搞小圈子、小团体,已经党纪国法的相关规定!而且,这些小团体,就像毒瘤一样侵蚀着我们的政治生态,必须连根拔起,一个都不能放过!哼!我倒是要看看,这马青山、吴远红背后,还与省里有多少人有利益牵扯,还有多少隐藏在暗处的蛀虫没有挖出来!”
谢清明在电话那头感受到路北方坚定的决心,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好!请路省长放心!这次,我们定会不遗余力,顺着马东这条线索,把他们整个利益链条彻底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