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2章 嫡系
作品:《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龙歌华应着路北方后,回头只得硬着头皮,将这事儿,对汪远红说了。
虽然龙歌华的心里,充满矛盾、犹豫,甚至很后悔答应汪远红,帮他征求路北方意见这个忙。
但是,路北方现在完全将心思袒露给他。他龙歌华自然要有所担当啊,他不仅要将路北方的态度,反馈给汪远红;更重要的,他还不敢将路北方依然会对汪远房清算之事,告诉汪远红。
这种纠结与矛盾的心理,让龙歌华很是煎熬。
……
这边,汪远红在电话中,听了龙歌华转述的情况后,知晓路北方已经点头同意这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脸上满是惊喜,当即就联系汪远房,让他打钱回来,并告诉他,路北方已经初步同意这方案。
身在澳洲的汪远房对路北方这态度,虽有疑惑。
但是,这些日子经历的种种,让他思忖半天后,深知自己事情太过严重,难以逃脱河西省这边手掌,若是7000万真的能买回自己的平安?他还是挺乐意的。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汪远房还真是费尽周折,先将他藏在香港的2000万元,退回到金原工行的账上。
同时,又将已经转到米国的米元,转到香港兑换成人民币,打到金原市6.20专案组的账户上。
当确认两笔钱都成功到账后,龙歌华第一时间,便向路北方汇报这消息:“路省长,好消息!汪远房已经把 7000 万元,都悉数打回来了!其中,2000 万退给了金原工行,还有5000 万元,现在退到6.20 专案组的账户上。”
路北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微微抬头,望着龙歌华兴奋道:“好!这事儿,做得很好!……不过,这事儿,还没完!”
路北方说到这,目光落在愣着的龙歌华脸上道:“你现在去将汪远红给我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龙歌华虽然不知路北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但是,路北方的吩咐,他又不得不执行。
龙歌华回去后,还真将汪远红叫来路北方的办公室。
现在,汪远红见路北方,心情万分忐忑。
自打前几天路北方去省国投调研,劈头盖脑,就将他批评一通后,他现在想着见路北方心里都发怵,腿都发软。
而且,这次路北方喊他去,他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汪远红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缓缓走进路北方的办公室。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未知的深渊边缘,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到汪远红进来,他微微抬手示意她坐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汪远红进门后,在路北方的招呼下,小心翼翼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
但还是问候道:“路省长好,您找我?……”
路北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汪远红,缓缓开口:“汪远红,汪远房把钱退回来这件事,听说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汪远房赶忙摆手,故意谦虚道:“路省长,我……我没立什么功,就是帮忙传个话,主要还是汪远房他自己想通了。”
路北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汪远红:“哦?是吗?不过……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这钱,虽然他退回来了,但有些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翻篇。”
汪远红一听这话,这心就猛地一沉。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路……路省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远房他……他不是已经把钱都退回来了吗?”
路北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汪远红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汪远房虽然把钱打回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结束了。他能拿出这么多钱,确实很不错,他有这诚心,也能看出他的悔意。但是,他这人,无论如何必须回来一趟!”
汪远红一听还要汪远房回来,他这脸瞬间绿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忐忑和不安,急切地说道:“路省长,不是说得好好的,他不用回来吗?他要是回来,万一……”
路北方脸色一沉,黑着脸道:“汪远红,你要明白,法不容情。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回来接受调查和处理。这是法律的要求,也是对他自己的救赎。更重要的,是他回来,才对公众的交待,才能彰显法律的公正与威严。”
汪远红听了路北方的话,顿时就郁闷了。
现在钱打了回来,还要他人回来,那?
汪远红这里心,只差骂路北方的娘,骂他说话不算话了。
看着汪远红脸黑着,却憋着不敢出声。
路北方再道:“只要他回来,将自己承担的责任承担了,我敢保证,他依然可以出国去,到那时候。他在澳洲,还不用保镖跟着了。”
说道这句话的时候,路北方直接向汪远红敞开了自己的心扉,道:“你知道,为什么要他回来一趟吗?若他不回来?那专案组如何结案?这案子悬而未决,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专案组每个人的心头,大家为了这个案子日夜操劳,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汗水,难道就因为他的逃避而让悬而未决吗?还有,他不回不,省政府的脸往哪搁?我们一直致力于打造一个公平、公正、法治的社会环境,让民众能够安居乐业。可如果汪远房这样的犯罪分子逍遥法外,民众会怎么看待我们?他们会觉得政府软弱无力,无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秩序,这对政府的公信力将是极大的损害。”
路北方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威严,继续道:“他回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那是他迫于我们河西省的压力回来了,哪怕他回来到拘留所呆一宿。这一宿,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宣布,在河西省政府及各部门的强力推动下,潜逃在外的犯罪嫌疑人汪远房迫于压力主动归案,转移的7000万资金,也已全部追回。这不仅是对专案组工作的一个完美交代,更是向全社会彰显了我们打击违法犯罪、维护金融秩序的坚定决心。他回来了,转移的资金回来了,也算以儆效尤,让后来者不敢再步后尘,至于如何处理他……”
路北方顿了顿:“至于如何处理他,法律是公正且严谨的,但也会考量实际情况而定罪。若他在后续接受调查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展现出真诚的悔罪态度,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那么在量刑时,自首这一情节会被依法予以充分考量。而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自首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的犯罪嫌疑人,存在适用拘役或者缓刑的可能性。不管如何定罪,只要最终承担了应有的法律责任,在后续日子里,依然有机会开启新的生活篇章,比如出国去澳洲,届时也能堂堂正正、无需保镖时刻跟随,真正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汪远红听罢,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担忧所笼罩。
他犹豫着开口:“路省长,远房他……主要害怕回来后会面临最严厉的惩罚,到时候出不去了。”
路北方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着汪远红:“汪远红,你就把我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他。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勇敢面对,积极配合,才能争取到从轻处理的机会。法律虽然严明,但也会给真心悔改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途径。他若能抓住这个机会,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人和社会负责。”
汪远红没了办法,此时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路省长,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话都告诉远房,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路北方微微颔首:“好,你尽快联系他。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而且,专案组这边也需要尽快结案,给社会一个交代。”
汪远红苦着脸,向路北方微微鞠躬,准备起身告辞。
路北方却一招手道:“你等下!”
汪远红只得坐着。
路北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却又暗藏复杂局势的城市景象,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邃且锐利地看向汪远红道:
“汪远红,今天叫你来,除了汪远房的事情,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我想跟你说下!”
“路省长请说。”
“我来河西省已经二十多天了,各项工作都在推进,可有一件事却一直悬而未决。”
汪远红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问道:“路省长,您说的是什么事?”
路北方双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地说道:“就是省里一直未开协商会之事。我来河西,是带着使命和责任来的,是想要为河西的发展做实实在在的贡献而来的……开这个协商会,背后的马青山,就因为我查了马东,他就处处反对我,还妄图通过这个协商会来阻碍我的工作,甚至影响我能否顺利转正。”
转而,路北方瞪大眸子道:“我听人说,你可是他得意门生啊?”
汪远红听到路北方提及马青山以及那敏感的“得意门生”说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急忙摆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路省长,您……您误会了。我虽然曾经在马书记手下工作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一直都秉持着公正客观的态度做事,绝没有参与任何反对您的活动啊。”
路北方目光紧紧地盯着汪远红,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看穿,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汪远红,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这协商会的事情非同小可!他不仅关系到河西未来的发展走向,也关系到我在河西能否顺利开展工作。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汪远红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紧张:“路省长,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路北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汪远红:“我希望你能利用你和马青山的关系,去了解协商会背后的真实意图,和马青山组织的那些反对力量的具体计划。当然,这不是让你去背叛谁,而是为了河西的发展大局着想。我必须要清楚对手的动向,才能更好地应对挑战,推动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
汪远红心中一阵纠结,他深知这其中的风险和难度。
一方面,他不想卷入这种复杂的政治斗争中;另一方面,他又不敢拒绝路北方的要求。
他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路省长,我……我?”
路北方走到汪远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汪远红,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曾经在他的身边工作过,对他的行事风格和思维方式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这也不是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让你去了解一些情况而已。你要明白,河西的发展需要每一个人的努力,现在正是你为河西做出贡献的时候。”
汪远红感受到路北方话语中的信任和期望,倒是有了一丝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路省长,我……我,我试试吧。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路北方看穿他的心思道:“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得罪马青山,你很为难!但你要认识现在的形式,我直接说,你跟着他,没有前途!只要我工作开展顺利了,我必须拿下他!而且,在这来河西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对你作了背调,你除了是汪远房的弟弟、马青山的弟子之外,你的工作能力还很不错。”
“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我路北方向来秉持着赏罚分明的原则,对待下属,既看重工作成果,更在意工作态度与为民初心。只要你在工作上能够做到兢兢业业,始终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你所处的岗位上深耕细作,凭借你的能力与智慧,成功推动几个具有重大影响力、能切实改善民生、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的大项目落地生根、开花结果,那我定不会亏待你。”
“在政策支持方面,只要是你为了推动项目进展、更好地服务人民而提出的合理诉求,我都会不遗余力地给予支持。无论是资源调配、审批流程优化,还是与其他部门的协调沟通,我都会为你扫清障碍,确保你能够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另外,我也注意到你对你二哥汪远房的事情十分上心。血浓于水,这份亲情我完全理解。虽然他犯下了错误,但考虑到你的情面以及他积极退赃等表现,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我会出于人道主义和亲情因素,积极替他向司法机关争取宽大处理。我会尽我所能,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详细阐述他的悔罪表现和积极配合的态度,为他争取一个从轻量刑的机会,让他能够有改过自新、重新回归社会的可能。我希望你能将这份心意传达给汪远房,让他明白,只有真诚悔罪、积极配合调查,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汪远红听着路北方这通话,心底慢慢沸腾起来,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翻滚、碰撞。
他深知路北方这一番话绝非简单的示好与拉拢,其中暗藏的拿捏与算计,让他既感到压力重重,又隐隐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光。
而且,路北方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所有的想法,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击他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一方面,路北方以汪远房的事情作为筹码,让他明白若不配合,不仅汪远房可能面临更为严峻的处境,自己也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另一方面,又抛出诱人的橄榄枝,承诺在工作上给予支持与重用,这无疑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汪远红微微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曾经在马青山身边工作的日子,虽然也有过风光,但更多的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马青山的行事风格强硬而独断,他虽身为“得意门生”,却也时常感到压抑,难以施展自己的抱负。
而如今路北方提出的条件,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个可以凭借自身能力实现价值、获得认可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然而,要背叛曾经跟随过的领导,去充当路北方的“眼线”,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挣扎与矛盾。
他深知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与过去彻底决裂,可能会招来马青山一派的报复与打压,未来的路将充满未知与风险。
但若拒绝路北方,汪远房的事情又该如何解决?自己在路北方眼中已然被打上了“可用可弃”的标签,以后在河西的政治生涯恐怕也将举步维艰?
犹豫良久,汪远红在心里作了决择。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路北方,嘴唇微微颤抖:“以后,我听您的!”
“好!”路北方早看出了他的犹豫与顾虑,此刻豪爽一笑,语气缓和却又不失威严地说道:“汪远红,我理解你此刻的纠结。但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而是你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跟着我,你有机会在河西的政治舞台上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而若继续在马青山的阴影下徘徊,你只能永远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棋子,最终被历史的车轮无情地碾过。”
路北方顿了顿,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说道:“你看这河西,这么穷,发展这么滞后,以后,肯定有段时间,处于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也充满了机遇与挑战。你若能加入我的团队,与我并肩作战,我们将共同书写河西的辉煌篇章。这不仅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你为家乡、为人民做出贡献的绝佳机会。”
汪远红听着路北方慷慨激昂的话语,心中那团原本摇摆不定的火焰渐渐燃烧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初入官场时的雄心壮志,想起了那些为了工作日夜拼搏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难道就要因为一时的顾虑而放弃这一切吗?
不,他不甘心!
谁当官,当领导,没有为民初心呢?
汪远红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路北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路省长,您这番话说得……我这心都激动了!看得出来,您做人做事,确实有几把刷子!以后,我愿意听从您的指挥。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
“哈哈,那倒不至于这样!你只要在你的岗位上,给我将工作干好就行了!”
路北方拍拍他的肩,并朝着他相视一笑。
很多话,已经不需要再说,汪远红也知道,路北方现在算是将自己收纳为嫡系人马了。这种认可,让汪远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辜负这份信任,为路北方好好效力。
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汪远红觉得时机不错,便微微坐直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路省长,其实吧,省里这么久拖着没开协商会,这里头确实是马会长的心思。前段时间,他将几个副职叫来一起吃饭,就鼓动大家,要么没起草好文件,要么有别的事儿耽误,反正就是不想开这个会。”
“而且,开这个会,您也要小心了。他已经与工商界近四十名代表,打了招呼,就是让大家不要投你的票!目地嘛,就是哪怕你能选上,也因为有这么多反对票,而让你出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