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再遇谜团

作品:《镇国长宁

    “女侠,姑奶奶啊!这可真是为难小的们了。我们就是市井盗贼,哪里就能应承下这么大的事。”


    李长宁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扔下一块银铤,“别废话,现在就去办?不然你们肯定就活不过三日。”说完,她率先离开,萧焕跟着紧随其后。


    “大哥,我们发财了!”盗贼将银铤放在牙间咬,接着笑容猥琐的冲着同伴说。“这臭娘们,老子还以为她真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妇人之仁,就吓唬这两下子。完全是给我们送钱来了,你我二人分了,完全不用管她的那些破事。”


    话未说完,盗贼就双手扣着脖颈倒了下去。他的双眼凸起,蹬着两条腿在地上打滚。另一盗贼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左右寻找位置,却不知如何下手。


    忽地,他瞧见扔在地上的银铤,想起鬼神之说。他冲着银铤磕头,嘴里嘟囔着女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冒犯,这就全心全意的去办事。估摸一炷香的时间,症状终于得到缓解。灰头土脸的盗贼从地上爬起来,整个破庙鸦雀无声。


    三日的功夫,二贼遍问岭南城中所有的盗贼。皆是无所收获。还因画像中人毁容恐怖,险些被打。


    “三日的期限马上就到了,大哥,我们只能等死吗?”


    “晦气!”


    二人嘴上说着污言秽语,却不敢再说李长宁的坏话。他们害怕再次被鬼神惩罚,现在就死在路上。一筹莫展之际,两人来到路边的汤饼摊前。即便要死,那也要做个饱死鬼。兄弟二人拿出所有的积蓄要了四大碗汤饼。


    饱餐过后,仍是剩下不少的猪肚汤和胡饼。盗贼左右瞭望一眼,拿起胡饼扔到桥边乞丐的面前。“今天大爷高兴,赏你吃口饱饭。”


    老乞丐拿起胡饼张嘴就吃,完全不在乎上边沾的泥浆。盗贼弟弟走到他的面前,将手中的猪肚汤倒进他的破碗中。二贼商量逃跑,没跑出两里地,就被暗中跟踪的李长宁堵在路上。


    李长宁从一开始就没认为,仅凭这两个小贼,能查到画像中人的真实身份。她是想引更多人来,让与此事相关的人露出马脚。等了三日多,终于出现了。


    “老人家,跟了这两贼一路,何不出来见见?”李长宁陡然出声,两贼抬头看见树上做着一个女子。顺着她的视线向后看去,被他们接济汤饼的老乞丐,从树后的隐蔽处走了出来。


    走至光下,李长宁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老者乱蓬的白发下,遮住一只瞎了的眼,另一只眼浑浊不堪,也是要瞎的前兆。仔细看他走路的姿势,怕是瘸了一只脚。“那画像中的女子,我曾见过。”


    老者嗫嚅的说,似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神中满是畏惧。“但你们要答应我两件事。”


    “满岭南城的人,都没有见过画上女子,我又凭什么信你。”李长宁出声打断老乞丐的话,萧焕揽过她的腰,飞身跃起抱至树下。她往前走时,顺手抽出萧焕腰间长剑,一剑划破两个小贼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碰洒在老乞丐脸上,他怔愣在原地,看向李长宁,身子跟着抖动,许久才再次出声。“就凭我是那场屠杀中,唯一的活口。”


    李长宁从老乞丐的口中得知一个震惊的消息,那场震惊安国的地震,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十五年前,岭南地龙动怒,数万人死在这场浩劫中,李长宁还记得负责赈灾的大臣,是她的外祖父。外祖来到这里后,与民同吃同睡,无一日不担心震后百姓的重建工作。可天妒忠臣,外祖最终死在这里。呈到父皇龙案上的圣旨说,震后落雨,山体滑石将人埋在地里。


    “忠臣,我呸,那赈灾的大臣才是最心狠的豺狼。”


    外祖来到这里后,头几日确实一直搜寻还活着的百姓。他将百姓聚集到一起,每日给他们提供吃食热汤。直到,再无百姓被找出,豺狼终于剥下伪善的伪装。就在他们庆幸此次来赈灾的官员,终于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时。一场大火,烧死刚逃离死亡的所有人。


    “大人,共五百六十七具骸骨。照我们记录在案的,还差两具。我怀疑是火势太大,有些烧到一起。”


    “没人觉察吧!”


    “相爷放心,我等做的极为隐秘。就算再有人查,也只会以为是天降异火。”


    “那就好,但少的那两具尸骨,终是祸患,你们再去查,势必要定准,假若有人逃走……。”那被称为相爷的黑衣黑袍,老乞丐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具体模样。但仍记得他转头后,眼中那嗜血的杀意。


    老乞丐的腿就是在那场追杀中,被人射中的。他依靠自己对岭南山林的了解,逃了整整五日。最终,被逼到绝境跳到悬崖底下。树枝插到他的眼睛里,左眼自此就瞎了。


    苍天保佑,悬崖下不是尖锐的石头,而是一条河。他这才捡回一条命,等待老乞丐爬回家乡的时候。这里就变成流放罪犯的重地,他也再没见过那日的相爷,却不断的从茶楼说书人的口中听到。“皇帝岳丈,阮相大人,死在岭南赈灾之时,实乃为国为民的好官。多么可笑,杀人害命的刽子手,居然一跃成为流芳青史的好官。”


    “你说这些与画像上的女子有什么关系?”初听这些,李长宁的确十分惊诧。她没想到,声名远扬的外祖,竟也是卑鄙小人。但假死重生,她早就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才是更多人的写照。况且,这次来,她可不是想听别人说这些的。


    老乞丐呵呵的笑了,眼神中竟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我发现那杀人如麻的相爷居然没死,但他却比死了更加难受。”


    “活该啊!他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老乞丐的笑声由猖狂逐渐变的凄凉,然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接着晕了过去。


    萧焕近前查看他的鼻息,接着对她点头。“你说他方才所说,是真是假?”


    “尚且未知,但总归是得到些消息。”


    萧焕找地方处理掉二盗贼的尸体,李长宁用银针给老乞丐扎醒。乞丐醒来后,就看见自己被埋在土里,只剩下脑袋还在地上呼吸。


    李长宁蹲在他身前。“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的!如此待我,岂能将事实真相告诉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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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隐瞒颇多不是吗?我查了你的骨龄,不会超过三十七岁。”李长宁往老乞丐的头上添土,几次下来,乞丐连忙叫停。


    “慢着,我说,我说。”乞丐开始害怕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美艳女子。明明长得这样好看,心肠却是如此狠毒。先是眼睛也不眨的杀死两小贼,接着面上带笑的添土埋人。“但我想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


    李长宁仰头抬起下巴。“不才,本姑娘是医术高明的神医。你的伪装堪称一绝,但栽在我的手里,不算掉价。说说吧,装成花甲之年来骗我,到底图谋些什么?”


    “我想报仇,也想让你帮我救几个人。”老乞丐的脸上浮上一丝温情,嘴角扬起浅笑。此刻在他的身上,透过苍老的伪装,看到些年轻人的腼腆。


    前方正在往家中赶的女囚,就是老乞丐的心上人,悬崖逃命后,他日思夜想每日都在找复仇的办法,但很快就被他一一否定。无他,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废物。


    他想过舍他一条命和凶手鱼死网破,可那高高的院墙,随行的十几个护卫,都在告诉他,根本不用他掏出匕首走到近前。他连同处一方空间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老乞丐在崖底遇见恩人。那个为他治伤,救他性命的无私老者。“姑娘你虽用易容术,改变自己的容貌。但我却能断定,你就是恩人的后代。”


    老乞丐口中的恩人,是阮锦婳的外祖父,阮氏当年首屈一指的神医。


    “恩人没有告诉过我,他来岭南究竟有何目的。”老乞丐陷入回忆,絮絮叨叨说起很多往事。跌落崖底后,他全身骨头碎了大半,是恩人用药泥固定复位重生。那时他年少气盛,伤好不久拿起农具就想复仇,还是恩人劝住了他。


    恩人替他改换容貌,带到岭南城中讲解高门暗卫,他才晓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他去复仇,无异于蚍蜉撼树。自此,他跟着恩人学习药理毒术,等待时机到来。


    那一日,是岭南难得的晴日。林间瘴气退散,城中迷雾减淡,恩人终于答应收自己为徒。就在他打好酒往回赶的时候,竹屋燃起熊熊烈火。风吹的很远,他看见家中方向燃起烈火,想要跑回去救火,却在闻到空气中松油和相思子的味道后,立刻躲在树后不敢上前。他吃下毒药让自己迅速衰老,又在乞丐堆里待了三个月才敢回去。那段时日,他像阴沟里的老鼠,每日浑浑噩噩,脑袋乱的像一团麻线。回到家中后看着烧成灰烬的竹屋,他跪在地上掩面哭泣。他寻遍家中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恩人的尸骨。


    “三个月的时间,前前后后来了十几回。我趴在地上,一点点将他们的脚印拓下来,放在贴近胸口的位置妥帖保存,为的就是有一日能为恩人报仇。”老乞丐咬牙切齿的说,期间还不断咳嗽。李长宁上前为他顺气,早在知道他是曾外祖父的徒弟,就将人挖了出来。


    “我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你了。”老乞丐握住李长宁的手腕,萧焕死盯这个位置,然后上前拉过乞丐的手,将人挤到身后。“老人家,你放心的说。既然我们有这层关系在,你的仇那就是我们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