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白日做梦

作品:《镇国长宁

    “放开我!救命啊!”李长宁往汉子的脸上扬起一把药粉,趁着他刺痛抹眼之际,慌忙的往小巷里逃窜。


    汉子忍着剧痛擦干净脸上的药粉,他能感觉到眼球火辣辣的。等他再次能视物时,只看见拐角处李长宁的背影。“小贱人,还敢算计老子。你等我抓住你的,看我不整死你。”


    李长宁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躲避男子的追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害我性命?”她不断的将墙角处挂衣服的竹竿,路边的石头,眼睛里能看见的一切东西扔了出去,阻拦男子的脚步。“究竟是谁?我生平救人无数,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仇家。”


    男子恶狠狠的踹碎脚下的竹竿。“这句话,你留着跟阎王爷去说吧。”


    李长宁慌张之下跑到死胡同里,男子见状也不似方才那般焦急。他伸脚踩住李长宁的裙角,看着她因重力不稳倒在地上。


    李长宁扯断自己的裙角,从旁边捡起手臂粗的木棍,闭上眼睛左右挥动。“不要过来,救命啊!”


    男子不时抵挡两下,犹如猫捉老鼠一样开始逗弄李长宁。原来人在弱小的时候,哪怕你拼尽全力,在别人的眼中,也不过是有趣罢了。这人一直掉以轻心,最后让李长宁一棍子敲在他的膝盖处,险些把他的腿打折。


    “该死。”男子怒极抓住李长宁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敲在她的脑袋上。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拍在男子的脸上,岭南郡守连踹好几脚,硬生生的从屋子中央踹到门口。“你就是一个蠢货,我怎么跟你说的,将人弄晕整到府里来。你看看你是如何做的?”


    目光瞥过墙角,李长宁满脸是血的靠在柱子边上,不知是死是活。


    “属下也不想的,实在是这个女子太过狡诈。属下没有办法,才只能将她打晕。”男子抱住郡守的小腿,涕泗横流的求饶。


    “蠢货,只配埋在地里当花肥的蠢货!”郡守用力跺脚,想着将人踹开。他使了半天劲,给自己搞得满头大汗,最后一点变化也没有。“你是不是发癔症了,赶紧放开我,不然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郡守拖着他,走向檀木桌上拿起宫里赐给他的宝剑。


    男子见自己主子要动真格的,终于放开他的大腿,躲在李长宁倚靠的柱子后,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主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我一回吧。”


    郡守怒极反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赶紧去,把那畜生用的续命丹药拿来。”


    “给她用?!”


    “不然呢?我们里里外外找了这么多沽名钓誉的神医,只有这一个还有些靠谱。”郡守见下属跟蠢猪一样,抬起手就要劈过去。“还不赶紧去!”


    “是。”


    男子把药塞进李长宁的嘴里,等了一会看见她剧烈的咳嗽起来。“主子,您看管用。”郡守松了一口气。


    等到李长宁彻底清醒后,看见的就是两个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你们是谁?抓我来干什么?”她挣扎着不断的往后退,眼神中带着恐惧。


    阴森可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四只猩红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李长宁。“听说你可以为活人换皮,有这回事吗?”


    “我没那本事,我只会修复受伤的肌肤。”李长宁往后退,把脑袋缩在胳膊底下。


    “呵!你要是没这个本事,那就不用活在这个世上。”郡守薅住李长宁脑后的头发,将人拖到窗口处。“你是学医的,看见那几株人参了吗!”


    李长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的人参长得十分茂盛,比她在宫里看到的品相都要好。


    “你知道我这人参长势为何如此好吗?”郡守指着,眼中满是得意。“是因为它的肥料,全是行医不精的大夫。”


    他掐住李长宁的喉咙,手下用力。“如果你完不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那你就是新的花肥。看见那株人参苗了没?是不是很漂亮。你放心你如此貌美,自当培育这种品相的人参。”


    郡守松手,李长宁无力的摔在地上,她摸着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做梦!”


    李长宁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宁死不屈。郡守蹲下身子,大脚踩在她的脚踝处。“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愿几天后你也能这样嘴硬。”


    “那你可以拭目以待。”李长宁双手被绑跪立在地,十分不屑的看着他二人离开。好一会,她才重新坐回地上。


    夜半子时,李长宁盯着窗户上的花纹放空自己。突然,清脆的鸟鸣声唤回她的思绪。遏云盘旋在屋子的上空,它围着窗口绕了好几圈,接着从窗檐的缝隙边挤了进来。


    李长宁静静的盯着它看,看它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头探脑的寻找合适的位置,也不说上来帮它的忙。。遏云几乎是用尽吞虫子的力气,才将胖乎乎的身子从缝隙里挤出来。等待遏云完全挤进来后,它歪头瞅了眼李长宁。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她的额头处,用略硬的鸟喙啄了好几下。


    出过气后,遏云飞到李长宁的脑袋上,开始绕着圈飞,小肚子还一抽一抽的。李长宁看它这样,默默提高注意力。就在遏云排出肚子里存货的那一瞬间,她迅速往旁边挪屁股。


    遏云看见她这个样子,鸟嘴撅到了天上。可它现在毛绒绒的肚子里,就是连点水都没有了,只能飞到房梁上开始生闷气。萧焕追着遏云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一人一鸟互不搭理的场景。


    萧焕刚一站定,遏云就从房梁上飞下来,叽叽喳喳的开始告状。萧焕听不懂鸟语,但见遏云的样子,应该是骂得很脏。他拉过李长宁的手,揭开上面的绳索,轻笑着问。“殿下,这是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小东西如此的生气。”


    李长宁看着仍在萧焕耳边告状的小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到自己掌中,开始揉搓起来。凄惨的啼叫响彻长空,还没等它控诉这个女人的恶毒。它的声音就全数吞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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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叽!叽!叽!李长宁捏住它的小嘴巴,要笑不笑的嘲笑它。


    遏云全身的鸟毛炸了起来,从帅气的燕隼变成圆乎乎的鸡崽。它决定,要和这个丧尽良心的恶女决一死战。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遏云还没有来得及和李长宁同归于尽,就被萧焕解救出来,顺毛抚摸轻声安慰。


    萧焕轻拍遏云的脑袋,好半天这只脾气大的尊贵燕隼,才大气的抬起脑袋,决定不再和人类女子一般计较。它吃掉萧焕手心里的蜀米,用嘴巴理身上的幻彩羽毛,扑棱着翅膀离开了。


    李长宁瞧这遏云那臭屁的样子,转过头和萧焕吐槽。“这小东西让你养的,倒是十分讲究。”


    “羌地上还能通人性的燕隼,现在已不足百只,珍贵的东西,定然要好好对待。”萧焕挖出一团药膏放在掌心搓热,拉过李长宁的腕子轻轻的摩擦。他的眼底横亘着无尽的担忧和怒意,此刻萧焕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郡守府的二人碎尸万段。


    萧焕强忍着不悦,小心的给李长宁的额头上药。“殿下何必以身涉险,既然猜测郡守存在问题,直接抓来审问就是。”


    李长宁拍了拍他的脸颊安慰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下手如此之重,原本也只是害怕打草惊蛇,或是狗急跳墙。”她抽出萧焕的佩剑,左右端详额头的伤口。“早知道有毁容的可能,我就让你的人直接将人拿到驿馆中审问。”


    萧焕知道这不是李长宁真心话,她做事向来周密,很少会有顾前不顾后的时候。此时说这些话,也只是安慰他罢了,但她既然愿意哄他,那萧焕便知足。


    李长宁囚禁在的这几日,没有任何人来送过水和食物。不光如此潮湿阴森的屋子里,还不断的有毒蛇老鼠出没。郡守的本意就是逼李长宁就范。他算计的很好,但是萧焕却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李长宁除了没有出去过这间屋子,每天都有新鲜的瓜果,鲜美的菜肴,舒适的被褥,最新的话本。她在这个房间内,完全不像是被压迫的囚犯,反而像是在家休沐的官员。就是可怜萧焕每天都要带着一大包的东西来,再带着一大包的东西走。


    萧焕坐在草席上,拄着下巴盯着李长宁的侧脸,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好念头。等有朝一日,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也找人建造这样一间不透光的密室。谁都不让进来,就他和李长宁两个人。房间的正中凿出方正的池子,用汉白暖玉铺在池底和池边,池子里面注入流动的温泉水,他二人闲来无事可以在其中共浴。李长宁怕冷,地板上铺一层厚厚的狐毛地毯,床上铺羊毛毯子吧,那个更加柔软细腻。其他的家具陈设便用金丝楠木的,色泽华贵精美还有淡淡的香气。殿下这般尊贵的人,一定会喜欢的。


    李长宁在萧焕的耳边拍了拍手,方才她正在看话本,一抬头就看见他那一副笑傻的样子。“有人来了,带着你的东西先走。”她将收拾好的包裹塞进萧焕的怀里,然后躺在柱子边开始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