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谁干的?

作品:《敛骨吹

    “你这样摆不好看,爹爹教你,”夏景年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往夏澄已经摆好的小房子上放,“屋顶要立起来。”


    夏澄气鼓鼓的,道:“爹爹这样摆才丑!”


    “你这小孩,真没眼光。”夏景年撇着嘴,余光看见房间外忽然多了个人影出来,他道:“你玩吧,爹爹去跟木头叔叔说话。”


    夏澄头也不抬,摆了摆手。夏景年笑着亲了夏澄的小脸蛋一口,走到外室,看见木头,笑了,“你这身衣服好看,比咱们南夏发的暗卫服好看多了。”


    被迫穿女装混迹人群的木头:“......”


    “殿下,这是为了执行任务。”


    “是啊是啊,没说不是,”夏景年让他坐下,“你这刚来没几天,我这儿也没活派给你啊,父皇母后他们还好吧。”


    “陛下与娘娘都安好,都盼着殿下和小世子快些回去。” 木头长得十分瘦小且秀气,扮上女装毫无违和感,就是说话声音粗狂。


    “快了,等江南霍乱解除,北安皇帝也就没理由留着本宫与世子......你能把你嘴上的口脂擦了吗?看着像吃过小孩似的,一会儿你别吓到澄儿了。”


    “......”木头用里衣的袖口擦了擦嘴。


    “你找本宫干什么来了?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有人看着,你小心点啊,别到时候还得本宫给你求情。”


    他这么一说,木头才想起来,道:“北安太子刚刚进城,后面拉了个囚车,听百姓们说,车里是北安的镇国公,杀......”


    “你说什么?”夏景年迅速站起来,伸手拍了下木头的脑瓜顶,“你真是个木头,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提?”


    “......殿下,属下记性不好您是知道的,您这么一打岔......”


    “快说,然后呢?”


    木头想了想,把从街上听来的如数告知,“听说这镇国公忘恩负义,欺师灭祖,昨夜在城外毒杀了自己的师傅,也就是长安禁卫司首领,北安镇国大将军,李渊。”


    “他杀了李渊???”夏景年听得头晕目眩,撑着桌子问:“然后呢?”


    木头摇头,“后来他们就进宫了,属下进不去,就不知道了。”


    夏澄也从内室跑出来,一脸错愕,慌张的去拉夏景年的手。


    “这个狗东西!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杀人就杀人,还让人逮了。”夏景年狠狠叹了口气,道:“木头,你继续去探听消息,多探点,越多越好,我进宫一趟。”


    夏澄立马说:“爹爹,我也去。”


    “你不许去,你待在这里好好玩,澄儿乖,爹爹一会儿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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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带着镇国公在太和殿外。殿内,皇帝重病,皇后侍疾,呆在一旁给皇帝一勺一勺喂药,担心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啊,镇国公的事您别太动怒,总有法子解决的,再说了,只是太子的人看见了,事情总归没有查清楚不是。”


    “咳咳咳咳太子亲眼所见,他在林子里头,孤身一人,杀气腾腾的,除了他还能有谁?谁闲着没事干大半夜跑到深山野林里头!咳咳咳咳!”


    皇帝越说越气,咳的整张脸泛红。


    张皇后替他顺了顺背,轻叹了口气,懊恼道:“您说,父子没有隔夜仇,师徒亦是,李将军不过是三司会审写了诉状,参了镇国公一回,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镇国公这回可真冲动了,那可是我朝二品武将,这回即便是陛下有新心偏袒,怕也是难了。”


    “朕何时偏袒于他?要不是看他有些军事才能,早在议和前夕就应该撤了他的职!”皇帝握了握拳,十分后悔,“亏朕听信了此贼人的鬼话,说什么以薄氏和北安为己任,都是放屁!糊弄鬼呢!咳咳咳咳!”


    “陛下,陛下您保重龙体。”皇后把手中的玉碗搁在旁边宫女手上的托盘上,摆了摆手让大殿的人都下去,坐到皇帝身后给他捏肩。 “臣妾有个法子,或许能解陛下燃眉之急。”


    “哦?”皇帝有些意外,道:“皇后讲讲。”


    张皇后收了手,跪在床榻边,笑了笑道:“陛下这病,是因着二皇子手刃陆家嫡女而起的,事情虽然拖住了,可等着要结果的百姓和文臣们也不少,陛下,咱们皇室早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如今,镇国公又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啊,传到百姓耳中,口口相传,那皇室的威严和薄氏的脸面何在。”


    皇帝点了点头,“这也是朕担心的。”


    “现在两国签了议和书,暂时肯定不会打仗,即便是打,咱们北安国力强盛,人才济济,还怕找不出下一个镇国公来吗?臣妾看禁卫司的张得一也是个领兵的将才,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全城的百姓都看见了,陛下不如借此机会,赐他个死刑,一来,彰显皇室对随意杀戮的鄙夷之情,二来,也能全皇室的脸面,不至于在百姓心中失了地位,陛下以为呢?”


    皇帝深吸了口气,佝偻着身子,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皇室绝不能再出一位老二。镇国公若是安分守己,朕还会给他一条活路,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做老三的门下之客,那个孽种,一个有可能流着别人血的□□之子,如何能继承朕的皇位!”


    张皇后低头,劝道:“陛下这话可不能让他人听见了,既然已经瞒了这么多年,那就得继续瞒下去,绝不能让他人看见端倪。”


    皇帝厌恶地闭了闭眼睛,睁开的时候闪着杀意,道:“你去吧,跟子恒说,让他全权处置了此事,不必回禀朕了。”


    “是,那臣妾告退。” 张皇后站起来,走出皇帝的寝室,只见牡丹还在外头站着。牡丹是皇帝内侍,按理说秘密什么的不比她这个皇后知道的少,所以她也并未在意,只是给了个警告的眼神,便朝着外殿走去。


    张皇后出身高贵,十四岁嫁入皇室,背后张家一同高升,可以说是长安城最显赫的家族。大皇子出生后仅百天,皇帝便将其册封为太子并昭告天下,此番举措,更是稳固了张家的位置。


    薄屹寒刚入京那会儿,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即便他年纪轻轻登上高位,即便他手里有五万兵权。


    从古至今,哪个皇帝能容忍身边有一个功高盖主的年轻武将呢,况且这个武将回京一路,施舍钱粮为百姓谋生路,引得百姓赞叹不绝。他太惹眼了。


    张皇后一开始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即便薄屹寒不准备依附太子,他们张家也不在乎。


    可皇帝偏偏给了他镇国公的位置。


    国公之位,重中之重,皇帝就这么给了他,日后还了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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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除掉,就得在他还是树苗的时候除掉,若是等他长大了,想要连根拔除就难了。


    张皇后走到外殿,与太子对视了一眼。薄恒明白了她的意思,便道:“镇国公,陛下厚爱,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可知罪?”


    薄屹寒抬眼看了看狐假虎威的母子二人。


    他昨夜被关入囚车,在城外几乎是吹了一夜的风,今日城门大开,百姓上街,薄恒才带他入京,很明显,薄恒就是想让全城都知道李渊死了,杀李渊的是他这个李渊一手扶起来的镇国公。


    他不知道李渊为何突然暴毙,还是中毒而死,此事蹊跷怪异,可已成定局。


    令薄屹寒心有余悸的是,他不确定李渊活着的时候,是否跟这母子二人说过自己在边关接触过南夏,去过洛阳。


    这也是薄屹寒一直对李渊心存犹豫的地方,如果李渊真心想除掉自己,大可在三司会审上说出自己曾潜入洛阳之事,但是李渊没有,他并未下死手。


    所以他想了想,道:“本王有何理由杀害他?”


    “你记恨李渊三司会审,写你的诉状,意图将你爵位撤去,让你变成一介白衣,”薄恒换了个姿势,又道:“昨日春日宴,你是不是听到了皇后娘娘派李渊出城办事?”


    听他这么一说,薄屹寒这才想起来确有此事,他松了口气,冷笑一声:“听见的人多了,太子,你凭什么说是本王?”


    “你承认听见了就好,你知道了李渊要出城的消息,特意在城西外等候,趁他入林,杀了禁卫司李渊的属下,又毒杀了李渊,若不是有一个禁卫司的小兵侥幸逃脱,回长安禀明了本宫,现在恐怕李渊难以昭雪!”


    “呵,”薄屹寒像看蠢货一样看他,“本王若真有意除之,那就连半只鸟都不会飞出那林子。毒杀?本王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何须用毒?”


    他手被绑着,只能强撑着抬起头,看着张皇后,“倒是皇后娘娘,昨天春日宴那么多人,你偏偏当着大家的面给李渊指派任务,还恰好让本王听见,这未免太巧了。”


    “住嘴!”海棠怒喝,“镇国公慎言,皇后娘娘可是你能随意质问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与娘娘无冤无仇,娘娘何须为你一外姓人废此功夫?”


    “外姓?本王姓薄,皇帝钦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王说话?”


    “你......” 张皇后拍了拍海棠的手,走上前,“镇国公还不知道吧,你杀害李渊一事,陛下已经放权给太子殿下全权处置,本宫劝你,如实认罪,太子可以看在你为国奋战的份上,留你一条全尸。”


    “三司会审那点破事,”薄屹寒扯着嘴角笑了笑,“也就你们输了才会日日放在嘴边记挂着吧,本王早就忘了,因为此事杀人,你们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薄屹寒!”薄恒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要太嚣张狂妄!本宫劝你现下认罪,若本宫带出人证,届时你再悔过,那谁都救不了你了!”


    “人证,你叫他出来,本王也想瞧瞧,哪个不要脸的信口开河,说本王杀了人?”


    张皇后:“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递给海棠一个眼神,海棠立马点头转身出去了,不多时,拎进来一个被五花大绑,蒙了双眼和口鼻的女子。


    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