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之后,诺诺的生活,彻底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她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坚强,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那段曾经让她深陷泥潭的经历,如今,竟成了她最宝贵的财富。


    我和李玥,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最后一块石头,开始全心全意地规划我们的未来。


    李玥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她的设计理念,融合了女性的细腻和工程师的严谨,在业内独树一帜。她开始接到一些地标性建筑的邀请,每天忙碌而充实,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则在新公司里,带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技术团队。我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我们一家三口,会在每个周末,去郊外露营,去海边看日出,去探索这个城市里每一个有趣的角落。


    那些平淡而温馨的日常,像涓涓细流,慢慢抚平了岁月留下的所有褶皱。


    又是一个春天,我们一家人去海边度假。


    诺诺的头发,已经长发及腰,乌黑亮丽,海风吹过,像黑色的绸缎一样飘扬。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赤着脚,在沙滩上追逐着浪花,笑声像银铃一样,传出很远很远。


    我和李玥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她的身影,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周诚,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李玥忽然轻声说。


    我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知道。可能,你还在设计院里,为了一个高级工程师的名额,忍气吞声。可能,我还在全国各地飞,一年有三百天不在家。我们可能会有更多的钱,但我们一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快乐。”


    李玥笑了,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是啊。生活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它给了你最沉重的打击,却也让你看清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们沉默着,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


    过了一会儿,诺诺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个五彩斑斓的贝壳,献宝似的递给我们。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捡的贝壳,好看吗?”


    “好看。”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她忽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爸爸,我想去剪个头发。”


    我的心,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李玥也紧张地看着她。


    “为什么呀?长头发不是很好看吗?”


    “嗯……”诺诺嘟着嘴,想了想,“长头发是很好看,但是,洗头发好麻烦呀!而且,我想换个酷一点的发型!”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就是那种,很短的,到耳朵这里的,看起来很精神的那种!”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和李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和欣慰。


    我知道,她这次提出剪头发,和那次被动的,屈辱的经历,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这纯粹是她自己的选择。


    是一个小女孩,对自己身体和形象的,第一次自主的决定。


    “好!”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爸爸都支持你!我们明天就去,找全海城最好的理发师,给你剪一个最酷的发型!”


    “耶!爸爸万岁!”诺诺高兴得跳了起来。


    第二天,我们带着诺诺,走进了一家装修得非常时尚的发廊。


    首席发型师是一个很帅气的年轻男人,他单膝跪在诺诺面前,像对待一位小公主一样,温柔地询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诺诺毫不怯场,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剪刀在发型师的手里飞舞,一缕缕乌黑的长发,轻轻飘落在地。


    我看着镜子里的诺诺,看着她的长发一点点变短,心里没有丝毫的伤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喜悦。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那段关于头发的噩梦,被彻底剪断,彻底埋葬了。


    半个小时后,一个全新的诺诺,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头俏皮利落的短发,衬得她的大眼睛更加明亮,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像一个自信满满的小骑士。


    “哇!我好喜欢!”诺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喜地叫了起来。


    她转过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爸爸!”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诺诺坐在车后座,哼着不成调的歌,窗外的风,吹拂着她崭新的短发,她像一棵迎着风,向阳而生的小树。


    李玥握着我的手,轻声说:“真好。一切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目光望向前方洒满金光的道路。


    “不,”我笑着说,“不是过去了。是我们,走过来了。”


    是啊,我们走过来了。


    我们用爱,用勇气,用永不妥协的坚持,走过了那段最黑暗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而前方,是阳光,是坦途,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最安稳,也最灿烂的,幸福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