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八十五章 以少打多

作品:《村医寡嫂

    暴雨在铁皮屋顶上砸出密集的鼓点,琼斯蜷缩在沙袋掩体。


    防水斗篷下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第无数次望向香榭大道方向——那是条被探照灯切成惨白长条的沥青路,此刻空荡得令人心慌。


    "你疯了吗?"汤姆逊突然抓住同伴的武装带,这个曾用弹簧刀捅穿警察喉咙的暴徒,此刻瞳孔在夜视仪后疯狂震颤。


    "上午去唐人街的兄弟,被那些穿黑西装的家伙打断了三根肋骨!"


    “我们在这里就是等死,知道吗?”


    琼斯摸向胸前挂着的圣母像,金属吊牌已被体温焐热。


    他想起三小时前在监控室偷看到的画面:泰康医药总部门口,五十多名鲨齿帮精锐像保龄球瓶般被子弹掀翻。


    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他想跑!


    二人这么聊着。


    很快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吉米大叔!"琼斯突然扯开嗓子,朝正在调试重机枪的中年男人喊道,"我们想去仓库后面撒泡尿!"


    雨水顺着棒球帽檐成串滴落,在M2重机枪的散热孔上溅起白烟。


    雇佣兵头目嚼着口香糖冷笑:"菜鸟就是事多。"


    他腰间缠着的弹链随着转身动作哗啦作响,"给你五分钟。"


    “好嘞!”


    两个人应答了一句,很快就钻了出去。


    两人猫腰钻进暴雨,琼斯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


    他们绕过堆满废旧轮胎的仓库,在监控盲区突然加速。


    汤姆逊扒开生锈的通风栅栏,腐臭的污水味扑面而来——这是上周运送毒品时发现的密道。


    跑!


    这就是他们现在完全的想法。


    深夜之中,两个人逃跑的影子就像鬼魅一样。


    "等等!"琼斯突然拽住同伴的衣服。


    二十米外的装卸区,六名持枪守卫正在雨中抽烟,枪口垂下的防雨布在积水上投出扭曲倒影。


    “小心一点,别被他们看到了!”


    两人屏息贴着墙根挪动,靴底碾碎的空弹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当他们终于翻出汽修厂西侧围墙时,汤姆逊突然发出压抑的嗤笑:"卡龙现在肯定在办公室尿裤子,我才不陪他们玩呢!"


    这个比喻让两人在暴雨中笑出眼泪,直到琼斯撞上一堵人墙。


    军用夜视仪泛着幽绿冷光,映出来人花岗岩般的下颚线条。


    琼斯踉跄后退时,看见对方的衣服。。


    更可怕的是后方雨幕中林立的黑影,近百支安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正指向他们。


    “卧槽,这是!”


    "跑!"


    来不及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了。


    汤姆逊的嘶吼被惊雷吞没。


    他转身瞬间踩中油污积水,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滑向持枪者。


    琼斯疯狂后退时,瞥见同伴被一双手扼住咽喉提离地面,迷彩裤腿在暴雨中无力晃荡。


    陈大龙从阵列中踱步而出。


    脸色随意。


    他伸手接住杨豹抛来的伞柄,嘴角裂开一抹微笑:"两位这是要去哪家夜店?"


    伞沿垂下的雨帘后,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琼斯瘫坐在污水里,看着汤姆逊被反铐双手塞进防暴车。


    他忽然想起入职培训时见过的照片。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就是陈大龙。


    知道了自己迎面撞见的人就是陈大龙之后。


    琼斯已经完全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汽修厂现在有多少人?"陈大龙用伞尖挑起琼斯的下巴,伞骨间泄出的冷光将他脸上的雀斑照得纤毫毕现,"提醒你,我的无人机正在扫描整片区域。"


    "一千五百人!"琼斯喉结滚动着挤出数字,"还有毒蝎佣兵团的三百名职业杀手!"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重机枪位点和卡龙办公室的密道。


    甚至提到地下仓库藏着二十公斤C4炸药。


    杨豹突然嗤笑出声:"就这点家当?"


    琼斯看了看陈大龙背后的人。


    低声道:“可是,可是您的人似乎更少。”


    目测可以看到的人数。


    陈大龙带来的人,可能也就不到一百个。


    可是,在背后的汽修厂,是足足的一千多个啊!


    陈大龙笑:“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么点儿人,对付不了你们一千五百了?”


    琼斯根本不知道回答什么。


    陈大龙抬手制止部下,腕间百达翡丽在雨幕中划出弧光:"带他们去观战席。"


    他转身走向车队时,暴雨突然被狂风撕开缺口,道路的尽头亮起成排血红车灯,改装越野车的引擎轰鸣震得积水泛起涟漪。


    当车子驶入临时指挥所时,琼斯看见六十块监控屏组成的光墙。


    穿着相同黑色作战服的技术员们正在调试数据,某个分屏上清晰显示着卡龙在办公室焦躁踱步的身影。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密道和防御工事,在这些东方人眼里不过是孩童的积木玩具。


    "给你们看个魔术。"陈大龙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成热成像视角,汽修厂地下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移动——那是通过地震传感器捕捉到的生命体征。


    汤姆逊突然撞向防弹玻璃:"你们根本不懂卡龙的厉害!他十四岁就.……"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红点突然成片熄灭。


    "现在是北京时间二十点整。"


    陈大龙嘴角继续上扬,言语中透露着自信:“给你们老板准备的烟花秀,该开场了。”"


    ……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


    天上就像是被捅出了一个窟窿似的。


    倾盆而来。


    如此磅礴的大雨,几乎把整个汽修厂的所有声音都淹没了。


    这天气,让大战之前的氛围更加诡异了三分。


    暴雨裹挟着冰雹砸在汽修厂的铁皮屋顶上,仿佛天神在倾倒满盆的钢珠。


    守在大门处的吉米抹了把护目镜上的水雾,军用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穿雨帘,在二十米外就被密集的雨箭绞碎成朦胧光晕。


    这个经历过三次黑帮火拼的老兵,此刻却觉得掌心黏腻得握不住霰弹枪柄。


    "你听见什么没?"吉米突然撞了撞身旁的菜鸟。


    新人刚摇头,天际陡然劈下的闪电将世界照得惨白如昼。


    所有人都看见雨幕深处浮现的鬼影——数百道黑影正以战术队形无声推进,防弹衣上的龙纹在电光中若隐若现。


    突然无声出现的人。


    瞬间让守卫的吉米头皮发麻。


    "敌袭!"吉米的咆哮被惊雷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