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先生了。”


    众人走出会客厅,李忧却注意到了池塘边上,多了一地的碎石块,却不是随意摆放,而是乱中有序,蕴藏玄机。


    “奉孝,这是?”


    “奥,孔明摆的阵法,说是我破了此阵,他就认输。”,郭嘉看李忧停住不走,才发现是在研究地上的石阵,“幸亏这阵法并不完善,不然今天我还真就折在这了,不过经此一役,想必这阵法很快就要完成了。”


    “孔明还给这阵法起了个名字。叫什么......”


    郭嘉挠着额头,想了很久,突然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


    “石兵八阵!”


    ......


    翌日清晨。


    日头还未出来,刘备一行人已经在诸葛家大门前,整装待发。


    诸葛亮收拾好衣服细软,来到诸葛瑾的房门前,抬起手来,轻轻的敲了敲。


    不出他所料,屋子里传来些许声响,可诸葛瑾终究还是未曾开门。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将离别的书信放在了兄长的门前,随后对着房门重重行了一礼,转身,一步三回头的向大门走去。


    在别人面前,他可以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冷静,但是无论如何,此时的孔明终究是个少年,这也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家,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


    而且下次和兄长相见,是敌是友,就两说了。


    这也是世家的悲哀吧。


    “孔明!”,郭嘉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左右摇摆。


    “奉孝,”,李忧靠在了郭嘉身侧,“孔明毕竟还是个孩子,多给他一点时间吧。”


    诸葛亮恋恋不舍的走着,心思都在诸葛瑾身上,离别之际,他最希望能送送他的人,还是那个经常陪在他身边的兄长。


    “孔明!”


    诸葛亮应声回头,只听嘎吱一声,房门从里面被缓缓的推开,诸葛瑾缓缓走出。


    “离家远行,万事安全为先,你从小就颇有主见,兄长已经没有什么能嘱咐你的了。”,诸葛瑾走到诸葛亮身前,将一柄羽扇交到他的手中,“这柄羽扇赠与你,此时正值秋季,想必是用不到了,但是这柄扇子我准备了很久,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别的东西能赠送与你,你且先收下吧。”


    诸葛亮接过羽扇,轻若鸿毛的扇子,在此时却仿佛重若千钧,被他用力的攥着,如获至宝。


    诸葛亮睫毛微颤,身子也开始颤抖,眼眶发红,显然是在竭力忍耐。


    “谢谢兄长,此扇亮必将珍惜。”


    “你也是一方诸侯麾下的谋士了,哪能动不动就哭鼻子。”,诸葛瑾摸了摸诸葛亮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孔明,此行珍重。”


    “好......”


    看着诸葛亮离开的背影,诸葛瑾有些怅然,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该出现的。”


    诸葛瑾循声看去,一位长髯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后,正是他的叔父诸葛玄。


    “叔父。”,诸葛瑾行了一礼。


    “他已经有了心中的明主,你就不该再让他沉溺亲情,若是来日你们兄弟二人各为其主,岂不是更加难过。”


    “子瑜知错了。”,诸葛瑾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会尽力,不让那一天发生。”


    ......


    “我们等你等的好苦啊,”,李忧上前搭住诸葛亮的肩膀,“来了就好,那咱们出发?”


    几人都看到了诸葛亮发红的眼眶,但都装作没有看见,反而是岔开了话题。


    “在下与兄长辞别,耽误了时辰,还请诸位勿怪。”


    “不碍事,不碍事。”,郭嘉摆了摆手,示意这些都无伤大雅,“对了孔明,问你个事。”


    “奉孝先生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