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荣幸?”


    淳于琼咽了口唾沫,他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喝傻了,这吕布凶名在外,败在他手下的猛将何止一两个。


    远的不说,就说那次东光之战,他吕布一个人独斗颜良文丑,还大获全胜,这件事虽然众人都不会再明面上讨论,但任谁的心中都会有个计较。


    淳于琼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别说颜良文丑齐上,就这两人随便拎出一个,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然这河北四庭柱为什么他淳于琼不争个位置?


    难不成是因为不喜欢吗?


    “哼,匹夫之勇,何足惧哉!”,淳于琼硬着头皮说道,打肿脸充胖子,总比打肿脸强,“你吕奉先没了那杆方天画戟,少了那匹赤兔马,你还有何本领?”


    吕布抬了抬眼皮,有些诧异,这淳于琼倒还有些急智,让他这么一说,吕布还真不好反驳。


    总不能说我就是靠着方天画戟和赤兔,你能怎么着?


    那这就是泼皮吵架,


    别说立威了,倒是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你觉得我除了兵器,再无他长?”


    “那不然呢?”


    淳于琼有些心虚,碍于面子,只能咬牙硬撑。


    “取我方天画戟!”,吕布死死的瞪着旁边看戏的士卒,这种状态下的吕布,那人哪敢不听令,匆匆忙忙的去取了回来。


    吕布看着淳于琼,冷冷一笑,弄得后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缓缓走向校武场的一端,用力将戟柄向下一插,木屑横飞,木板寸寸崩裂,实木搭建的演武台竟然被直接戳了个洞。


    方天画戟直直的立在校武场上,日头从上照下,照在戟尖之上,映的众人睁不开眼。


    吕布在校武场的兵器架上找了很久,寻了一张最重的弓,又在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缓缓走向校武场的另一端,径直来到淳于琼的面前。


    “呵,”,淳于琼被吕布弄的摸不着头脑,“将军这是何意,可是在拿着校武场的地板出气?”


    “没什么,”,吕布颠了颠手里的弓,“就是想和将军打个赌。”


    “赌什么?”


    吕布侧过身子,抬起手,指向方天画戟。


    “赌我一箭,能否射中那画戟上的小枝!”


    “啊?”


    莫说淳于琼,在场的众人,包括颜良,无不大惊失色。


    那方天画戟,离吕布目前所在约有一百五十几步,别说射中小枝,


    在阳光的反射下,


    淳于琼甚至都看不见小枝!!


    这都不赌,那干脆以后就不要赌了。


    “赌就赌,”,淳于琼心下一横,当即应下,“若是射不中,该当如何?”


    “若是不中,我亲自向主公请罚,甘做马前卒!”,


    吕布的话让淳于琼心下一慌,本以为是必赢的赌局,此时心里开始泛起嘀咕,淳于琼再一次看向了伫立远处的方天画戟,


    难不成吕布真能有如此射艺?


    神仙不成?


    不可能!


    “这赌局可没有只许一家输的道理,”,还未等淳于琼接着胡思乱想,吕布冰冷的话语又强行钻到了他的耳中,“若是射中了,又当如何!”


    “若是如此,我以下犯上,自当领罚!”


    “可是以下犯上,按军律当斩啊.....”


    淳于琼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多嘴的士卒,后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缩了缩头,躲在了人群里。


    吕布也不等他答话,捻箭搭弓,唰的一箭飞射而去。


    正中画戟上的小枝!


    吕布一言不发,将弓丢给了旁边惊的目瞪口呆的士卒,冷眼看着淳于琼。


    淳于琼双腿有些发颤,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的畏惧吕布,冷汗顺着脖颈滑到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