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川这是何意?”


    “唉,”,


    李忧长叹一声。


    “我这二哥的性子,也算熬得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此战要是让其大胜,我以前在他身上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倒也在理,”,


    郭嘉摇了摇头,酒壶一提,顺势便要再饮,突然间手上一空,酒壶直接被李忧夺了过去。


    “少喝点......”


    翌日,


    刚刚入夜,


    曹操手捧瓷碗,小心翼翼的走向戏志才的帐子。


    行至帐前,曹操停下脚步,身后的荀彧一手将帐帘子撩开,让过身子,先让曹操进去,随即跟在其身后也进了帐子。


    戏志才正伏案读书,寒风趁着帐帘撩开,钻入帐中,令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抬眼望去,曹操和荀彧正站在其面前,含笑而立。


    “主公,”,戏志才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这已经入夜,主公特意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那些都是小事,”,曹操将瓷碗递给戏志才,“刚煎好的药,先把药喝了。”,


    戏志才接过瓷碗,碗里的中药还在冒着热气,


    将碗捧在手中,戏志才轻轻吹了口气,白色的热气散开,戏志才静静的看着,碗底的温度超过手心,在这春夜之中,暖的不只是手,还有心。


    “这可是主公亲手为你煎的药,”,荀彧何等人精,自然知道此时插话最是合适,“主公生怕那军医惫懒,亲自在一旁看着,足足守了半个时辰啊!”


    “文若!”,曹操‘好似’是被人说破了心事,脸色微红,佯怒着对荀彧说道,“这些事说来作甚!”


    “志才,先把药喝了,有什么事,迟些再说!”


    以戏志才的智慧,焉能看不懂这个中曲折,但他没有吭声,反倒是将冒着热气的药一口喝下。


    戏志才对这个主公,自然是了解极深。


    担心军医惫懒,自然是假的,若是真有军医敢在这种时候犯了懒病,就算戏志才不愿追究,曹操焉能留其性命?


    但曹操亲手为他煎药一个时辰,自然是真的,以曹操的气量,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这世上,真真假假,哪里分得清楚,若是真要求个明白,反倒落了下乘。


    空荡荡的瓷碗放在桌上,曹操几人围着书案坐下,戏志才为曹操倒了杯茶,三人这才开始聊起正事。


    “志才,我听闻那张绣偏将胡车儿翻进了博平城,定然是有二心无疑了,”,曹操说罢,举起茶盏,小抿一口,便不再多说。


    聪明人说话,就如这好茶一般,浅尝即止便可。


    “主公,”,戏志才手里不停的摆弄刚才装中药的瓷碗,胸有成竹的说道,“做局就如同在岸边垂钓,线要放的长,大鱼才能上钩。”


    “这盘棋,主公既然用五千前军作为诱饵,若是仅仅钓到一个张绣,岂不是亏大了?”


    “哈哈哈哈,”,曹操仰头大笑,“志才所言甚是啊!”。


    “区区一个张绣,焉能配得上这五千前军做的局,既然志才自有决断,我便全交给你了,可否?”


    “定不辱命,”,


    戏志才听闻曹操这话,连忙起身行礼,


    “不过主公,”,戏志才顿了顿,“我这计策,想要完善,恐怕还得向主公借个人!”


    “哦?”,


    曹操挑眉说道,


    “谁?”


    “倒也不是别人,正是主公心中的那个.......”


    “古之恶来!”


    ......


    张绣帐中,


    自胡车儿今日归营之后,张绣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里应外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


    凡是密计,都是一个道理,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坐在帐中,张绣双手交叉,双肘支在案上,地上的酒坛滚的到处都是,足有五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