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李忧回头笑道,“我又不是奉孝,哪有那么虚?”


    刘备笑了笑,没有接话,反倒是和李忧一同看向远方,夜色浓郁,幸而天上的月光清明如水,要是不然,这夜战还真不好打!


    “伯川,你说此战结果会是怎样?”。


    “多半是曹军被杀退个十几里,我军小胜而归吧。”,


    说实在的,曹操布下的到底是不是陷阱,是什么样的陷阱,李忧一概不知,


    他所做的只是让赵云整装待发,


    若是关羽在估计的时间内未曾回来,就率军正面冲杀,绝不能让关羽有失。


    李忧蹙眉,轻声叹气,到头来,两方谋士计策频出,可最后还是演变成了真刀真枪的正面交锋,


    归根结底,还是人命换人命,谁也讨不到便宜!


    “本以为有子龙的师兄作为内应,这仗怎么打都不会输,”,刘备长叹一声,“曹操果真是个枭雄啊!”


    “玄德公有所不知,我现在所担心的,正是子龙的师兄!”


    “这话怎讲?”,


    “玄德公你想,”,李忧向后退了一步,与刘备并肩而立,“那曹操,若是早发现张绣将军有了二心,焉能留其活路啊。”


    李忧话音刚落,不等刘备有所反应,就有士卒快步走来,单膝跪下,


    “启禀主公,”


    “城门附近走来一个汉子,肩上扛着一人,似乎是受了不小的伤!”


    ......


    博平城门前,


    胡车儿脚步虚浮,眼皮低垂,眼看就要遭不住。


    典韦的一脚,势大力沉,又是正中后心,要不是他胡车儿身子骨还算健朗,早就死在路上了,哪里还能坚持到现在。


    望着博平城墙,胡车儿头一次觉得那墙如此之高,前几日他还轻松翻过的城墙,此时却如同巍峨高山,挡在其前!


    没有办法,博平是离战场最近的一处城池,若是往濮阳方向去,还要走上一段水路,哪里还来得及?


    张绣早就晕死过去,


    胡车儿将其从肩上卸下,使其靠在城墙上,而他自己,则是跪在城门前,叩首伏地。


    “玄德公!”,


    “胡车儿求您开了这城门,救救我家将军,”


    “胡车儿甘愿为玄德公做牛做马,万死不忘其恩!”


    “求玄德公,开了这城门吧!”


    胡车儿叩首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随着胡车儿叩首而下,


    城门,


    大开!


    博平城外的战斗持续了足有半个时辰,


    典韦正和关羽杀得昏天黑地,可赵云的到来逼得其不得不先退避,


    一个关羽已经算得上难缠,再加上一个丝毫不弱于关羽的赵云,即便是典韦,也不敢力敌,


    别看他五大三粗,是个只知道整日习武的武夫,可这脑袋却丝毫不笨,


    乐进的败退,他看在眼里,关羽加上赵云,已经足以让他应接不暇,再加上即将赶来的颜良文丑,就算是霸王在世也未必真的能胜。


    赵云领的军令是救援关羽,眼见关羽已经无碍,也没了追击的兴致,


    而典韦领的军令则是速杀张绣,虽然未能令其当场毙命,但是自己下的手,那张绣的伤究竟多重,他早已了然于胸。


    双方都觉得自己完成了军令,自然是没了再斗下去的兴致,象征性的打了一通,损伤各半,撤军休整。


    “云长将军,你无碍吧!”,


    “多谢子龙关心,我无大碍......”,


    赵云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问候,可落在关羽的耳中,足以令其羞愧难当。


    此次鏖战,以他率领的两千骑兵最为死伤惨重,更何况,他还立下过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