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先生这身通玄医术,在下实在佩服,”,


    李忧拱手恭维,心中却起了小九九,


    “就是这一身医术,怎的不寻个传人?”


    “是啊,”,李忧话音刚落,贾诩顺势接下话茬,“这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若是没个传人,岂不可惜啊!”


    李忧和贾诩相视一笑,都是看出了对方眼眸之中的狡黠,


    军中死伤,多半都是外伤所致,虽说军中备有军医,那也不是为寻常士卒配备的,毕竟一场大仗下来,光是伤兵就能凑上几千,岂能都让军医过手,那不是要累死人?


    若是能让华佗在此传下医术,多上一些军医,少死一些老兵,这其中的差距可大着哩!


    但凡是新兵,想要变的独当一面,少不了老兵的提点,如若不然,就得自己到沙场上用命去悟着行伍中的门路,活下来的,才能变成老兵,活不下来的,也只能算他命不好。


    每多一个老兵,就是给新兵多一条活路,


    这二人的算盘,可是响的不能再响了。


    “唉!”,


    华佗长叹一声,


    “我究其一生,都在钻研医术,怎能不想将这一身本领传下去,难啊!”


    “当着玄德公的面,我就给各位揭揭底,”,华佗将手中酒盏轻放在桌上,愁容满面,“医术归根结底还是方技,真正有抱负之人哪里会选择此道!”


    “聪明之人,看不上这小道,愚笨之人,我也不敢收他为徒,若是日后学艺不精,行医出了岔子,老朽岂不是要背上一世骂名?”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华佗自行将酒斟满,随即一饮而尽,“我年轻之时,也是自诩满腹经纶,满脑子想的都是治理一方,青史留名,不提了,俱往矣,哈哈哈哈。”


    贾诩挑眉听着华佗言语,不动声色的对着李忧使了个眼色,示意这老家伙多半是喝高兴了。


    “是是是,元化先生说的是啊,”,李忧不慌不忙的凑到华佗身前,将华佗面前的酒盏去下,换成了大碗,


    李忧逃了一整局的酒,总归还是有些用处,


    华佗来者不惧,一碗饮下,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罕见的在胸中生出一股豪迈,他在乡野间受到的尊敬向来不少,


    可眼前之人可是大汉的平原侯,被这样的后生拍马屁,就算是他活了半辈子,说出去也足以惊掉一群人的下巴,因此有些飘飘然,倒也情有可原。


    “可先生为何不从孩童培养,愿意让自家孩子学医的苦命人,恐怕不少吧?”


    “我哪里没想过,我属于半路出家,若是我从孩童时期开始学医,医术定然胜过现在十倍,可这医书晦涩难懂,孩子又无定性,怎是一时片刻就能成的?”


    “穷苦人家送来儿女,无非就是想等孩子学成之后贴补家用,要是让其等上十年八年也见不到回报,岂不是反倒害了人家。”,说道伤心处,华佗又为自己倒满一碗,“百姓苦啊!”


    “是啊,百姓苦啊!”,


    未等李忧搭话,刘备立刻起身,将酒盏倒饮一空,华佗这话正戳刘备心窝,倒是弄得华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忧等人相视一笑,他们这位主公啊,什么都好,可一听到百姓穷苦之事,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众人相视一笑,


    这不也正是刘备所独有的魅力吗?


    “正所谓一方水土、一方百姓,这青州境内的百姓与他处还真有不少差别,先生可曾想过在平原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