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忧连忙走到荀谌身前,手中端起一盏新茶,躬身递给荀谌,态度不可谓不诚恳,


    荀谌自幼便生活在世家大族,人家李忧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也不好意思端着,只能将茶盏接过,


    可李忧明显感觉到,荀谌接过茶盏时,二人手指碰在一起,后者身子陡然僵直,手臂一颤,差点让茶盏掉在地上。


    荀攸白了一眼讪笑退下的李忧,眼神中所示尤为明显,


    让你玩,玩大了吧,看给人家吓得,


    李忧摊了摊手,他哪里知道这荀谌这么不经玩,他还没发力呢,人就已经这样了。


    “友若不必如此惊慌,”,


    刘备安慰说道,


    “公达与你自小便识,他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伯川虽然不拘一格,但人品绝对能属上佳之选,等日后你们互相了解,你便知道他的为人了!”。


    荀谌狐疑的看着李忧,


    这也不能怪他,这位大汉新晋的平原侯,虽然名声广为流传,但都多半不是什么好名声,


    前段时间又在传他一封书信便气死那江东小霸王,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荀谌还是一脸鄙夷,根本不愿相信有人能单凭笔墨便将人气死,


    今日见过之后,他就已然信了十成!


    “先前在下确实有些无礼,言语之间冲撞了先生,今晚我便摆下酒宴,给先生赔礼,还望先生宽恕则个?”。


    话都说到这份上,


    荀谌点了点头,他也想早些结束这场闹剧,毕竟以后还要共事,总不好真的闹僵。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眼见荀谌松口,


    李忧等人相视一笑,便传令下去,准备酒席,


    这场宴会,虽然名头是向荀谌赔罪,但实际还是为了给刚刚加入的荀谌接风洗尘,顺便消除一下先前的误会,


    酒宴之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但李忧和荀攸却一副怀揣心事的模样,


    “公达,”,


    李忧将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我总觉得我忘了些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


    荀攸眉头深缩,


    “真是怪事......”


    荀谌刚与刘备对饮一杯,扭头便看到了这二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好奇心起,干脆走了过来。


    “公达,又在这憋着什么坏呢?”。


    “友若莫要打趣,我和伯川总觉得忘了一件大事,却又想不起来,总觉得心中不安!”,


    “这倒有些意思,”,


    荀谌挨着荀攸坐下,缓缓开口:“这青州之围已解,袁绍此时正忙于对付吕将军,也无暇顾及他处,还有什么事能令你不安的?”。


    “嗯?”,


    李忧和荀攸顿时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一溜烟的跑出了帐中,弄得荀谌一头雾水,


    也不怪他俩如此匆忙,


    忘传信让吕布撤军了......


    ......


    南皮城内,


    袁绍坐在案前,低着头颅,单手捏着眉心,一众谋士候成两列,皆是默不作声,不知心中作何计较。


    “报!”,


    一名士卒匆匆跑进帅帐,


    “启禀主公,”,


    “吕布撤军回东光了!”。


    袁绍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士卒先行退下,


    随着士卒离开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这中军大帐中又变得一片寂静,弄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袁绍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众人都不说话,怒气更甚。


    按理来说,吕布撤军,本该是一件喜事,毕竟真要按照战损来说,他袁本初根本就没在吕布手底下吃亏,


    可这个消息,若是接在了清河大败之后,可就不怎么令人高兴了。


    五万大军啊,被人杀得丢盔卸甲,四散而逃,虽然大多数都回到了阴安,可不但计策未成,荀谌还让人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