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朝生

作品:《道长你压到我尾巴了

    回到金玉楼后,李胜昔隐隐察觉到,自己与徐明生之间,好像悄然滋生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这日上午,她遣人去请徐明生。今日京城有庙会,她想与他单独去逛逛。


    吩咐刚落,清野便推门进来,说是要汇报金玉楼近来的经营事宜。


    偏巧他汇报完正要下去,徐明生就敲了门走进来。


    一时间,三人坐在屋内,面面相觑,气氛竟有些微妙的尴尬。


    当两人之间的关系悄然改变后,第三人的存在,总会让场面变得不自在。


    徐明生先看了清野一眼,随即转向李胜昔:“不知姑娘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清野的目光也直直落在李胜昔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莫名地,李胜昔竟生出一丝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陪我去买些胭脂,正好缺个拎东西的人。”


    清野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姑娘,这点小事交给我便好,况且……恐怕明生未必乐意。”


    李胜昔先摆摆手,对清野道:“你去忙你的正事就好。”


    她转头看向徐明生,眼神带着几分期待:“你不乐意吗?”


    她的目光清亮又带着点期待,让徐明生心头一颤。


    鬼使神差地,他磕磕巴巴应道:“嗯……也、也不是不可以。”


    李胜昔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眼底铺开笑意。


    一旁的清野眼神先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渐渐沉了下去。


    李胜昔站起身,挥挥手道:“好了,没别的事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两人齐声应下,先后退出了房间。


    李胜昔转身回了卧房,心情格外轻快。


    梳妆时,她特意让婢女为自己画了京城时下最时兴的妆容,又挑了一身明艳的榴红色衣裙。


    打扮妥当后,立在一旁的婢女们纷纷笑着夸赞:“东家今日真是美极了,这一出去,怕是要迷倒不少人呢!”


    李胜昔对自己的容貌身段一直都是非常自信,她笑道:“虽是实话,但迷倒一大片却不是我希望的,只迷倒那一个就可以了。”


    说完,她对着几人道:“好了,我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另一边,徐明生今日也格外不同。


    他换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穿上了一身淡蓝色锦袍,眉眼俊朗,竟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气度。


    李胜昔见了,自然而然地觉得他是为了自己才这般打扮,心里更是涌上甜意。


    两人在金玉楼门前会合,值守的门房见了,忍不住小声议论,


    “你瞧,徐公子和东家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般,看着太养眼了。”


    旁边的门房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别瞎说,小心被清野公子听见。”


    那门房不以为意:“放心吧,清野公子又不在这儿。而且你说也真是奇了怪了,清野公子和东家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但站在一起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啊……我也说不好。”


    “行了行了,主子们的事,哪轮得到我们这些下人置喙,少说两句吧。”


    李胜昔和徐明生两人并肩走出金玉楼,十分默契地,两人谁都没提起那日温泉发生的事。


    但他们彼此又都清楚,那件事谁都没忘记。也正因如此,才让此刻的氛围,既带着点尴尬,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与和谐。


    李胜昔走在前头,徐明生落后她半步,始终守在她身侧。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路过一家珠钗摊时,摊主见两人并肩而立,乐呵呵地对徐明生道:“公子,要不要给夫人挑支簪子?瞧着都衬得很!”


    “夫人”二字一出,徐明生顿时愣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胜昔挑珠钗的手也顿了顿,心里却暗自欢喜。


    她随手拿起一支红玉簪,插在发髻上,转头看向徐明生,挑眉笑道:“你看,这支怎么样?”


    徐明生还陷在摊主那句“夫人”里没回过神,只能磕磕巴巴地如实道:“还……还不错,很衬你。”


    李胜昔只当他是被自己的模样惊艳到了,心情愈发愉悦,对摊主道:“就这支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嘞!”摊主麻利地包好簪子,笑着递了过来。


    付过钱后,两人继续往前逛。


    一路上,徐明生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窘迫中缓过来,话少了许多。


    大多时候都是李胜昔问他“这个好看吗”“那个要不要尝尝”,他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


    不过半个时辰,他手里就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这时,李胜昔又停在了一家胭脂摊前,饶有兴致地挑拣着口脂,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徐明生快拿不下东西的窘迫。


    徐明生看着她手中那些款式各异的口脂,但明明刚才已经买过好几支了。


    他正想支支吾吾地提醒一句,却突然听见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破衣褴褛,赤着脚,头发比鸡窝还乱的男人正站在街中央。


    他右手拉着一个男人,脸色和语气都有些兴奋的癫狂:“你能为我取个名字吗!”


    被拉住的路人瞧他这模样,只当他脑子不正常,慌忙摆手挣脱,连声说道:“不不不,在下不识字,也没读过书,你还是找别人吧!”


    于是这疯癫男人便在大街上乱窜起来,见人就拦,不管男女老少,都要缠着对方给自己取个名字。


    路人纷纷避之不及,要么尖叫着躲开,要么远远绕路,生怕被他缠上。


    李胜昔和徐明生却没后退,果然没过片刻,这疯癫男人就径直朝两人走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李胜昔的胳膊,眼睛发亮地追问:“你能为我取个名字吗?”


    李胜昔没急着把他当成疯子,反而笑着应道:“好啊。”


    疯癫男人瞬间眼前一亮,语气满是惊喜:“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李胜昔反问。


    “好!那我们去路边说,你给我取个名字,我好好听听!”疯癫男人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李胜昔就往街边走。


    徐明生皱了皱眉,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街边,李胜昔看着他,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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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给你取名倒是无妨,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家住何处?年岁几何?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疯癫男人咧嘴一笑,答道:“我出生在京城附近的一条小河上,应该也算京城人士吧?”


    徐明生满脸疑惑,忍不住插话:“出生在河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疯癫男人反倒一脸不解地看他:“就是在河上出生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再多纠结,继续回答李胜昔的问题:“我今早才出生,不知道按你们人类的算法,我该算几岁。至于来这儿,是想像人类一样,痛痛快快、精彩地过一辈子。”


    徐明生闻言骤然怔住,脱口而出:“你是妖?”


    疯癫男人坦然点头:“是。”


    李胜昔打量着他,试探着问道:“今晨出生于河上……你是蜉蝣?”


    疯癫男人又用力点头,笑嘻嘻道:“正是正是!”


    徐明生这才恍然大悟。


    蜉蝣朝生暮死,生命不过短短一日。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蜉蝣化形,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对方


    徐明生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想不到啊,一个生命只有短短一天的人,竟然会这般开心。


    疯癫男人眼巴巴看着李胜昔,催促道:“你问的问题我都答了,这下总可以给我取名字了吧?我听人们说,有了名字,才能在这世上留下点痕迹。”


    李胜昔莞尔一笑:“芝兰玉树,不如就叫你兰树如何?”


    “兰树,兰树……”疯癫男人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放声大笑,“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我叫兰树!”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李胜昔也跟着笑了:“既然有了名字,不如我带你去买身新衣服?”


    徐明生闻言,忍不住奇怪地看了李胜昔一眼。


    他实在不解她为何要对一个陌生的妖这般上心,甚至觉得对方说不定是个骗子。


    若是清野在此,怕是会笑着解释:你还是不够了解姑娘。她素来随性随缘,想做便做,这些年也正因如此,悄悄帮了不少人。


    李胜昔带着兰树和徐明生走进一家成衣店,亲自为兰树选了一身衣裳。


    衣裳价格不算昂贵,可兰树换上后,又将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瞬间褪去了疯癫邋遢的模样,竟真有几分“芝兰玉树”的清俊气质。


    李胜昔满意地点点头,成衣店老板也在一旁不停恭维:“姑娘,您的眼光真是绝了!您瞧瞧,这衣裳穿在这位公子身上,简直量身定做一般,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跟在您身边,气质都格外契合呢!”


    这样的恭维话,李胜昔听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徐明生却截然不同,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快。


    尤其是瞧见兰树换上新衣后,竟真有几分人模人样,这份别扭感就更甚了。


    李胜昔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付完钱后,便带着两人往酒楼走去。


    时近中午,也该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了。


    徐明生跟在后面,看着兰树像个苍蝇一样一直围在她身边,嗡嗡个不停。心头的憋屈感越来越重。


    更气人的是,他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只能双手拎满了包裹,满心委屈地跟在两人身后,一步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