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生的脸瞬间被红意席卷，他忙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支支吾吾脱下了一件外衫。


    李胜昔看着他决绝的样子，不由拍手叫好，哈哈大笑。


    她笑着笑着，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李胜昔抬头，两人对视，她渐渐收起笑意。


    徐明生声音沙哑：“莫拍了。”


    李胜昔在他的嘴唇上落下轻柔一吻，撒开抓着他的手，转身走到刚才跳舞的地方，作出再来一次的架势。“我还要玩。”


    徐明生有些无奈。再玩下去，他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铃铛声起。这次李胜昔的舞蹈变得更加热烈，很快就香汗淋漓。一个转身，她看见徐明生端起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啪”地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


    她微微一笑，却没拍手，而是顺势旋转着坐到了徐明生的腿上。


    她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眼尾微调：“我输了。”


    说罢，她轻轻解开自己的腰带。


    那件薄如蝉翼的罩衫，就这样飘飘然话落在两人脚边，李胜昔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徐明生强制自己不去看烛火下李胜昔那泛着冷白光的肩膀和锁骨。然而完全不受控地，他的呼吸愈来愈急促。


    他强压下火气，紧紧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李胜昔见他不看自己怎能甘心。她心想：“今日这种诱惑下，他要是都能忍得住，那就当和尚去吧。”方欲起身。


    这时，徐明生的眼睛突然睁开，看向门外。他的身子瞬间就飞移了出去，李胜昔一愣，连忙跟上。


    然而她刚到门口向外探头，只见到了他的背影。


    徐明生察觉到背后的声响，转头扫了眼她的肩膀，道：“你先别出来。”


    李胜昔被他眼中还未收回去的冷意冻得一颤，鬼使神差地竟真听了他的话，关上了门。


    不过门虽关上了，她的脚却没挪动半步。她将耳朵贴在门缝处，好奇地听着声响。


    门外，徐明生正双手揪着一个男人的脖领，眼神仿佛淬了冰一般盯着他。


    那男人被他吓得瑟瑟发抖，腿脚发软跪在地上，“对……对不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他声音发颤着求饶。不开玩笑，他真觉得眼前这阴冷的男人仿佛要吃了自己。


    徐明生轻嗤一声，一把将人往旁边一丢。


    那男人砰地摔到一边。徐明生斜眼看他，声音平静：“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我说到做到。滚吧。”


    “是是是……我这就滚。”男人连看他一眼都不敢，连滚带爬地赶紧逃了。


    徐明生这才回了屋。


    刚进门，他就被人扑了个满怀，然后便听见一个娇娇的声音：“人家也好怕怕哟，你不会也这么和我说话吧。”李胜昔故意挑逗他。


    徐明生看着她，有些浑浊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流转，声音沙哑：“自然不能”


    “那就好。来，我们继续嘛，别被他坏了好心情。”李胜昔顺着拉住他就继续刚才的游戏。


    不料徐明生这次却不再依顺她。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李胜昔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他的声音中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不用玩了，我认输。”


    ……


    芙蓉帐暖度春宵，金玉楼的夜晚仿佛永远都是歌舞升平，让人沉醉其中。


    丑时二刻，一声尖叫声打破了所有的靡靡之音，连睡梦中的李胜昔和徐明生也被惊醒。


    两人对视一眼，李胜昔暗叫一声不好，连忙穿上衣服奔向楼下。为了方便，她通常宿在金玉楼的三楼。


    待俩人到了楼下的时候，已经大厅中间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了，正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了？”她费力地挤进人群中间。


    只见中间的小块空地上躺着一个瞪大了眼睛的男人，他旁边还有一个被吓傻了瘫坐在地的女子，是金玉楼的舞姬。


    逐月刚刚先一步下来，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地差不多了：“东家，这位公子已经没了气息。”


    “死了？”李胜昔看着地上的男人，皱了皱眉：“报官了吗？”


    逐月点头：“已经派人入了，估计马上便到。”


    李胜昔便把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男尸的脸上。


    “借过。”徐明生穿过人群，有条不紊地挤了进来，站在她的身后。


    当看见地上躺着的那张脸是，他惊讶道：“竟是他？”


    逐月问：“您认识冷鑫公子？”


    徐明生想起刚刚那段不愉快的经历，眼神不悦：“有过一面之缘？”


    李胜昔听见这名字，感觉好像有些熟悉：“冷鑫？”


    逐月点点头，为她解答：“东家还记得荣姬吗？”


    “记得，琵琶一绝。当年一曲名动京城，不知多少人争先恐后，豪掷千金，只为听荣姬一曲。后来被人赎了身。”


    “这冷鑫就是为荣姬赎身的人。”


    李胜昔微微惊讶，没想到还有这层缘故，“那他现在……”


    逐月微微摇头，“这冷鑫就是个花心胚子，虽说为荣姬赎了身，但还是整日往金玉楼跑，每日花天酒地，全靠祖宗的家产过日子。”


    闻言，徐明生再看向冷鑫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鄙夷。


    “来来来，让一让！”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鱼贯而入，约莫六七个人，皆身穿官服，为首的男人年龄稍长，一脸刚正不阿，看起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围着的人群看见官服的人来了，纷纷后退，连忙让出条路来。


    “谁是掌事？”一官差发问，语气凌厉。


    李胜昔挺身，不卑不亢，“正是在下。”


    “这位是京兆府尹梁大人，还不快参见？”


    李胜昔徐明生等人齐齐行礼：“参见梁大人。”


    梁大人面容严肃：“无关人员全部退下，命案发生时在现场的全部缉拿审问，同时叫仵作验尸。”


    他看了李胜昔几人一眼：“相关之人，速速前来问话。”


    ——正厅之上，梁大人坐主位。


    他对着底下的女子道：“既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那便先由你来说。”


    那女子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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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巍巍道：“奴婢春鸿，是金玉楼的一个舞姬。冷鑫公子是常客了，日日都来听我们唱曲跳舞，今日也不例外。不过今日，他听着听着突然倒了下去，奴婢离得近，便正好砸到了我身上，我这才吓得尖叫了一声。”


    梁大任点点头，继续问询。李胜昔因不在现场，所以只简单问了两句后就过去了。倒是徐明生，问到他时，有了些磕绊。


    “事发时你在哪儿？”


    徐明生：“……”


    梁大人眼神凛冽：“为何不说！”


    李胜昔看了看徐明生：“不用问了，他在我房中。”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梁大人那张刚毅的脸上一愣，看向徐明生：“她说的可是实话？”


    徐明生脸色通红，无奈点头。


    梁大任又问：“你今夜可曾见过死者？”


    “见过。”


    “什么时候？”


    “大约亥时。”


    “你们二人可曾做了什么？”


    徐明生：“我打了他一拳。”


    梁大任紧皱眉头：“为何？”


    徐明生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在房门外偷看。”


    李胜昔一怔，原来之前他教训的那个人是冷鑫。


    梁大人：“除了打他一拳，你是否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说如果他再偷看，我就把他眼睛挖出来。”


    李胜昔差点惊讶出声。想不到对人称得上温润的徐明生竟也有如此狠言狠语的时候。


    此话一出，梁大人看着他的眼中立马多了几分怀疑。


    这时，一官差来报：“大人，冷鑫的夫人来了，且仵作验尸的结果也出来了。”


    “把仵作和冷鑫夫人都带上来。”


    话落，一男一女并肩进了屋。男人正是仵作，他行了一礼。


    “大人，小的是仵作，现下已经把冷鑫的验尸结果整理到了纸上，请大人过目。”


    一官差将验尸结果递了过去，梁大任伸手接过，边看边听仵作说着：“死者的筋脉寸寸尽断，初步判断，应是被内力或妖力震断，此为直接死因。不过除此之外，冷鑫的体内还有曼陀罗毒，下毒时间应是在戌时左右，若冷鑫还活着，应在寅时毒发。”


    梁大人冷笑一声，扫了眼堂下众人：“看来想让他死的人不止一个啊。能用内力震碎经脉，想来定是个修炼之人了。”说着，他把目光落在了徐明生身上。


    李胜昔皱了皱眉。


    梁大任又看向仵作旁边那个青衣女子，道：“你就是冷鑫之妻。”


    这女子神色冷淡，脸上没有一点儿死了丈夫的悲伤之情：“是，奴家是冷鑫之妻江春。”


    “我问你，冷鑫可有什么仇家，今日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江春依旧没什么表情，“冷鑫性子软弱，并没有什么仇家。今日和往常一样，是亥时左右出的门。”


    “亥时？所以冷鑫这毒是在家中下的了？”


    江春看了梁大人一眼，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


    梁大任大怒：“你这女子，丈夫去世竟一点儿都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