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么丢人的事,怎么能拿到台面上说!
作品:《部队集体婚礼,我和闺蜜互换老公》 林微微站在宣传科门外,听着里头那些婶子扯着嗓子喊,胸口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指甲掐进掌心。
“科长您可不能让她进宣传科!”林婶子的声音最响,“她搞的那啥卫生巾,用的是棉花!棉花多金贵啊,咱们孩子做冬衣都舍不得多用,她倒好,拿来做那脏玩意儿!”
“就是!”李婶跟着帮腔,“还到处跟人说,让大姑娘小媳妇都用。这不成心教坏孩子吗?我家闺女才十三,要是学了这些,以后还怎么嫁人?”
张婶压低了些声音,但门外的林微微还是听得清楚:“科长,不是我们多嘴。林微微啥出身?资本家小姐!她搞这一套,就是资产阶级享乐思想!咱们部队讲究艰苦朴素,她这样搞特殊,不是给军区抹黑吗?”
林微微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科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皱得紧紧的。
吴干事站在一旁,脸色为难。
那几个婶子看见林微微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正主来了”的表情。
“林同志,你......”科长开口。
“科长,各位婶子。”林微微打断他,声音有点抖,但不是怕,是气的,“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我得说清楚,卫生巾不是什么脏玩意儿,也不是搞特殊化!”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抱在胸前:“是,我用棉花做了卫生巾。可为什么?因为咱们女人每个月那几天,用草木灰、破布条,不卫生!容易得病!我做的这个,棉花是消毒过的,布料是细棉布,干净,舒服,能让女同志少受罪!这怎么就是享乐思想了?”
胖婶子撇撇嘴:“说得好听。棉花多稀罕你不知道?普通人家哪用得起?”
“棉花是稀罕,可一块卫生巾用的棉花不多。”林微微看着她,“而且我想过,可以教大家用干净的旧布,中间夹层用便宜的草纸或者晒干的软草,总比直接用脏布强!我做那个,是想找个好方法,让所有女同志都能用上干净的、不生病的东西!”
李婶哼了一声:“那也不该到处说!这种事,能摆到台面上讲吗?羞不羞人!”
“有什么好羞的?”林微微声音提高了些,“月事是正常生理现象,每个女人都有!咱们自己都嫌它羞,都不说,那闺女们长大了怎么办?像阿娜尔那样,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说着,眼圈有点红:“我进宣传科,是想好好工作,画大家爱看的画,写大家能懂的文章。卫生巾这事,是我个人想为女同志们做点事,跟工作没关系。可要是因为这事,就说我思想有问题,我不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科长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微微,又看看那几个婶子,叹了口气。
“林微微同志,”他开口,“你的想法,我大概明白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顿了顿,“这样,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得向领导汇报一下。至于入职的事,你回去等等通知。”
林微微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谢谢科长。”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还能听见里头胖婶子小声嘟囔:“看吧,科长还是明事理的......”
走廊那头,王秀英和顾琳站在拐角处,正朝这边看。
见林微微出来,王秀英脸上露出个笑,虽然很快收住了,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顾琳则别开脸,假装看墙上的标语。
林微微没理她们,径直走出办公楼。
太阳还是那么晒,可她觉得浑身发冷。
林微微回到家,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拿起扫帚就开始扫地。
她扫得很用力,地上的土被扫得飞起来,扑簌簌往墙角滚。
扫完地,她又去打水擦桌子,抹布搓得咔咔响。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
“资产阶级享乐思想”......
“给军区抹黑”......
“羞不羞人”......
她擦着桌子,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气的。
气得手抖。
凭什么?
她就是想做点好事,想让女同志们少受点罪,怎么就成罪过了?
白斯安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
他在实验室里就听说了这事。
技术室有个干事家属是宣传科的,中午吃饭时随口说了句:“你们家林微微同志,今天在宣传科可闹了出好戏。”
白斯安当时正调试设备,听到这话手一顿:“什么好戏?”
那干事压低声音:“家属院几个婶子去闹,说她搞什么卫生巾,是资产阶级做派,不配进宣传科。林同志当场就跟她们吵起来了,吵得可凶。科长让她先回去等通知,看样子悬。”
白斯安听完,把手里的工具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白技术员,你去哪儿?”同事问。
“找领导汇报工作。”白斯安头也没回。
他直接去了团部,找到分管技术室的副团长。
副团长正看文件,见他进来,有点意外:“白技术员,有事?”
“报告团长,”白斯安站得笔直,“我来汇报一下卫生巾的研发情况。”
副团长愣了一下:“卫生巾?什么卫生巾?”
“就是女同志生理期用的卫生用品。”白斯安语气平静,“是我根据我爱人林微微同志提出的想法,设计制作的。用的是消毒棉花和细棉布,成本可控,目的是改善女性经期卫生状况,降低妇科疾病发生率。”
他把从最初的设计思路,到材料选择,到几次改进的过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得条理清晰,数据明确,像在汇报一个正经的技术项目。
副团长听着,眉头渐渐皱起来:“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还在试验阶段。”白斯安推了推眼镜,“我们原本打算等效果稳定了,再向组织汇报。没想到会引起误会。”
他顿了顿:“团长,卫生巾的设计初衷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跟享乐思想、资产阶级做派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组织认为有问题,责任在我,是我主导了这个项目。”
副团长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行,我知道了。”最后副团长摆摆手,“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会跟上面反映。”
“谢谢团长。”白斯安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他回到家时,林微微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背对着他,踮着脚把一件衬衫往绳子上挂,动作有点急,衣架磕在绳子上当当响。
白斯安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衣架。
林微微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是他,眼圈还红着。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她声音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