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项圈不是装饰品。
作品:《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那行字仿佛带着顾行曜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特种合金,烙印在林暮澄的掌心。
她一言不发,攥紧了那个硬朗的黑色项圈,转身走回了省刑侦总队分配给她的临时宿舍。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顾行曜那双深沉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眼眸。
宿舍里的一切都泛着一股陌生的、属于公家的冰冷气息。
林暮澄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将自己拢在一小片昏黄的光晕里。
她摊开手,再次审视着那个项圈。
造型硬朗,分量不轻,与其说是宠物饰品,更像是一种军用装备。
林暮澄的目光落在内侧那行激光镌刻的小字上,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冰冷而锋利的笔画。
别信记忆,信我。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更像一道蛮横的命令。
她深吸一口气,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兽医急救包里,取出一把精密的止血钳和一把用于拆解微型仪器的特制镊子。
没有丝毫犹豫,她撬开了项圈厚重的外壳。
复杂的电路板展现在眼前,布局精密,焊点干净利落,远超市场上的任何民用产品。
核心区域,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芯片被环氧树脂牢牢封死,周围排布着几圈细密的线圈。
这确实是一个不计成本、专门定制的次声波干扰屏蔽装置。
顾行曜没有骗她。
然而,当她的镊子尖端触碰到电路板另一侧的独立模块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微型定位模块。
她认得这个型号,警用追踪器里的标配。
但……不对。
她眯起眼,仔细观察着模块旁边的信号增幅单元。
它的功率被调校到了一个异常夸张的级别,信号强度至少是常规警用设备的三倍以上。
这已经不是“追踪”,而是“锁定”。
无论她躲到地球上任何一个没有信号的角落,这东西都能像一颗阴魂不散的卫星,牢牢地钉死她的坐标。
林暮澄的心底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被冒犯的恼怒,是被监视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置于绝对保护之下的、近乎窒息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她沉默地将外壳重新合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信他?
她现在谁也无法轻易相信。
但她可以相信数据。
凌晨三点,林暮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宠物诊所。
诊所里收养的流浪猫“煤球”正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冲她“喵”了一声。
“煤球,帮个忙。”林暮澄将那个黑色的项圈,戴在了煤球乌黑发亮的脖子上。
尺寸刚刚好。
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蜷缩着的老白。
“鼠王大人,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她将三颗从乌鸦尸体上取下的、一模一样的微型共振珠放在地上,“指挥你的三个小弟,分别带着它们,从不同方向靠近煤球。启动16.8赫兹的那个。”
老白独眼中精光一闪,拄着火柴权杖,发出一连串细微的指令。
三只精壮的褐鼠立刻叼起共振珠,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诊所的角落。
林暮澄则将一只用于观察术后反应的哈士奇幼犬,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放在了距离煤球三米远的地毯上。
一切就绪。
当那只携带16.8赫兹共振珠的褐鼠启动信号源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散开。
原本在地毯上啃咬玩具的哈士奇幼犬,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而戴着项圈的煤球,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似乎被那只突然发疯的小狗吵到了,不满地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
它的瞳孔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异常的收缩。
屏蔽有效。
林暮澄立刻冲过去切断信号源,将痉挛的幼犬抱在怀里,熟练地为它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看着怀里逐渐平复下来的小生命,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是“清风项目”的阴影笼罩她以来,她第一次抓住了一样真实可靠的东西。
深夜,筋疲力尽的林暮澄在诊所的休息室里沉沉睡去。
她又梦到了那条长长的、泛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清风疗养院的走廊尽头,父亲背对着她,身影被惨白的灯光拉得又细又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与狂热的表情,向她递过来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澄澄,”他的声音空洞而遥远,“这是我们家……最后的机会……”
林暮澄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坐起身,试图平复呼吸,却忽然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异样。
她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正在桌面上有节奏地、不受控制地轻轻敲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咚,咚,咚咚咚……
是《小星星》的旋律。
那段被植入骨髓的指令,在她睡梦中,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依然试图掌控她的身体。
一股冰寒的恐惧瞬间窜遍四肢。
林暮海外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刺骨的冰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脸,直到那不受控制的敲击节奏终于停下。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神却燃起一簇疯狂火焰的自己。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任由自己成为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提线木偶。
她必须夺回控制权。
林暮澄擦干脸,一把抓起蜷缩在她枕边的老白,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老白,去地下车库。找到顾行曜那辆黑色的路虎,把他四个轮胎的气门芯,全部给我拔了。”
老白愣了一下,独眼里满是困惑。
“我要他明天,”林暮-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狡黠的弧度,“必须坐我的破车出警。”
次日清晨,省刑侦总队门口,顾行曜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那辆趴窝的黑色路虎旁,脸色比铅灰色的天空还要阴沉。
四个轮胎瘪得像泄了气的皮球。
十分钟后,他被迫坐进了林暮澄那辆车门关上时会发出“咣当”巨响、下雨天还得打伞的二手五菱宏光里。
“安全带,”林暮澄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好心提醒,“我这车刹车有点灵,你最好系紧点。”
顾行曜一言不发地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
就在这时,车载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通报声:“各单位注意,城西垃圾转运站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高度腐烂,身份不明。现场发现重要物证,请顾队立刻带队前往。”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暮澄一脚油门,破旧的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现场发现的物证是什么?”顾行曜对着手持对讲机沉声问道。
“报告顾队,是半张被撕碎的文件,初步鉴定……像是‘清风项目’的志愿者协议。”
林暮澄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协议上的编号是多少?”她抢在顾行曜之前问道。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核对:“编号是……07。”
07……
林暮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日解剖那只乌鸦时的画面。
那只乌鸦的左翅,第三根飞羽,有着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微小的弯曲角度。
她曾调阅过“清风项目”所有失踪人员的档案。
07号志愿者,一名叫周子昂的鸟类行为学研究员,他的签名习惯,就是在最后一个字的末笔,带上一个与那根羽毛弯曲角度完全一致的、小小的勾。
垃圾转运站的恶臭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尸体被装在尸袋里,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勘查。
林暮澄戴上塑胶手套,蹲在尸袋旁,装作仔细检查尸斑的样子,袖口却悄然滑落,遮住了她的手腕。
“老白。”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一只雪白的小脑袋从她的袖口里探了出来,鼻子在空气中飞快地嗅了嗅,然后精准地凑近尸体微微张开的口腔。
几秒钟后,老白缩回袖子里,急促的“吱吱”声在林暮澄的脑海中响起。
“胃里有很浓的薄荷味,盖住了腐烂的味道。但是,舌根那里……很苦,非常苦,是那种能让老鼠都绕道走的苦味!”老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是那种无声的歌,被做成了水,灌了下去!”
是“静默词B-7”的液体版!
林暮澄心中巨震,她猛地抬起头,想将这个发现告诉顾行曜,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他没有看她的脸,也没有看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正死死地盯着她手腕上因刚才的动作而若隐若现的一道陈年旧疤。
那道疤痕很淡,呈不规则的星芒状,像是很多年前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刺穿后留下的痕迹。
林暮澄的心,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将那道疤痕藏起来。
“协助尸检,”顾行曜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跟我一起去解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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