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公馆的废墟之上，硝烟尚未散尽。


    姜晚坐在黑色迈巴赫的后座，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因果波动曲线。在她的视界里，刚才那场“气运切割”并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大规模雪崩的导火索。


    【系统日志：检测到大范围地脉连锁反应。】


    【预警：由于周家地脉被强行剥离，周边1.5公里内出现“灵压真空层”。】


    【预测：旧日盟残余势力正在启动“焚运计划”，试图通过引爆局部地磁，拉升动荡指数。】


    【建议：宿主可立即介入，平息波动，获取“秩序功德”。】


    “功德？”


    姜晚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薄情。


    “那种虚无缥缈的信用额度，不如真实的动荡值钱。系统，调整方案。我要……坐看它塌。”


    窗外，原本平静的金融街上空，云层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那是地气被强行逆转的征兆。


    ---


    玄管局，紧急行动组。


    “陆大人！南山周边的灵压已经破了临界点！”青鸾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几近破音，“旧日盟那些疯子，他们在全城的排水系统里埋了‘引灵砂’！一旦地磁暴发，整个金融中心会瞬间变成废墟！”


    陆景川此时正坐在返回总部的车上，他脸色惨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领口，试图压制住那股因为帮姜晚“清场”而产生的强烈反噬。


    他看向窗外，那股黑压压的气场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乱局只有姜晚能停下。因为她是唯一的切割者，也是唯一的变量。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是姜晚那听不出起伏的、甚至有些慵懒的声音。


    “陆先生，这么快就想我了？”


    “姜晚……”陆景川嗓音沙哑，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威严，“停下它。我知道你有办法。旧日盟的‘焚运计划’一旦成型，无辜受灾的人会超过十万。这已经不是生意了，这是屠杀。”


    “十万。”


    姜晚重复着这个数字，语气像是在评估一串无关紧要的KPI。


    “陆先生，你搞错了一点。计划是旧日盟定的，火是他们点的，我只是一个恰好在现场的旁观者。为什么要我为他们的疯狂买单？”


    “只要你肯出手，玄管局可以给你最高额度的豁免，甚至……我可以把‘潜龙计划’的永久产权批给你。”陆景川闭上眼，他觉得自己正在把灵魂一片片撕下来喂给眼前的魔女。


    “筹码不错。”


    姜晚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晃动的路灯，那是地震前的地磁波动。


    “但还不够。我要看这股乱局冲上顶峰，我要看那些老头子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多可笑。”


    “姜晚！”陆景川怒吼，心口那个印记因为他的激动而绽放出近乎裂纹的血光。


    “陆先生，急什么呢？”


    姜晚挂断电话前，声音低得像是一个温柔的诅咒。


    “预见未来，并不代表我必须去救它。我更喜欢……在灰烬里捡金子。”


    ---


    五分钟后，金融街东段。


    惨叫声开始在街道上蔓延。


    由于灵压真空导致的“因果回流”，几十家公司的办公室内突然传出爆裂声，所有涉及玄学背书的金融合同在瞬间自燃。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恐慌。


    旧日盟的残余势力站在高处，看着满城的混乱，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姜晚！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与此同时，姜晚走下了车。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风暴的最中心。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无法动摇她周身那层由四十多亿气运点构筑的绝对防御墙。


    【系统日志：动荡指数达到92%。】


    【资产对冲机会：极佳。】


    【操作建议：等待最后3%的坍塌。】


    她真的没动。


    哪怕一个小女孩在她不远处因为地磁失衡跌倒，哪怕远处的大楼玻璃正在成片碎裂。


    她像是一尊完美的冷血雕塑，在计算着每一秒的崩坏能折现多少财富。


    ---


    陆景川终于赶到了现场。


    他推开警戒线，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黑色的身影。


    此时的他，因为过度透支裁决之力，连站立都变得困难。他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但那个站在风暴中、连衣角都没皱的女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为什么……你真的……可以这么冷血……”


    陆景川倒在她脚下，他伸手想去抓她的裙摆，却在半空僵住。


    姜晚低下头，透明雨伞遮住了陆景川上方的雨。


    她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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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描摹着陆景川眼底的绝望。


    “陆先生，这种眼神，我收下了。它是今晚最贵的藏品。”


    她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疯狂施法的旧日盟大师，眼神骤然转冷。


    “现在，指数到了。”


    她突然起身，从金属箱里取出那面已经进化到极致的汉代铜镜。


    “陆景川，看好了。这才是你要的‘平息’。”


    【执行：全域吸纳。】


    【操作：利用“焚运计划”产生的混乱能量，反向注入“潜龙计划”缓冲池。】


    【媒介：陆景川（最终稳定剂）。】


    姜晚突然抓住陆景川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铜镜背面。


    轰——！


    那一刻，原本席卷全城的黑气，像是在空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吸尘器，被强行拉扯、压缩，最后疯狂地灌入铜镜之中。


    那些旧日盟的大师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祭献出的寿元和灵力，正在被姜晚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掠夺。


    “不！这不可能！那是毁天灭地的因果！”


    “因果？”


    姜晚的声音在雷鸣中清晰可闻。


    “在我的算盘里，它只是稍微狂暴一点的现金流而已。”


    ---


    一分钟。


    仅仅用了一分钟，原本遮天蔽日的黑气被姜晚吸纳得干干净净。


    天空放晴，月光洒落。


    街道上除了破碎的玻璃和受惊的人群，一切都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系统日志：全域吸纳完成。】


    【宿主资产：55.2亿气运点。】


    【评价：教科书级的坐山观虎斗，利润率提升200%。】


    姜晚收起铜镜，随手丢进车里。


    她低头看着还瘫在地上的陆景川，此时的男人已经因为极致的虚弱和心理崩塌，彻底昏迷了过去。


    哪怕是在昏迷中，他的手依然死死攥着姜晚的裙角。


    “真狼狈啊，陆大人。”


    姜晚俯下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吻。


    “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没有你作为官方的‘锚点’，这一口因果，我还真吃不消。”


    她示意助理将陆景川抬上车。


    “去君悦酒店。既然‘法则例外’已经成立，那我们就该谈谈，怎么让他这个法则本身，彻底变成我的私有财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