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工厂破土动工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陈老爷子带着老人们坐在最前排,看着推土机缓缓开进晒谷场,浑浊的眼睛里既有不舍,也有期待。


    “陈爷爷,您来剪彩。”梁云诗递过一把系着红绸的剪刀。


    老爷子颤巍巍站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剪断了红绸。掌声响起,推土机开始作业。


    最初的进展很顺利。地基挖到一米深时,工头老赵突然喊停:“等等!底下有东西!”


    工人们围过去。梁云诗和沈逸尘也快步上前。


    在泥土中,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箱子不大,但很沉。箱子上刻着模糊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光绪……年……云溪……”


    “文物!”老赵脸色一变,“不能动了,得上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村。


    “晒谷场底下有宝贝!”


    “是不是祖宗留下的金银?”


    “动了祖宗的东西,会不会遭报应啊?”


    黄弘涛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下午就开车进了村。这次他没直接找梁云诗,而是站在村口大槐树下,跟几个村民闲聊:


    “我听老人说,晒谷场底下镇着山神。现在动土挖出东西,是山神发怒了。轻则工厂建不成,重则全村要倒霉!”


    这话传到老人耳朵里,又引起一阵恐慌。陈老爷子坐不住了,拄着拐杖来找梁云诗:


    “诗诗,要不……先停停?请个先生来看看?”


    梁云诗安抚道:“陈爷爷,咱们先等专家来看过再说。如果是文物,那是咱们村的荣耀,说明云溪镇历史深厚。”


    “可黄弘涛说……”


    “他的话能信吗?”李大婶插嘴,“那小子巴不得咱们倒霉!”


    话虽如此,梁云诗心里也打鼓。她前世没听说晒谷场底下有东西,这变故完全在意料之外。


    沈逸尘已经联系了市文物局。第二天上午,考古队就来了。


    三个专家小心翼翼清理铁箱,拍照、测量、记录。全村人围在外面,伸长脖子看。


    箱子打开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发黄的纸张、几枚锈蚀的铜钱、一块黑色木牌。


    专家们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展开纸张。最上面是一份契约,毛笔字工整清晰:


    “立契约人云溪镇梁氏宗族,今将族产晒谷场永归全族公用,凡我族人,无论贫富,皆可在此晒谷。特立此约,子孙共守。光绪二十三年……”


    梁云诗呼吸一滞——梁氏宗族?她家就是云溪镇梁姓的一支。


    专家继续翻看,下面几张纸是名单,记录着历代管理晒谷场的族人姓名。最后一张纸引起所有人注意——那是一份捐赠书:


    “民国三十五年,梁氏族人梁守业,捐晒谷场西侧三丈地,建村塾,供子弟读书。不求回报,惟愿后代有知。”


    梁守业,是梁云诗的曾祖父。


    陈老爷子激动得胡子发抖:“守业叔公!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晒谷场边上真有个私塾!后来破四旧拆了……”


    专家们也很兴奋:“这是珍贵的民间文献!记录了晚清到民国时期乡村公共空间的变迁史。这个铁箱本身也是文物,保存得很好。”


    黄弘涛不知何时挤到前面,阴阳怪气地说:“挖出祖宗东西还这么高兴?不怕老祖宗怪罪?”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专家推了推眼镜,认真反驳:“这位同志,文物发掘是科学工作。这些文献证明云溪镇有深厚的公共精神和教育传统,是好事啊。”


    “就是!”李大婶嗓门大,“咱们老祖宗捐地建学堂,那是大善举!光荣!”


    黄弘涛还想说什么,被村民们的目光逼退了。


    考古队决定将文物暂时带回研究所保护研究,但允许村里留存高清复印件。铁箱起出后,工程可以继续。


    然而谣言已经传开。


    当天晚上,村里几个胆小的老人聚在陈家,忧心忡忡。


    “动了祖宗的东西,真的没事吗?”


    “听说山神生气了,今年收成要不好……”


    “黄弘涛说他在城里认识大师,能做法事化解……”


    梁云诗得知后,和沈逸尘商量对策。


    “谣言止于智者,但村里老人信这个。”沈逸尘皱眉,“做场法事安抚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行。”梁云诗摇头,“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工厂出任何问题,都会归咎于‘山神发怒’。我们要用科学和事实说话。”


    她有了主意。


    第二天,梁云诗请考古队的专家留下来,在晒谷场开了个“村民讲座”。


    专家把契约的复印件放大贴在展板上,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


    “乡亲们看,这份契约说明,晒谷场从来不是某个人的私产,而是全村的公共财产。你们的祖先很有远见,用契约形式保障了每个人使用的权利。”


    “这份捐赠书更了不起。在那么困难的年代,梁守业老先生捐地建学堂,就是为了让村里的孩子有书读。这是什么精神?是重视教育、造福子孙的精神!”


    村民们听得入神,尤其是老人们,眼眶都湿了。


    梁云诗站起来,接过话筒:“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咱们挖出的不是灾祸,是宝贝!是咱们云溪镇的根和魂!”


    她指着契约:“老祖宗把晒谷场留给大家公用,是希望后代团结互助。曾祖父捐地建学堂,是希望后代有文化。现在我们建工厂,不也是一样的心吗?让村里人有活干,有钱挣,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对祖宗最好的告慰!”


    陈老爷子颤巍巍站起来:“诗诗说得对!守业叔公要是知道他的后代这么有出息,肯定高兴!”


    谣言不攻自破。


    但梁云诗还有后续动作。她请专家帮忙,把契约和捐赠书的内容做成展板,准备放在即将建成的村史馆里。


    “还要建个‘守业亭’。”她对沈逸尘说,“就在工厂的文化广场上,纪念我曾祖父捐地建学的善举。以后村里的孩子可以在亭子里读书、写字。”


    沈逸尘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亭子旁边可以立块碑,刻上捐赠书的全文。”


    “还有,”梁云诗补充,“工厂建成后,每年拿出利润的5%,设立‘云溪助学基金’,奖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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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考上大学的孩子。让曾祖父重视教育的精神,一代代传下去。”


    消息传开,全村沸腾。


    “诗诗这丫头,心里装着全村啊!”


    “守业叔公在天有灵,肯定欣慰!”


    “以后我家孙子要是考上大学,也能领助学金了!”


    黄弘涛的谣言彻底没了市场。他开车路过村子时,几个小孩追着车喊:“骗人精!骗人精!”气得他差点撞树。


    工程继续推进。有了这个小插曲,村民们对工厂的感情更深了——这不只是个赚钱的地方,更是传承祖先精神的载体。


    三天后,沈逸尘请来的另一位专家到了。


    这位是省里知名的建筑设计师,专门研究传统建筑与现代融合。他看了晒谷场和契约复印件后,灵感迸发:


    “工厂的设计可以调整!既然这里有这么深厚的公共空间传统,我们可以把工厂本身设计成开放式的——部分生产区域允许参观,让村民和游客看到农产品怎么变成商品。”


    “文化广场要扩大,除了守业亭,还可以复原当年的私塾场景。孩子们可以在这里体验传统学堂,了解云溪镇的历史。”


    梁云诗听得心潮澎湃。沈逸尘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


    晚上,两人在临时办公室核对设计图。


    “谢谢你。”梁云诗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谣言起来的时候,建议我妥协。”梁云诗认真地说,“谢谢你支持我用正面的方式解决问题。”


    沈逸尘放下笔,看着她:“梁云诗,我相信你。从第一次在批发市场见到你,我就相信你的判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其实,”沈逸尘顿了顿,“我爸那天跟我说,他很少见我这么认可一个人。他说,如果这个项目不成,他也会支持我做下去,因为——我找到了值得并肩作战的伙伴。”


    梁云诗心跳快了一拍。


    “我也很庆幸,”她轻声说,“能遇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然改变。


    “咳,”沈逸尘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红,“那个……图纸这里还要改一下……”


    “哪里?我看看。”


    两人的头凑到一起看图纸,距离很近。梁云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很干净的味道。


    就在这时,李大婶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诗诗!新一批豆角送到了,你来验货不?”


    梁云诗慌忙后退一步:“来了!”


    走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逸尘还站在桌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里有温柔的光。


    月色很好。晒谷场上,地基已经初具雏形。工地的灯光照亮夜空,也照亮云溪镇的未来。


    梁云诗想,重生第四十五天,她不仅找到了事业的方向,好像还找到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最好的合作,是彼此成就。


    原来最深的根基,不是土地下的契约,而是人心里的认同。


    而云溪镇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