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重逢
作品:《兄长他为何那般》 顺着护院的指示,宁珩几人顺利与宁风汇合,沿着稀疏的辙痕往前,很快抵达了一处别院。
噙霜也与他们一道,但是因身上有伤不便行动,只能和宁江同乘一骑,赶路的同时将这一日发生的所有事都向宁珩细细道来。
在马车上时,她从前后的马蹄声中判断出那伙歹徒应当有五人,一人被她当场抹了脖子,剩下的四人在发现她们逃跑时分作两路,三人追她,还有一人应是觉得三个大男人足够对付一个小姑娘,而放任余下那名婢女不管,又怕她会跑去求援,竟追去了宁姝的方向。
噙霜当时就心生不妙,但那时她已陷入和另外三人的缠斗中,她手无寸铁,对面之人却各个手持利刃,她的身体因为迷药的后劲,反应不甚灵敏,起先一直落于下风。
幸而这些人只是些江湖草莽,并未受过正式的武学,全凭着一股蛮力逞凶斗狠。噙霜虽力气敌不过他们,但靠着巧劲抓住他们的破绽逐个击破,也不是件难事。
只是她心里着急,为了早些甩开他们去找宁姝,硬生生挨了几刀,才能以更快的速度结果了三人,连活口都忘了留一个。
然而等她带伤赶到她与宁姝分别的地方时,两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忍痛找了一圈,直到她被宁风等人寻到时,也依然没有见到宁姝的身影。
噙霜强撑着了许久,因失血过多脸色极度苍白,把事情告诉宁风后就昏了过去。
宁风一面继续找人,一面让人去给宁珩报信,自己还要顾着给噙霜的伤口撒药包扎,忙得晕头转向。幸而他们人多,很快就找到了林间滴落的血迹,沿着滴落的血一路找到了最后一个歹徒,只是这人因断了手筋脚筋,已然气息奄奄。
宁风把他掐醒后,问他宁姝的去向,这人只憋出了一句“她、她跑了……”就又闭上了眼,不管宁风再怎么掐都掐不醒了。
宁风气急,但在找了一圈又一圈后还是没能看到一点人影后,就知道宁姝有可能是被人带走了,至于这人是想要救人还是拐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报信的人还是没回来,他就自己顺着可能的痕迹一路摸了过去,另外又遣人回去通报。
等宁珩率人赶到时,他们距离这座别院已只有一箭之地。
“公子,我先带人摸进去?”宁江率先道,毕竟姑娘是在他手上丢的,急着想要将功赎罪。
宁珩点点头:“你和宁海对姑娘比较熟悉,进去后见机行事,若发现了她的踪影,即刻来报。”
两人应声而去,宁珩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前高耸的院墙,转头对邝璋道:“师兄,人太多未免打草惊蛇,你带着手下的人藏在林子里,随时等我的信号。”
邝璋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颔首道:“好,那我就在不远处等着,你要是有难方便及时回援。”
转眼间,宁珩身边只剩下了宁风、宁雪二人,噙霜也被邝璋的人搀扶着,退去了密林中。
此时天色将明,远处的天幕泛出淡淡的青白,深沉的墨色不知何时已缓缓褪去,只余一轮残月黯黯垂挂天际,晕散出不甚明晰的光影。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总是让人充满希望,却又惴惴不安,生怕夜色散尽后,眼前的迷途只是一片无尽的深渊。
宁珩三人无言地等待着最终的判词,像无声的水墨画,待见到有人翻过墙头时,才重新有了声色。但其实也不过只过了片刻,于他而言却仿佛有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宁江面带喜色,刚落到地上还没站稳就激动道:“姑娘就在里面!”
他话音还未落,身前的人就已经一个挺跃,三两下便轻巧地翻了进去,转眼消失在了粉墙黛瓦的院墙内。
“好、好像是被公子的熟人救回来的……”宁江呆愣了一下,才把话说完,只是此时已没人有耐心听他讲了,宁风和宁雪已随着自家主子的身影翻进了院里,他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宁江喃喃道:“就这么闯进人家的院子,不会吓到人吧……”
山风吹散了他的话语,宁江反应过来后也只得懊恼地跺了跺脚,三两步又重新潜进了院内。
这座别院占地不小,有人声的地方却不多,宁珩翻了进来才想起来忘记让宁江带路了,然而进都进来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辨清方向,便悄悄摸了过去。
有两名婆子正捧着些衣衫和布巾,边走边聊着天:“你说少爷是打哪捡来这姑娘的?样子这么狼狈,衣服上又是泥又是血的,磕碜得很。”
另一人剜了她一眼:“主家的事哪容得我们多嘴?你看少爷那紧张兮兮的模样,这姑娘肯定对他重要得很,咱还是安下心好好照顾她就成。”
宁珩听着她们的对话,浑身的气压都低了不少。两个婆子口中“狼狈又磕碜”的姑娘应当就是宁姝,他本应为顺利找到人而惊喜的,但又从这样的形容中得知她可能受了很多苦,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呼吸仿佛都滞涩住了,一股暴虐的戾气在胸腔中徘徊不去。
他悄悄跟在两人身后,摸到了一间亮着灯烛的屋子。屋外只站着一名护卫打扮的男子,宁珩犹疑片刻,没有惊动他们,返身出去,从绕过屋子的另一面,见果然有扇窗,不假思索地翻窗进了屋。
一进去,他就往卧房的方向去。这时外面传来了护卫的询问声,宁珩知道时间紧迫,一个腾挪到了床前,见撒花被褥下拱起来一团,他的心脏嘭嘭直跳,握住帷幔的手僵了僵,最终还是一狠心掀了起来。
没了帷幔的阻挡,少女熟悉的面容全然展现在他眼前。两月不见,宁姝的眉眼依旧秀美清灵,只颊畔多了几道碍眼的血痂,灼得宁珩胸中的火烧得愈发旺盛。
她似是睡得不甚安稳,眉头紧紧蹙着,神色惶然,眼角渗出了些湿痕,樱唇微微翕动,却因语声过于低微,让人难以辨清。
宁珩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身后却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反应极快,瞬间闪身到了架子床后的阴影中。
两个婆子进来后都未曾多言,脚步也放得极轻,发现床上的人还没醒,便将手上的东西先放在了一旁,一人退了出去,一人却坐在了床前的绣墩上,似是要在旁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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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珩此时还辨不清这宅院的主人是敌是友,谨慎为上还是先一掌劈晕了留下来的婆子,把她拖到了一旁。
他刚要上前,又想起自己此刻手脸都不干净,就近拿了条布巾仔细擦干净了泥灰,方任由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跪跌在了宁姝床前,痴痴地望着她,想要伸手触摸她,却又怕把她惊醒,修长的指节堪堪停在了宁姝的鬓发上,不敢再动分毫。
宁珩心中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从离别时就空落落的心,在此刻真真切切触碰到眼前之人时,仿佛才重新充盈起来。
他的眼眶酸胀,几乎要落下泪来。床上的少女却仿佛感受到了熟悉而安心的气息,伴随着一声轻呼,悠悠醒转了过来。
“哥哥……”宁姝从噩梦中惊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幽暗的深林里仓皇躲避着身后之人紧追不舍的追杀,正趋近绝望时,前方陡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哥哥!”梦中的情景和眼前之人渐渐重合,宁姝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生怕只是自己的幻觉。
“我在,是哥哥来晚了。”宁珩望着她惨白失血的脸庞和惶惑无助像是迷了路的小兽般可怜的神情,心中疼痛难忍,终是忍不住近前,贴上她柔嫩的脸颊,亲密地摩挲着。
宁姝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也不是什么幻觉,眼前之人的的确确就是宁珩。她再忍不住心底满溢的委屈和不安,狠狠地抱紧了宁珩,把自己深深埋入他温暖的怀抱中,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宁珩胸前一大片衣襟。
“你怎么才来……”
宁珩心中犹如刀割,痛得滴血,胸前湿热热的,宁姝抱住他的力道是前所未有的大,令他感到有些微窒息,但这样的缺氧感反而让他感到异常满足,仿佛从轻飘飘的云端被拽回了地面,痛意之下是近乎自虐般的快感。
他想紧紧地回抱住怀中人,却怕弄疼她,双臂只克制地把单薄的少女圈在怀里。
宁珩眸光渐渐清明,他的头脑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觉得从前面对这份感情只会懦弱逃避的自己蠢得可笑。
为什么要分开?何必要分开?
他们二人,本就不是亲生兄妹,只是有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已。将来不论阿沅是否能找到家人,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羁绊。
也许阿沅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情,但那又如何?他永远都是她的哥哥,他们二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更何况,以阿沅对他的感情,哪怕一时间不能接受身份的转变,只要自己一直守在她身边,还怕不能打动她吗?阿沅的心肠那么柔软,怎么可能忍心见他日日神伤。
宁珩思及此,只觉豁然开朗,心中大定,圈着人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见宁姝哭得抽噎,身子一抖一抖的,甚是可怜又可爱,便像小时候一样,轻柔地用掌心拍扶她的后背,安抚着她过于激烈的情绪,语声是让人发腻的温柔:“阿沅乖,哥哥在,不会有人再伤害你……哥哥会带你回家……”
“这次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