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宋敛之

作品:《我的师兄不可能是反派

    温南浔看着面前的梨花树,神情微妙。


    梨花树后,一少年缓缓现身。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温南浔/江听泉:?


    “你知道踏进那院子画灵就会出现?”江听泉满脸疑惑,看向温南浔。


    看来他还是太以貌取人了,也是,沈师兄怎么真的有一个只知道玩乐的小师妹呢。


    温南浔:“?我不知道啊。”


    她真的单纯就是想再学学怎么雕刻玉佩。


    “……”


    江听泉有些服气,他收回前面的看法,温南浔还是那个不靠谱的温南浔。


    听到他们交谈的画灵也默了默,所以,是他自己给自己暴露了?


    温南浔想了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所以,那个会雕刻漂亮发钗的老爷爷,就是你想救的人?”


    画灵一点都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温南浔十分乖巧的回答,“我接的任务,要探查青岚城最近发生的命案。”


    画灵看着她,开始盘算。


    他只是在天地滋养下侥幸生出神智的灵,除了创造幻境,引人入梦的能力之外,武力近乎为零。


    硬碰硬,他绝无胜算。


    这段时日,吸取的魂魄也足够了,就差最后一步,他就能让渡春恢复经脉,重归修真一途,渡春也不会因为寿元耗尽身亡了。


    绝对不能就此半途而废物,绝对不能。


    他垂着眸子,眼神暗了些。


    以他的能力,杀不了他们,而且……


    他想到少女低垂着眉眼时温顺的神态。


    这是那个人要护的人。


    “姑娘。”画灵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又突然出现在温南浔的身侧,他说。


    “此间事了,你可以到沉溪村一趟,那里会有你想见的人。只是现在,还得得罪了。”


    他杀不了他们,但是,困住他们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


    画灵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彻底消失不见。


    梨花树落下点点花朵,像白雪,飘落在温南浔的肩头。


    江听泉听不见画灵的话,只能察觉到画灵离开的同一时刻,身侧的人冷下的气息。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怎么了?”


    温南浔没有给他回应,只是一点点地走近身前的梨花树。


    树枝繁茂,像极了那在她幼时居住的院落中的那棵梨花树。


    她想见的人?


    她指尖轻抚上树干,道不出心底的困惑。


    她有什么想见的人。


    她缓缓抬眼,看向周围变幻的环境,热闹的街道上,一白衣女子轻笑着,眉眼格外的温柔。


    手下的梨花树消散,点点浮光飘荡在风中,拂过她的身侧,吹动着女子的发丝,她抬眼,像是与她对视,浅浅地弯起眉眼。


    温南浔正要收回的手顿在半空。


    “舒韫!”身后,一道满含少年意气的声音响起,温南浔转身,抬眸望去。


    少年扬着笑,眉目清朗,是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而他的身侧,一穿着黑衣的少年出声调侃,“我就知道,敛之这么急着过来,一定不是为了看我。”


    被唤敛之的少年听着他的话也不反驳,“我刚刚处理完一桩妖兽案,正要回宋家,正巧经过,便想来看看你。”


    他这样说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宋敛之……”江听泉轻吟着。


    热闹的街道上,他们走在一块,春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宋家!”江听泉猛然抬眼,“那个十八年前的第一世家!”


    “三百年前,于剑道之上,唯一能同归墟仙君相提并论的,非宋敛之莫属。若说,归墟仙君的神山上的雪,那宋敛之便是凡尘间最肆意的风。”


    温南浔静静地看着幻境之中走马灯般的一幕幕,江听泉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他说。


    “十八年前,已经是宋家家主的宋敛之,与其他世家联手,试图铲除当时的邪教望月门。


    在与望月门交战之中,宋敛之身亡,宋家损失惨重,就此隐世。


    而望月门的门主也就此下落不明,同时,失踪的还有,宋敛之的妻子。


    听闻当时,她正怀有身孕。”


    ……


    何春渡雕刻着手中的玉钗,指尖虎口处那常年练剑摸出的厚茧还在。


    今日见到温南浔,再一次让他不由地想起许多年前,他与宋敛之和闻舒韫四处游历,甚至是月下共饮的场景。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原来都已经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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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渡春。”画灵出现在他的身侧,轻声唤他。


    “阿画,他们都走了。”他说着,手下动作未停,“甚至连最后一声道别都没有同我说,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渡春……”


    他放下手中雕刻好的发钗,继续说着,“经脉断裂、道心破碎的那时,我本不想独活。可你出现了,他们留给我东西不多,你算一件。


    我想,如果我走了,那样什么都不懂的你若是被人利用,踏上歧途该怎么办。


    现在想想,原来我才是那个,会让你走上歧路的人。”


    “渡春!”画灵唤着他,试图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要你一直陪着我。”


    何渡春抬头看他,“灵,自天地孕育而生,本该至洁至善。是我错了。”


    画灵愣了下,指尖搭上他的腕间,感受着手下虚弱地脉搏,他近乎慌乱的从衣袖之中掏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是一枚丹药。


    他哀求着,“吃了它,吃了它你就会好了。”


    丹药上的丹纹十分的漂亮,于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那吸收了数十条魂魄,制出来的丹药吗?”何渡春轻笑一声,“真漂亮啊。”


    “它可以恢复你的经脉的,以后,你就可以重新持剑了。”


    何渡春并不碰它,只是问,“代价呢?”


    “我知道,我害了人……”


    “我是说,你的代价呢?”


    画灵的指尖颤了颤,面前的人眼底似是总有着无限的包容,他看着他,没有责备,只是心疼。


    何渡春深知,画灵犯了错,他无可辩驳,也无处辩驳,可斥责的话,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画灵初次化形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那懵懂的神情。


    他苟活十八年,是为了教他是非,而不是现在成为他犯下过错的原因。


    “时至今日,与其让你独存于世,被人利用,倒不如同我一起,长眠。


    我应该杀了你的。可是,你是他们,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叩、叩——”


    门外,一女子穿着束袖长裳,在院子的一人一灵向她望来时,缓缓收回刚刚轻叩着院门的手。


    “仙盟缉妖司,慕逢蘅奉命探查青岚城画妖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