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他不会死

作品:《将女,所向披靡!

    别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这句话在贺晴耳畔回响了千万遍。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脑海中回想着初识到现在的所有经历,一些细枝末节的情感在眼中复现,心里纵使千头万绪,但是有一点让她稳住心神。


    那就是,他不会死。


    贺晴嘴角溢出释然的笑容。


    “姐姐,你看。”孩童的声音将贺晴拉回现实,小佑手捧一个草做的蚂蚱递到贺晴面前。


    “这是你做的吗?”


    “是的!”


    “做的可真像。”


    “姐姐会吗?”


    “我不会。”


    小佑得意得笑了:“我总算有比姐姐厉害的了,我要去告诉我的伙伴。姐姐,这个蚂蚱就送给你了。”


    目送小佑一溜烟地跑远了,贺晴这才从一块大石头上起身,仔细端详了手中的草蚂蚱,将它好好收了起来。


    贺晴行至村中,村子灾后重建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云大人真是好记性,连村中这么小的一座房子都记得这么清楚。”年迈的老村长与云珩说道。


    “巴源村民顾全大局,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云某当然不想有任何遗漏让村民寒了心。”


    “怎么会寒心呢?云大人都给我们提供了建造房屋的材料,又给我们播种的种子,又请来了人力帮忙,我们自己只用出出力就行了。”


    “出力是小,你们原本连力都可以不出,何况岂止是出力这么简单,光凭那河岸的柳树,就知道村子花费的那么多心血是一时也补不回来的,”云珩复又说道,“晚辈还是要跟前辈说一句抱歉,权衡之计令巴源蒙受此等灾难,实在是愧疚难当。”


    老村长一改之前的假意客套,眼露赞赏之意:“云大人果然是不同凡响之人,有你这句话,老夫心中那一丝不甘现在也烟消云散了。”


    老村长眼见贺晴从远处过来,又对云珩说道:“贺姑娘也是胸怀坦荡良善之人,为村民的事情忙前忙后,不曾停歇,大概还是对村子心怀愧疚,云大人是熟悉她之人,还请大人宽慰贺姑娘一二。”


    “一定。”云珩的眼珠中贺晴的身影越来越大,逐渐靠近。


    “老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老村长前脚刚离开,贺晴后脚就来到了云珩面前。


    “你们在说什么?”贺晴问道。


    “村长跟我说,要不是你那日将他们安顿好,恐怕他们一村的人就会全灭于泥石流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他说,让你不必在意巴源这次的灾难,转移是他们自愿,是他们在修福报。”


    “当真?”


    “当真。”


    这一刻,贺晴才真正觉得自己的精神松了一松。


    接连下来的几日,沁水城的各项事务也在孙思远的安排下顺利进行着,虽然各种状况不断,但是都被他一一解决,他也被磨的不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是如此,却脸露坚毅之色,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


    而云珩与贺晴已经回到了沁水城,忙了这么些天终于有时间空出来,云珩说他想亲自审问丰知府。


    沁水官府大牢,室内阴暗,墙壁潮湿。


    丰连章蜷缩在角落里,他头发披散,眼神涣散,双手握在胸前不住地念叨些什么。


    听见有人过来,他才闭了嘴抬头往牢门外望去。


    眼前站着那位云丞相以及常在他左右的女子。


    丰连章扑在了牢门上,木头被他的身躯震得一晃一晃,看似岌岌可危,却坚固异常:“属下已将贪污的钱银尽数缴还,刘成拿走的那部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云珩冷声道。


    “我该说的都说了啊,就是与侍郎刘成勾结,贪下国库银钱啊。”


    “贪污乃死罪,丰知府还想活命么?”


    “我已将刘成供出,按照朝廷律法怀柔之则,应是流放的命运。”


    “丰知府对朝廷律法倒是研究得清楚,”云珩眼里流出冷厉之色,“那你可知此次连日大雨,沁水、巴源两处遭受水患,损失已经不计其数,按照朝廷律法,官员失职造成民生重大损失的,该如何?两罪并罚又该如何?”


    丰连章眼露恐惧之色,身体抖动如筛糠:“主犯凌迟,全族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丰知府知道就好,如此你还敢有所隐瞒吗?”


    丰连章绝望,横竖是死,与其连累全族还不如全都召了。


    颓然之色爬上脸庞,他长叹一口气:“我与刘成是学时同窗,我在此地多年,早就厌倦了这平庸的官职,有一次刘成来此地跟我说,只要银子够,胡公公就能想办法把我调到京中任职。”


    胡公公?刘成背后还有人?贺晴瞄了一眼云珩,只见他神色自如,似乎早就知道。


    丰连章继续说道:“云丞相你也知道,朝中现在的状况是胡公公一手遮天,攀上了他这层关系,自然是官运亨通。正巧,朝廷下令要在此地兴修水利,我们便动了歪心思。”


    “我本来只想少拿一点,可是刘成说不够,这点钱财入不了胡公公的眼,没办法我只好又抽走了一部分。可是水利还是得建造,我就将原本建造用的坚实材料换成了水货,能工巧匠也被我换成了普通工人。”


    “表面功夫是做好了,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来查。”


    “谁知前段日子从朝中传来消息,朝中将有大臣下来视察,本来安排的胡公公的人,最终换成云丞相。”


    “我知丞相来必定是瞒不住的,刘成又送来书信说叫我不要惊慌,胡公公早有安排。”


    “他所说的安排就是城外那一次截杀。”贺晴说道。


    丰连章不敢直视云珩,他扑通伏地磕了个头:“这都是胡公公安排的呀,与我无关啊。”


    “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活命,”云珩说道,“回京城交代自己与刘成、胡望来所有的勾结。”


    “恐怕还没等我开口我就死了。”


    “我会命人保护你的性命。”


    只见丰连章面露挣扎之色,思虑片刻之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好!还有我妻儿的性命也要一并保护。”


    贺晴跟在云珩的身后走出大牢。


    “想必这位胡公公就是幕后之人了。”贺晴说道。


    “嗯,是个贪钱恋权的宦官,陛下十分宠他。”


    “我对这个人好像些有印象,在公主生辰上见他在皇帝身边。”


    “嗯,是他。”


    “此行收获颇丰,我们已经有了人证,等回到京城就能将他们绳之于法了,我总觉得罗城失守与他们有干系,到时候一定找他们问个明白。”


    “好。”


    在沁水的日子数数已经又过了半月之久。


    今日一早,贺晴梳洗完毕之后准备去看看孙思远,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他又喜欢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可别操劳过度伤了身子。


    “姑娘,姑娘,你去哪里?”贺晴还没离开房门几步,就被人唤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日监督她吃饭的小丫头,她叫小青。


    可别看这丫头长得一副软绵绵,甚好说话的样子,见人也是笑眯眯的,可是做起事来轴得很,得到命令就要贯彻到底。


    “我去找孙大人。”


    “孙大人今日出城去了,你找不到他的。”


    “出城去了?干甚?”


    “好像是说,附近有一处山里有石头可以采,他就带着人去了。”


    “哦。”


    贺晴正要抬脚走人,却又被小青拦住了去路。


    “姑娘,云大人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那他呢?”


    “呃...他,他好像有急事出去了。”


    贺晴定定地望着她,佯装微怒。


    趁着小青难为情的片刻,贺晴往右一闪,撒着丫子往外跑去。


    “哎!姑娘!姑娘!”留下小青在原地着急的叫唤。


    贺晴也没得意多久,脚还没踏出门,便被人堵在了门口。


    云珩与清风刚好从外面回来,清风暧昧不明地笑着望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风总是这种笑容。


    “为何..为何不让我出去?”贺晴问道。


    “休整休整养足精神,明日我们就要回京城了。”


    “这么快?”


    “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可以留给他们自己完成了,再者,朝廷传来消息,命我速速回京述职。”


    “哎哟,这天可真热。”孙思远大汗淋漓,晒得通红的脸上滑下浑浊的汗水,他风尘仆仆地朝院内走来,“咦,你们都在这儿,我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不多久,他便焕然一新地站在云珩面前说道:“云相,好消息,我们在一深山中发现那里的石头坚硬无比,可以采来筑河堤,修河坝,既方便又节约成本。”


    “如此甚好。”


    “对了,你们在这里干甚?”孙思远问道。


    “商量明日回京事宜。”贺晴答道。


    “这么快?”孙思远也讶然道,他思虑半晌,“哟,那我赶紧去把手上的事情给他们交代清楚。”说完转身飞快地离开了此处。


    “我们走得这么匆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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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吗?”贺晴问道。


    “朝廷已经派出新任知府,应该再过两日就能到任了。”云珩的目光在贺晴的脸上停驻了片刻,正当贺晴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唤道,“清风。”


    清风从身后拿出一物:“贺姑娘,你看这是什么?”


    “桂花酒!”贺晴眼睛里似乎冒出了星星。


    云珩往屋内走去,留下一个背影还有一句话:“不要贪杯。”


    贺晴笑眯眯地将酒坛紧紧抱在怀里。


    入夜,蝉鸣。云珩从房里走出来,瞄了一眼天上的繁星,明日出发天气会很好。他嘴角微扬,心情甚好。


    他往贺晴的房间走去,轻扣三下房门。


    “进来。”声音悦耳。


    云珩推开房门,只见两双眼睛齐齐向他望来,他顿时冷了脸色。


    他本以为,她说亲自做了几个小菜配美酒是只邀请了他一人,谁知旁边竟多了一个碍眼的家伙正一脸歉意地冲他笑。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孙思远说道。


    “快来尝尝,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贺晴招呼道。


    最终云珩还是坐了下来,他挑眼望去,桌上摆放着清蒸鱼、木耳炒山药、清炒藕片、沸腾肉、荷叶鸡这几道菜,有荤有素,皆口味清淡符合他平时的胃口。


    “哟,贺姑娘你竟然有如此手艺,当真是看不出来啊。”孙思远忍不住赞叹道。


    “别废话,快吃,看看咸淡如何。”贺晴将三人的酒满上。


    孙思远夹了一筷子鱼肉进嘴细细品尝,吞咽下肚之后他竖起了大拇指:“这鱼肉如此鲜美,贺姑娘,你果真做到了色香味俱全啊。”


    贺晴又期待着看向云珩,按照她这段时间跟云珩吃饭时的观察来言,她今天做的这些菜可是特意迎奉了他的口味的,即使是如此,她还是想确认他是否满意。


    云珩将一片藕片放入口中,清脆之余还带有回甘,这手艺确实让人出乎意料。


    “手艺甚好。”


    贺晴得到肯定之后,举起了酒杯:“来,我们一同庆祝一下。”


    “好,美酒配佳肴,让我们今夜一醉方休。”孙思远附和。


    这酒的醇香加上桂花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贺晴不记得何时醉的,她好像看见有一双眼睛一直望着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上床的,她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被院内的动静给吵醒。


    推开房门,一阵风彻底把她给吹醒了。


    站在院内的孙思远对她说道:“贺姑娘,这时才起?快点收拾,我们待会就要出发了。”


    旁边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云珩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如既往的整洁利落,反观贺晴,蓬头垢面,一身酒气。


    云珩向她投来的目光,为何充满着审视的意味?还有一点似笑非笑?


    啪地一声,贺晴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过了半晌之后,贺晴又走了出来,云珩正忙着与清风交代些什么,无暇顾他,贺晴便灰溜溜地跑到孙思远面前。


    “我昨夜喝了很多吗?”


    孙思远支着下巴,作思索状:“喝多少我不知道,反正喝得比我多。”


    “此话怎讲?”


    “我本以为这酒没有京城的酒厉害,而事实上后劲可大。昨夜,我喝了数杯之后,忍不住想吐,我就跑出了房门,是谁知再醒之时,天已微亮,我竟然在回廊之上躺了一夜!


    幸好现在正值夏季,我才不至于感冒,”孙思远又补充说道,“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给云相敬酒呢。”


    “这么说你走之后,房间只剩我和云相俩人?”


    孙思远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你说的我都不记得,那我不是比你醉的更厉害?”


    孙思远眨了眨眼睛,又摇头又点头。


    贺晴眼睛瞟了瞟云珩所在的方向,不免心虚,我不会又对他做了什么逾矩之举吧?


    此时,云珩转身过来望着刚才窃窃私语地俩人,吓得贺晴虎躯一震,僵硬着扯了扯嘴角。


    “该走了。”云珩淡淡地说道。


    一如既往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态度,贺晴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


    两辆马车在长街上行驶着,这沁水城与他们刚来之时,已有太多变化。突然,贺晴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拉开窗帘,只见沁水百姓站满了街道挥手相送。


    更有人提了鸡蛋与特产,想要上前相送,最终却被随行侍卫拦了下来。


    他们一声声唤着:“谢谢大人。”


    “大人再见。”


    后车的孙思远也望着那些民众,眼中似乎蓄着激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