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你可愿信我?

作品:《将女,所向披靡!

    “哎,你走慢一点,等等我。”


    贺晴走在前面,叶如臻在后面磕磕绊绊。


    “叶小姐,我们是去救人,不是来散步的,实在不行你回那屋待着,不会有人杀回去的。”


    “我不!我担心我娘安危。”


    “那你走快点。”


    “要不你背着我吧。”


    “你再不快点我可不等你了。”贺晴手一挥,将挡在面前的树枝砍了下来。


    “你真是一个野蛮女子,”叶如臻小声嘟囔道,“真不知怎么看上你的。”


    “你说什么?”贺晴回头望着十步开外的叶如臻。


    “我说我这就快点。”


    不一会儿,前方一小块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看服饰既有侍卫还有难民。


    这应该是叶如臻所说断后的那几个侍卫。


    贺晴上前查看,只见他们都已经没了呼吸,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她将一难民的手翻开,手掌之上全是厚茧,应是常年驭马之人。


    再细看这几人的轮廓,皆高鼻深目,身形魁梧,倒像是敌国之人。


    果然如贺晴所料,这些人是敌国派过来的细作,那么之前在京城难民营,难道也是有细作混在里面引起混乱?


    “你握着这死人手干什么?”叶如臻捂着口鼻说道。


    贺晴没有回答她,只说了一个字:“走。”


    叶如臻不敢埋怨只得继续跟着她走。


    望着前面看不到头的山路,叶如臻心中是退堂鼓阵阵,万分后悔。她的双脚定磨出了大泡,可望了眼荒无人烟的树林,还是作罢,自己不敢一人待在这里。


    耳边隐约传来打斗之声,就在前面不远处。


    贺晴对叶如臻比了个悄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挡着的树枝,只见毕躬行一人手持长剑在与五个贼人打斗,他身上已挂彩几处,双眼通红,眼看就要体力不支。


    双方各有死伤,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贺晴立马冲进打斗圈,协助毕躬行。


    贼人被突然冒出的贺晴乱了阵脚,原本是五人合攻毕躬行,现在不得不分出人力来抵御来自贺晴的招式。


    不出片刻,贼人就有两人倒下。


    刀光剑影,冰冷无情,耳畔是铁器碰撞的铮铮之音。


    正当贺晴忘我打斗之时,身边的毕躬行发出一声怒吼:


    “叶小姐小心!”


    原来有一贼人见势不妙,向叶如臻扑了去。


    “啊!!!”叶如臻捂着眼睛跌坐在地上,她眼见那人拿着刀向她砍来。


    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透过双手的缝隙向外望去,是毕躬行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了这一刀!


    贺晴将扑过去的另外一人拦住,毕躬行得以还手将那人砍杀。


    剩下两贼人暗忖已无胜算,隔空向对方抛去一个眼神想要撤退,可惜太迟,俩人脚还没有跑出一步,便已成利刃下亡魂。


    两只手同时伸向了坐在地上的叶如臻。


    叶如臻还没犹豫片刻,便将手放在了毕躬行粗糙的手掌之上。


    贺晴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知道叶如臻是嫌弃她刚才摸了那几具尸体。


    此时毕躬行努力掩藏眼中的狂喜之色:“叶小姐,你可还好?我们逃奔之时见你没跟上,大家都担心了好久。”


    “我没事。”叶如臻起身之后立马抽出了她的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毕躬行笑眯了眼睛,不住地点头。


    “毕将军,请问皇后、公主去了哪里?”贺晴问道。


    “还有我娘!”


    毕躬行喉咙咕隆一声响,面色焦急道:“我将贼人拦了下来,让她们往前面跑了!”


    “我去找。”


    “贺姑娘我同你一起。”


    “哎呀——”一声娇呵声响起,只见叶如臻眉头紧皱,嘴唇轻咬,有我见犹怜之感。


    毕躬行紧张到手足无措,慌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怎么了?”


    叶如臻微微抬头,眼里微微嗤着晶莹的泪花,鼻尖微红,娇滴滴地说道:“兴许是刚才摔倒时崴了脚,现在走不动路了。”


    这可把毕躬行难住了,急的他抓耳挠腮,他既担心叶如臻,又担心皇后公主。


    所幸贺晴解了他现在的窘迫之境。


    “毕将军,你身上负伤多处,不如先带叶小姐回去,皇后公主那边交给我,我一定把她们带回来。”


    毕躬行这位高大的汉子竟然不好意思起来:“那就麻烦贺姑娘了。”


    不再多说,贺晴立马往他指的方向跑去。


    三位弱女子必定跑不太远,人在经过草木茂盛之地时,草木多会折损留下有人经过的痕迹,贺晴就顺着痕迹一直往前走,走了不多时,痕迹戛然而止。


    贺晴推测她们应该就躲在这附近。


    环顾四周,有一处草木看起来有点异常,旁边稀疏,就中间那一坨茂密。


    贺晴扒开那草木,只见草木之后是一块巨石,正当她靠近之际,一个身影从石头之后窜出挥舞着木棍向她劈来。


    贺晴眼疾手快,小刀一挥将木棍砍断,一把将那人抱在了怀里。


    “公主,是我!”


    李诗吟满眼震惊与欣喜,随即嚎啕大哭:“呜呜呜,师父,你终于来了,呜啊——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贺晴感觉怀中人还在颤抖,遂将手覆在她的后背轻轻拍道:“别怕,师父在这。”


    随后,石头背后再次走出两个身影,正是相互搀扶着的皇后与叶夫人,她们除了头发凌乱,衣裙破烂之外身上没有看见任何伤口。


    三人脸色有些苍白,眼里皆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师父,你看我将母后还有叶夫人保护的很好。”


    “是是是,我徒儿最是勇敢了。”


    李诗吟闻之噗嗤一笑。


    皇后与叶夫人上前一步,向贺晴表示感谢。


    贺晴眼看叶夫人眉间的一抹忧愁之色,便说道:“叶夫人勿担心,叶小姐无恙,已被毕将军救下山去。”


    叶夫人这才一扫脸上阴霾,连忙对贺晴称谢。


    连一旁的皇后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四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去,自贺晴跟她们说贼人已经全部死了之后,她们才彻底放下心来,可惜体力已经不多,只好走走歇歇,最后终于到达了后山木屋之处。


    此时木屋之外围满了士兵。


    当她们四位女子的身影靠近木屋之时,便有眼尖的小兵看见了。


    一人从木屋内走出,向她们迎来。


    “儿臣救驾来迟,请母后恕罪。”李彻向皇后跪道,他的眼睛在垂下前在贺晴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次多亏了毕将军与这位贺姑娘了。”


    李彻听闻此言,难掩欣喜:“儿臣一定重赏他们,寺庙余孽已经清理干净,母后疲累受惊,不如返回寺庙好好休息。”


    皇后淡淡瞥了一眼李彻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没再多言。


    李彻内心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随后,皇后三人便上了李彻准备的软轿,由人护送返回寺庙。


    贺晴没有与她们一同离开,而是被李彻留了下来。


    “这些人不是难民,是敌国细作。”贺晴说道。


    “我知道,你还记得上次城外难民营吗?也是出现了混乱,那个被我们抓住的人,我见他举止怪异,行为可疑,便命人在牢中严加拷问,这才知道京城已混入大量敌国细作,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从内引起恐慌,让我们无暇顾及边境。”


    “他们竟如此歹毒,居然想抓皇后、公主作为人质,还请彻兄早日将这些奸小驱逐出境。”


    “我会的。待我手握权力,必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且,我一定夺回罗城,还你家乡。”


    “多谢彻兄。”


    “你可有受伤?”李彻望向贺晴的眼神专注而又深情。


    “没有,谢谢彻兄关心。”


    李彻眼光暗了暗:“你还是如此客气,莫不是没有把我当朋友?”


    “你当然是我朋友。”


    “嗯?”


    贺晴突然一笑:“改日请你喝酒。”


    李彻也一笑:“那我可记在心里了。”


    时间已经不早,贺晴还牵挂着寺庙里的那些人,俩人闲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决定返回。


    屋外整齐划一地排列着一队侍卫,院内有一只膘肥体壮的宝马随意地摇晃着尾巴,鼻孔发出嘶嘶之声。


    李彻翻身跨马按辔,他爽朗一笑,朝贺晴伸出一只手来:“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尽早返回寺庙吧。”


    贺晴望了眼那条小径,怎么感觉比刚上山时平坦开阔许多。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山,天空已成灰蒙蒙的颜色。


    她伸出了手,李彻一把将她拉上了马。


    李彻手持缰绳,贺晴自然而然的被他环于怀中,她面朝前方,没有看到身后李彻勾起的嘴角。


    “驾——”马蹄扬起,蹄声登登,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山与天如黑墨般融为一体,唯有寺庙灯火摇曳,散发着淡淡光亮。


    寺庙门口聚集了一堆人,云珩一袭白衣立在人群之中,他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一声不发。


    清风也看见了那匹自后山走下的宝马,亦看见了马上的两人。


    宝马靠近,衣袖一晃,云珩终是迎了上去。


    他低眉唤道:“太子殿下。”


    “云相,你也来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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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这寺庙主持乃旧识,前日他给我传去书信说难民这里太多,希望我前来帮助一二。


    臣还是来得太迟,这才得知今日发生之事是由敌国细作引起。”


    “还是我们做的不够,让敌国细作有了缝隙可钻。”


    贺晴早就看到了云珩,她本想下马与他说几句话,谁知李彻坐在马上巍然不动,她也不好挣脱下马,只好盯着云珩的额头,看不见他的眼睛。


    “难民之事殿下请交给臣,臣定将尽心竭力,给这些难民找到容身之处。”


    “此事交给丞相我就放心了。”


    李彻这才翻身下马,回头又将手递给了贺晴。


    贺晴借势下马,这才在这浓浓夜色之中看清了云珩。


    本以为她又会看见他那温煦如风的目光,谁知在他的眼中未见一丝波动。


    贺晴一怔,又是这种疏离之感。


    “阿晴,你可有话与丞相说?”李彻问道。


    “啊,没...”


    “那我们先进去吧。”


    “好...”


    贺晴再次望了两眼云珩,终是转身随李彻进了寺庙大门。


    秋风习习,树林里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过了良久,清风忍不住唤道:“相爷,天冷了,小心着凉。”


    寺庙厢房亮着微弱的烛火。


    李彻与贺晴走入院中,他一回头便看见了正在愣神的她。


    李彻笑道:“今日你也累了,看了诗吟之后早点休息吧,我去看完母后之后,也便回宫去了。”


    贺晴点了点头。


    “我将带来的侍卫全部留下,待你们修整两日,再护送你们回宫。”


    “嗯,好。”


    离开之前,李彻的眼睛仍然在贺晴身上留恋了片刻,直到见她推开了厢房的门,才收回了目光。


    厢房的门被推开,房内只床前点着两盏烛火。


    小蝶站在床前,眼见贺晴进来欣喜道:“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师父...”躺在床上的李诗吟也唤道。


    “公主见你一直没回来,始终是不肯睡下。”


    贺晴走到床前,看见李诗吟一脸倦容,语气轻柔道:“我回来了,公主你且安心睡下。”


    “好...”还未等好字说完,她们就已经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天,对于李诗吟来说,确实是太过疲惫了。


    俩人相视会心一笑,小声比划着出去说话。


    “我与杨伯处理好山下之事后,实在是不放心便也回了寺庙,这才知道寺庙里发生的事情。”小蝶小声叙述着白天她所经历的事。


    “好在这些难民只为食物,待他们的肚子都填饱之后,也便听得进去话了。”


    “和尚们把这些难民都聚集在一起,他们竟都老老实实地待着听主持讲佛法。”


    “我听慧静师父说你去找皇后公主了,便在这厢房等着。”


    “后来公主回来了,得知我在等你,便留了我在这。”


    “杨老伯呢?”贺晴问道。


    “他见太子殿下过来觉得人多眼杂,还是先躲起来为妙,等找了机会再来寻你。”


    如此也好,贺晴微微颔首。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贺晴说道。


    “你呢?”


    “我还有事想去处理一下。”


    “好。”


    云珩从慧觉主持的房内走出来,望了一眼西面墙角。


    “出来吧。”


    贺晴从阴影之中走出:“你知我会来?”


    “嗯。”


    云珩朝前走着,贺晴跟在其后。


    “那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


    “嗯,我知道你见了杨旺根。”云珩忽地停住了脚步,正视贺晴,“也从刘府新任管家口中得知,罗城之事。”


    “那...你可愿帮我?”


    云珩眼中倒映着贺晴的犹豫,这让他的心里刺了一下。


    “我若说不愿呢?”


    贺晴怔然,一时语塞:“那...那...”


    云珩瞳孔收缩,他没能控制住自己:“那你就去找太子?”


    “我...我没...”


    贺晴感觉手被猛然一拉,周围的事物在眼前飞速划过,下一刻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淡淡的香气,她的脸贴着坚实的胸膛,心脏仿佛跳进了耳朵里,咚咚咚咚,似乎有两个心跳。


    头顶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圈,将两人圈在了圈内。


    “贺晴。”


    “嗯?”她的四肢好像无法动弹。


    “你可愿信我?”


    贺晴心里一软:“我...信你。”


    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愿不愿,只有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