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和未婚夫兄长共梦后

    沈府内。


    孔嬷嬷将煎好的药端至浅梨床前,嘱咐道:“慢点喝,烫。”


    沈浅梨将药碗接过,小口喝起来,孔嬷嬷顺势坐在榻边,眼神停在她肿起的右脸上,充满担忧。


    浅梨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手托着碗,一手抚上自己的脸,已经不疼了,但还是有些发烫。


    她冲她笑笑:“别担心嬷嬷,我没事。”


    一旁叠衣服的晚杏撇嘴:“小姐还说没事呢,脸都肿得这么高了。”


    沈浅梨尴尬笑笑,晚杏越想越生气:“到底是亲姐妹,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也不至于下此狠手吧!”


    “住嘴!”孔嬷嬷厉声制止。


    沈浅梨连忙安慰她们:“我没事,别说了,况且她今天在湖边跪了这么久,也该长记性了。”


    刚才用饭时,刘氏虽然气得面色狰狞,但却没有找机会罚她,而沈耀虽然也是不太痛快,却狠狠训斥了沈嘉芙,后者连看都没再看她。


    她惊讶于俩夫妻的变脸速度,但想想又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自她记事起,她亲娘张氏就已经死了,刘氏对她非打即骂,沈耀也是对此睁眼闭眼,沈嘉芙拿着鸡毛当令箭,对她颐指气使。


    而现在,日子就快要好起来了。


    沈浅梨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干净,她希望今晚睡个好觉,谢珩不要再入她的梦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梦里,她依旧回到了逼仄的石窟中。


    她被谢珩困在冰冷的石壁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耳边,那对野鸳鸯压抑的呻吟与喘息被无限放大,黏腻地缠绕在狭窄的空间里。


    她羞耻地闭上眼,耳边是她的心跳声。


    她低着头,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衣领,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近乎耳语的问询,带着某种危险的、循循善诱的意味:


    “觉不觉得……很熟悉?”


    沈浅梨猛地抬头,谢珩正看着她,眼神不再冰冷,反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的声音比白天更加低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们也这样过……在梦里。”


    沈浅梨浑身剧震,恐惧让她忘了自己在梦中,她脱口而出:“你知道了?”


    谢珩不以为意地笑了:“当然。”


    他已俯身逼近,目标明确地锁定了她的唇。


    “不——”沈浅梨在梦中失声惊叫,用尽力气偏头躲闪。


    可谢珩却不许她躲,强硬地将她双手折至身后,掐着她的下颌,逼她挺身迎接他的吻。


    属于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与石窟外靡靡之音交织,她挣扎着将她的唇与他的分开,谢珩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是急不可耐的情欲。


    她艰难地开口,求他:“别......”


    但她又被谢珩的眼神吓到,适时闭嘴,谢珩又低下头,她害怕地转头,灼热的吻,便重重落在了她纤细脆弱的颈侧。


    !


    明明是在梦中,可她却觉得颈上灼热而湿濡的触感异常真实,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唇齿间细微的啃啮,紧接着,是隔着轻薄夏衫传来的、坚实胸膛的挤压与磨蹭。


    “唔……”一声模糊的呜咽逸出唇瓣,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


    “嗬——!”


    沈浅梨从榻上惊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发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额角。


    寝衣单薄,后背一片冰凉湿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帐幔,昏暗的烛光,是她的房间。


    又是梦。


    可这个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不堪。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光滑的肌肤上并无痕迹,可那种被亲吻、被标记的感觉却异常鲜明。


    她抱住微微发颤的双膝,将脸埋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梦里的场景,竟与白日桃林边的意外重叠。


    谢珩在梦里说,“我们也这样过……在梦里”,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梦不止她一人梦见吗?


    他也...?


    不,不可能。


    只是梦里这么说而已,梦都是相反的,她想,自己一定是做梦做傻了。


    但这梦怎么一次比一次荒唐?


    她将脸埋得更深,不敢再想下去。


    她心乱如麻,梦里的热意似乎还残留体内,烧得她脸颊发烫,却又四肢冰冷。


    -


    文国公府。


    烛火跳跃,照在谢珩阴郁的脸上,他半坐在榻上,寝衣半敞,汗珠从胸前滑落。


    看起来是刚醒。


    方才梦中,她哭着求自己不要,又缠绵地搂住他的脖颈。


    他醒来后掀开身上薄被,发现身下一片狼藉。


    他竟然对自己的弟妇心生欲念。


    可她当真无辜吗?


    他想起白日在出暖阁后,季灵漫不经心地提醒他:“你这位弟妇,可是个妙人。”


    她当时倚着栏杆,喂着池中锦鲤,语气闲适:“我听说,她那位嫡姐原本想嫁的,就是谢琅,而她能在你继母操办的游园会上落水,偏又那么巧,是你那弟弟谢琅亲手从湖里捞上来的……英雄救美,一见钟情,谢小公爷可是拼了命也要娶她呢。这缘分,啧啧。”


    “真是一段佳话。”


    她这话说得轻巧,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揶揄,可在谢珩听来,似乎是意有所指,他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高季灵只是笑笑,拍了拍他肩膀:“在提醒表兄,不要踏这趟浑水。”


    ...


    落水。


    谢珩想起那个受伏雪夜。


    他落入结冰的湖水中,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透过冰面看见一着白衣的女子,他以为是早逝的母亲来接他回家,于是伸手拽住了那片白,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吓了一跳,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手,本能地求生意识让他求救。


    他说,救我。


    然后他便感到有人入了水,一把将他推上了岸。


    他看清了她的长相,很美,像仙子。


    她为他包扎,在临走时,将身上的狐裘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自己裹着湿衣离开了。


    她会水,谢珩笃定。


    所以宴会上落水是故意的。


    为什么?


    谢珩只想到一种可能,眼神骤然冷下去。


    若是想将谢琅当做跳板,他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谢琅和他那母亲一样精于算计,虚伪市侩,他那风光霁月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从小到大,最好的东西都被他这样抢走。


    一股强烈的不甘,窜上他的心头。


    若是想找强者,为什么不找他?


    谢琅能给她的,他也能。


    -


    翌日。


    谢珩已换了身鸦青色常服,腰间革带束得紧实,更显得肩宽腰窄,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面前摊着一张标注繁复的京畿舆图,沉思片刻,他将视线聚焦在皇城工部,将手中的笔蘸上朱砂,刚欲动笔,便听见玄青在外面喊道:“将军,顾声来了。”


    谢珩头也没抬,执笔将工部位置点上红点,沉声道:“让他进来。”


    “是。”


    门打开了,谢珩堪堪抬头,便见眼前闪过一道光,他下意识抬手,在手指缝隙间看清来者——男人生就一副极好的皮囊,面如冠玉,肤白似上好的冷瓷,在光线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微光,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天然微挑,不笑时亦含三分情,看人时眼波流转间,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与些许玩味的笑意。


    与他雌雄莫辨的容貌相比,最扎眼的其实是他的着装,今日他穿着一身云水蓝的织锦襕袍,虽然颜色清淡,但衣襟、袖口与袍角处,均绣制了大片连绵不绝的、近乎透明的缠枝西番莲暗纹,走动间流光隐现,华美张扬,难怪刚才屋子都亮了一瞬。


    谢珩“啧”了一声,语气冷淡:“说了不许穿这么花哨,跟只花孔雀似的。”


    顾声耸耸肩:“我又不是京中要员,只是你麾下幕僚,穿那么死板干什么。”


    谢珩无语。


    顾声对他这冰冷态度已经见怪不怪,看他正低头在地图上画什么,施施然从桌前绕至他身旁,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北狄的暗桩,比预想中埋得更深。”谢珩开口,声音喑哑,“上月兵部李侍郎遇刺,现场遗留的弩箭,经军器监反复验看,确认其机括构造与淬火痕迹,与工部去年为北境边军督造的那批制式□□,有七成相似。而李侍郎遇害前,正奉密旨核查北境军械转运账目。”


    他看了眼身旁的顾声,补充道:“你应该听说了。”


    顾声摇了摇手中扇子,哼道:“知道,而且不止李侍郎,近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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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京中接连‘意外’身亡或‘急病暴毙’的官员,已有五名。表面毫无关联,但细查其职权,皆或多或少涉及北境防务、边贸或军需调度,死因或被伪装成意外,或用了极难察觉的域外奇毒。”


    “有人在清扫障碍。”谢珩指尖点了点工部的位置,“而所有的线索,隐隐都指向这里。那批手□□、用料、工匠名录,皆出自工部。就算不是主谋,也必有人被渗透、收买,或是……监守自盗。”


    谢珩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数月前在北境遭遇的那场精心埋伏。


    若非沈浅梨救了他,他恐怕早已葬身湖中。


    后来他才发觉,自己中的那箭与李侍郎案中的如出一辙。


    “工部侍郎沈耀?”顾声问道,“我记得这人主管军器制造与物料核销,那批□□,也是他一手督办。”


    谢珩点头。


    顾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挑眉:“说起沈耀……我记得,他府上那位二姑娘,似乎与你弟弟谢琅定了亲?”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查自己弟妇的爹,你那弟弟会不会怪你?”


    谢珩眸色微冷,没有接这个话头,只道:“今日约了沈耀,以查验新一批送往北境的军械为名,探探他的底细。”


    “我也去我也去!”说着顾声将手背在身后,神情激动,“我主要是想看看你这弟妇长什么样。”


    谢珩白他一眼。


    -


    沈府,后花园。


    沈浅梨行色匆匆赶到,刚才晚杏神色慌张地说孔嬷嬷在后花园摔到了,她急忙来看,到这里却发现后花园空无一人。


    正纳闷,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


    沈浅梨一怔。


    近日来做了太多梦,导致她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现在被人捂住眼,她下意识就绷直了身子,以为是谢珩,但闻到身后之人身上味道并不是雪松香,而是淡淡兰香,她便知道这是谢琅。


    庆幸于自己鼻子还算灵,没有露馅,她无奈笑道:“谢琅哥哥,放开我。”


    谢琅也笑着收回手,手放在她肩上微微用力,叫她转身。


    她看见自己面前这张俊颜,放宽了心,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前厅……”


    “无妨,我与沈世伯说完了话,特意来看看你。”谢琅笑容温润,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春日的光,缱绻温柔。


    他今日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直裰,衬得人愈发清俊,只是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似乎也未休息好。


    看了她许久,他走近几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到她面前:“见你发间素净,便想着这个应配你。”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以细如胎发的金丝勾勒,嵌着米粒大小的蓝宝,颤巍巍的,看起来极为贵重。


    沈浅梨怔住了,低声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我之间,何必言此?”谢琅执起她的手,将锦盒放入她掌心,手指顺势轻轻握住她的,目光温柔似水,“浅梨,那日公主游园会我有事没去成,也是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姐姐那里……我已禀明母亲,母亲会来沈府说道。日后你嫁过来,断不会再让你受半分气。”


    沈浅梨惶恐:“不,不必麻烦国公夫人的,只是姐妹间争吵而已……”


    谢琅摇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谢琅对天起誓,只心悦你一人。”


    浅梨鼻头一酸,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谢琅见她鼻头红得跟个兔子似的,越看越可爱,情不自禁,将她揽至怀中。


    -


    “啧啧啧。”


    顾声看到这一幕,目光看向前方,又回头看向身旁的谢珩。


    方才与沈耀谈完,便看见谢琅行色匆匆地往这边赶,于是他便和谢珩来一看究竟,没想到把柄没抓到,竟然看到一对鸳鸯情意绵绵地互诉衷肠。


    再看看谢珩,脸黑得像炊饼一样。


    真有意思,他想。


    谢珩绷着脸,顾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你这弟弟还真是命好,挤兑走了你不说,连未婚妻也这么乖巧可爱....啊!”


    他低叫了一声,谢珩这厮竟然掐他!


    他匆忙向那边看去,还好他们没察觉。


    谢珩瞪了他一眼:“闭嘴,想吃板子就回去领罚。”


    顾声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只见谢珩冷着脸,径直向他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