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送花
作品:《暗恋晴雨》 宋逾带着满心疑惑,用钥匙打开了合租房的房门。
他甫一转动锁孔,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里面隐隐传来不小的声响。
温栩对他回来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宋逾推开房门,和正在慌乱收拾的温栩面面相觑。
茶几上七零八落地堆满了零食的包装袋,以及两瓶可乐的空瓶子。
沙发上的针织布被揉的有些乱,旁边的毯子像朵软绵绵的云朵,松散的不成样子。
宋逾:“......”
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早该料想到会这样的。
温栩瞪大眼睛,惊恐地与他对视。
“宋逾,你听我解释!”
他是真心想要好好收拾,重新做人的!
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温熹微前脚刚走,宋逾后脚就来了。
自己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呆到天荒地老,死皮赖脸,最后迫不得已被赶走。回来的时候天都完全黑了。
如今,天还没完全暗下去,宋逾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
宋逾幽幽看他一眼:“不用了。”
他早已经习惯。
“你今天应该有时间自己收拾?”
温栩忙不迭点头:“有有有!”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收拾到一半,忽然一拍脑袋,手指朝着餐桌的方向指去。
“对了,忘了和你说了。今天下午我姐来看我了,顺便给你带了个礼物。”
宋逾看着与往常别无二致的客厅,对突然造访的这个客人没有什么实感。
但既然温栩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
他向餐桌上望去。
一眼就看到玻璃瓶里,俨然已经换了主人。
是大朵大朵盛放着的粉色绣球花,清丽而袅袅地开着。
花瓣像是柔顺的绸缎。娇艳欲滴。
宋逾一怔。
怎么......会是花?
反应先于他的意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餐桌前了。
花瓶的旁边,静静躺着张珠光油画明信片。
宋逾修长的手指握住它的边缘,轻轻把它拿起来。
那上面的字大气而舒展,隐隐透着一股生动的韵味。
【嗨,小同学,贸然进入你和温栩的家,实在打扰。斗胆送你这些花,希望你喜欢。每天都要有好心情呐!】
“家”?
宋逾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形容一个只不过是暂时居住的地方。
他在不知不觉中勾起了唇角。
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要不,这一次,就不算这笔账了?
他神情缓和下来,重新走回沙发处坐下。
温栩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明信片。
“怎么回事,她居然还给你写了这个?我一点都不知道。”
宋逾温声道:“嗯,替我对她说声谢谢。”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想让自己更舒服。
却觉得有什么小小的东西格外硌人。
宋逾面无表情地向旁边挪了挪,从身下拽出半片薯片的残骸。
不行,这账必须算。
还差最后一次。
他早晚会搬走。
*
温熹微起初买下那朵花,只不过是因为无聊。
她和温栩的共同话题实在太少。两个人年龄差不小,又性别不同。更是好长时间没有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说话。
温栩打的游戏她不感兴趣,她喜欢的言情小说他也不可能去看。
坐了几十分钟,她还是觉得有些无聊,想着出去走走再回来。
这一走,就走到了高中时期她和祝汐越常逛的花店门口。
花店老板比从前稍胖了些,脸上随和的笑容却还是一如往昔。
“美女,要进来看看吗?”
温熹微有些惊讶:“您不叫我同学?”
她记得,老板对于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同学”。
老板笑眯眯地:“美女别说笑。您这么漂亮,也不像高中的女孩子们那样素面朝天。再说了,您穿的也不是校服。”
温熹微有些惆怅:“那确实。”
岁月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老板看出她有些不高兴,连忙出声安慰。
“哎呀,上学有什么好的。上班能拿钱呢!劳动人民最光荣,咱又不是无业游民。是吧?”
无业游民温熹微:“......”
她迈步走进花店里,眼神在各式各样的美丽花儿流连。
一眼就锁定住了虽然被放在角落,却依然盛放着的顽强的绣球花。
温熹微莫名地钟意于它。
或许,是因为它和她心中勾勒出的,温栩室友的那个朦朦胧胧的形象贴近。
洁净,上进,有种沁人心脾的清香。
应该会很衬他们的房子。
她让老板给自己包了一束。付完款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上,准备出花店门。
临走的时候,老板把她叫住。
“您这花是要送人吗?需不需要明信片?”
温熹微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
只是,她在听到老板这番话后,忽然心念一动。
贸然造访,的确是她不对。
这束花,也算是送给温栩室友的一件小小礼物吧。
于是,她便连带着买下这个明信片,在上面留下漂亮的字迹。
回到合租房后,温栩看到她手里抱着的花儿,不免有些吃惊。
“这是什么?”
“送你室友的礼物,”温熹微答,“我来这儿也确实算打扰人家。”
温栩疑惑:“你要放他房间?”
温熹微瞪他一眼:“你姐像是那么没有分寸感的人?”
“当然是放客厅了。”
温栩叫道:“那叫什么送他的礼物?我也能看。”
温熹微抱着花向餐桌的方向走去:“我还不了解你?你能有这种闲情逸致?放到这儿,你怕是看都看几眼。我自然是算送给懂得欣赏的人。”
温栩被她说中,闹了个大红脸,气的有些说不出话。
温熹微将淡蓝色的包装纸轻轻展开,慢慢将绣球花放进玻璃瓶里。
花瓣上还隐隐沾着晶莹的露水。
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美好。
以前,她被拘在自己的工位上,从早忙到晚,也没有什么心思去买花。
原来,买花这件事,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如此之好。
温熹微下定决心,以后每一天,都要送自己一束不同的花。
她盯着开的繁盛的花失神,时间久到连本来盯着她的温栩都将视线重新挪回了手机上。
思绪收回,温熹微又想起自己已经写好的那张明信片。
她从包里将它取出,轻轻放在花瓶旁边。
鬼使神差地,温栩没看见,她自己也有点不想专门提醒他这事。
不然,他一定会大呼小叫,再拿起来端详好久。
温熹微看了眼温栩沾满薯片渣的手。
给她弄脏了可不好。
一切搞定,她重新坐回温栩身边。他打游戏,她看小说,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时间过去的很快。
眼看着钟表的时针来到了四点,温熹微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之前,她善意地询问温栩:“要不要我帮你收拾?”
他方才打游戏打到了上头之处,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这种情况,若是他们还在家里,温熹微是绝对不会提醒他哪怕一句的。
只是想起他那位喜净的室友,她认为他还是需要入乡随俗。
温栩沉浸在屏幕里的厮杀中,显然没什么空理她。听到她的话,连头都没有抬。
“不用不用,等我打完这局之后我自己来就行。”
温熹微狐疑:“你确定?”
温栩敷衍她:“嗯。”
她也自然没有非要留下来替他收拾的道理。
坐上电梯下了楼之后,就惬意地迎着晚风走走。
回到家之后,温江和王黎问她:“臭小子怎么样?有什么事没有?”
温熹微摇头:“我看他好的很呐,过的是神仙生活。就是太懒了,懒到不回家。”
王黎无奈:“这小子一向都是这种性子。熹微,你以后可得多多督促他。你看你以前,多不让我们操心啊......”
温熹微“哈哈”打个圆场。
“我是他姐,不是他妈。”
有些路,温栩注定要一个人走。
和爸妈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温熹微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手机,发现周怀远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自从那日加了好友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就没有在微信上说过话。
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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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小温同学,在么?】
时间显示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
温熹微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慢悠悠地回他消息。
【在,学长有什么事?】
周怀远那么忙一个人,居然秒回了她的消息。
【打字可能有点说不清楚,方便语音通话?】
温熹微:【好】
她回复完成的下一秒,周怀远的语音电话就已经来了。
男人的声音和煦,带着几分熨帖的体贴。
“是这样,小温同学。最近我们公司需要做架构调整,我想从外部聘请一位高级人力顾问,可总是寻觅不到心仪的人选。思来想去,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可以吗?薪水上我照最高标准给你。”
温熹微脑子有些发懵。
这就是所谓的,飞来的offer?
而且,她也不太懂,周怀远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信任。
分明是没见过几面的,一点都不熟的人啊。
不过,谁还会放着眼前的工作不要。
她同周怀远开着玩笑。
“学长这未免也太信任我了吧。”
周怀远在电话的另一端轻轻笑了。
“那当然。我知道你靠谱。”
温熹微觉得有些诡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她将心头这种疑虑暂时放下,先聊工作。
聊起工作,温熹微向来雷厉风行。
“那我就接下了。先提前说好,我的工作年限和阅历还配不上高级人力顾问这个称号,我的建议你要谨慎采用。薪水也可以不给那么高。接下来我们什么时间细聊?”
周怀远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在电话那端愣了几秒。
半晌,他温言道:“那就拜托小温同学了。我这周工作日程是满的。下周四,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饭聊聊?”
温熹微本以为,他会约她去自己公司办公室,和高层一起跟她介绍下公司的大致情况。
没想到居然会是约饭。
听起来,好像还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过,周怀远现在可是算她的甲方。甲方霸霸说什么都对。
她笑道:“没问题。”
周怀远也不再多说什么:“餐厅位置我定下来之后发你。或者你看你是否方便告知我你家地址,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温熹微被这甲方霸霸的热情吓到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不用麻烦您。”
男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这么客气。”
他礼貌地结束对话:“那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下周四见?”
温熹微:“下周四见。”
她挂断电话,才将心中那一丝小小的喜悦展露出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直接boss直聘上了!
回南屿已经好几天了,她整日呆在家里,正好也觉得有些无聊。
*
整整一个周,宋逾的心情都保持着淡淡的愉悦。
也不知是温栩不再作妖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些花。
每当他觉得劳累的时候,就会走到绣球花旁边。低头嗅嗅它们的清香,感觉一身的疲惫也瞬间轻盈了许多。
那张明信片,也被他好好放在了自己的书架上。
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这花,这字,总会让他想起那个只见过两面,却始终让他念念不忘的女生。
美好,舒展,温暖。
宋逾的生活很忙,可当他稍微闲下来的时候,却总是会忍不住进行一些联想。
那个女生也在南屿一中附近出现;
他第二次遇见她的那天,温栩的姐姐刚好也来了。
该不会?
不会吧!
这个念头在宋逾脑海中盘旋了很久。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求证。
温栩也注意到,最近宋逾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次数多了很多。
他惊恐地想,难道自己又有哪里做错了?
直到宋逾又一次望向他,温栩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他哆哆嗦嗦道:“那个,兄弟,你是有什么事吗?”
宋逾浅浅地看了他两秒,终于开口。
温栩心惊胆战,却从宋逾口中听到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少年轻垂着眼眸,好像有些迷茫。
“你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