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何苗和周涛后，程佳欣帮母亲收拾好厨房，返回里屋又开始做练习题。


    每次周涛讲完题后，程佳欣都要巩固一下，将这种题型和知识点，深刻地记在脑海里。


    打了鸡血的程佳欣越学越起劲，等她把最后一道习题做完，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感觉到困意的程佳欣打了个哈欠，趴在练习册上秒睡。


    等她猛然睁开眼睛时，发现天已经大亮，屋内已经没了母亲的身影，估计是又起早去山里采蘑菇了。


    程佳欣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风一般的速度拿起外套和书包，一路向学校狂奔。


    踩着上课铃声跑到班级门口。


    上气不接下气的程佳欣有些慌张的望着讲台上的郭老师，以为她又要对自己发脾气了。


    没想到郭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对站在门口的程佳欣使了个眼色：“愣着干什么？快回座位。”


    反应过来的程佳欣抬脚返回座位。


    郭老师开始发言：“作文比赛结果出来了。”


    王芳芳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等待着郭老师宣布比赛结果，信心满满的认为自己很快就会感受到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郭老师的表扬。


    “这次的作文比赛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在咱们班。”合不拢嘴的郭老师说：“学校对咱们班越来越重视了，我身为这个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为你们感到骄傲。”


    郭老师刮目相看的目光投向程佳欣：“尤其是程佳欣，后来者居上，各科成绩突飞猛进，好多老师都向我反映程佳欣的成绩有所进步，这次作文比赛，又在全年组取得了第一名。”


    “哇！”何苗羡慕的目光看向程佳欣：“佳欣，你好厉害。”


    王芳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次作文比赛，程佳欣第一，王芳芳第二。”郭老师一脸自豪的看着她们。


    “程佳欣也太牛了，竟然连王芳芳都超越了？”


    “按照这种趋势下去，估计王芳芳的第一宝座，很快就要不保了。”


    四周响起蚊子般的议论声，同学们投向程佳欣的目光是诧异、羡慕。


    难以置信的王芳芳，落在课桌上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目光投向程佳欣。


    感受到异样目光的程佳欣抬头，恰好和王芳芳阴冷的目光对视。


    王芳芳阴森骇人的目光让程佳欣不禁脊背发凉。


    “程佳欣，王芳芳，你们两个准备一下，大课间的时候准备到操场讲台上领奖。”没看出异样的郭老师说：“你们的作文已经贴到了学校的优秀生公示栏上，同学下课去欣赏一下她们的作文。”


    大课间。


    程佳欣第一次在全校师生面前上台领奖，看着台下投来的诧异和羡慕目光。


    程佳欣终于感受到通过自己努力，备受重视的自豪感。


    精致的包装盒里，是一支崭新的钢笔。


    程佳欣发自内心的喜欢，丝毫没有心情在意，旁边领了二等奖的王芳芳脸色有多难看。


    回到班级。


    周涛、何苗和班级几个同学，围着程佳欣欣赏她手中的钢笔。


    看着说说笑笑的几人，王芳芳心里埋下一颗恨意的种子。


    她觉得这支钢笔应该是自己的，是程佳欣抢了自己的东西。


    上课铃声响起。


    程佳欣非常宝贝的将钢笔放进书包里，拉着何苗一起去上体育课。


    “芳芳，走啊！”平时跟王芳芳走的比较近的王二妮，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


    王芳芳盯着程佳欣装有钢笔的书包，捂着肚子对王二妮说：“我肚子疼，你帮我跟体育老师请一会假，我一会就过去。”


    “好。”王二妮起身：“那你快点。”


    班级所有人都离开后。


    王芳芳恨意的起身走向程佳欣的座位，咬牙切齿的从她书包里拿出奖品盒。


    望着里面的钢笔，喃喃自语：“你一个学渣，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王芳芳毫不留情的将钢笔折断，扔进垃圾桶。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去操场跟同学集合。


    程佳欣一整天过的都很开心。


    王芳芳一直在观察她的动静。


    王二妮以为她是因为输给程佳欣，所以心里不甘，开口劝说：“芳芳，别难过了，程佳欣不过是侥幸而已，她跟你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法比。”


    王芳芳哼笑一声：“我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王二妮顺着她的话说：“那就对了，你是学霸，干嘛要把一个学渣放在眼里。”


    王二妮看着跟何苗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成一朵花的两人，嫌弃地说：“不就是得了一次奖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王芳芳没说话，心里期待程佳欣发现钢笔丢了的凄惨样子。


    放学铃声响起。


    程佳欣开始收拾书包，这时发现书包里的钢笔不见了。


    她焦急万分，将整个书包都掏空了，连钢笔的影子都没看到。


    “佳欣，怎么了？”何苗问。


    程佳欣急得满脸通红：“我钢笔不见了。”


    “你别着急，再仔细找找。”周涛说。


    急得都快哭了的程佳欣说：“我记得我明明就放在书包里了，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


    何苗和周涛帮程佳欣一起找。


    书桌都被翻得底朝天，最终连钢笔影子都没看到。


    全班同学望着三人焦急的样子，开始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起来。


    “活该。”幸灾乐祸的赵天成低声自语。


    “赵天成，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钢笔？”赵天成是程佳欣的第一个怀疑对象。


    “程佳欣，说话要有证据。”赵天成起身同她辩解：“你丢了钢笔是你活该，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佳欣，要不我们还是去找老师吧？”何苗弱弱地声音提醒。


    何苗和周涛陪程佳欣来到郭老师办公室。


    郭老师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见程佳欣哭着跑来找自己：“程佳欣，怎么了？”


    “老师，程佳欣的钢笔不见了。”周涛说。


    “什么？”郭老师延迟放学时间，对全班同学进行了批评教育，希望偷钢笔的同学能主动到办公室找他承认错误。


    全班同学没人吱声。


    “我只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明天丢钢笔的同学要是还不找我主动认错，我就会把这事上报给学校，那时候再调查出来，就不是单纯认错道歉这么简单了。”郭老师提醒偷钢笔的同学。


    闷闷不乐的程佳欣背起书包准备回家。


    结果书包也跟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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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书包带滋啦一声断了。


    程佳欣心情更加烦闷：“怎么什么都跟我作对？”


    “听说六一运动会一百米短跑第一名的奖品是书包。”周涛安慰她说：“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跑个第一，送你一个新书包。”


    “郭老师说了，她会调查这件事。”何苗帮她擦眼泪：“别哭了，钢笔肯定会找回来的。”


    程佳欣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周涛和何苗一路想方设法地安慰程佳欣。


    程佳欣也在努力调整状态，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


    “周涛，何苗，谢谢你们，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程佳欣说：“今晚先不补习了，我们明天见。”


    程家门口，程佳欣深吸口气，装作向往常一样，面带笑容走进家门：“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屋里的王慧珍心情很好，没有注意到女儿红红的眼睛：“你爸来信了。”


    这个消息确实值得高兴。


    “真的？”程佳欣不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王慧珍兴奋地将看过的信递给程佳欣：“你爸说在那边一切都好，还给我们寄回一千块钱，让八百还债，二百留作生活费，你快过生日了，等你生日那天，我们改善一下伙食。”


    “王慧珍，我听说，我大哥寄信回来了。”程建萍推门进来。


    来不及将钱收起来的王慧珍看见程建萍，转身想将钱收起来。


    眼疾手快的程建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王慧珍，你在家背着我大哥偷人，有什么资格花他的钱？”


    “这钱是建国寄给我们还债的，你把钱给我。”王慧珍伸手去抢。


    “我爸没得时候，我也拿了五百块，当时说好是借给你们的。”程建萍环顾着房子：“而且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家产，正常我和大哥应该一人一半，凭什么你们独占？”


    “当初爷爷生病，医疗费就花了三万多，我爸东借西借，守在床边照顾，你们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踏进去。”程佳欣急了：“我爸最后走投无路，才会找你拿了五百块钱，现在你竟然不知廉耻地要钱，嚷着分家产，还污蔑我妈，你简直就不是人。”


    “你说什么？”程建萍扬手要打程佳欣。


    王慧珍将程佳欣拉到身后：“够了，程建萍，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这钱你要是拿走了，我们两家从此一刀两断，你今后不准再来我家闹，不准再找我们母女的麻烦，我们一起去村上找马村长和刘书记做个见证，以后你要是再来我们闹，我就去村里告你。”


    “行，没问题。”早就将钱收好的程建萍一口答应。


    两人到村里立了字据，拿了钱的程建萍保证不会再踏进程家大门。


    王慧珍回家看到女儿正笨手笨脚的缝补书包带。


    “妈来。”王慧珍伸手接过：“程建萍以后不会再为难我们母女了，赵天成在学校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去找村里，妈这段时间采蘑菇，赚了点钱，过几天给你买个新书包。”


    “不用，我听说运动会短跑一百米第一名，就会得一个新书包。”程佳欣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母亲撒娇：“妈，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对不对？”


    王慧珍抬手抚摸她的头：“当然。”


    母亲温暖踏实的怀抱，像是一缕清风，吹走了一天所有的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