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文曲星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顾宴苏冰冷的眼神像刺一样扎在叶小宝身上,这些天养父母的无视,养姐的“欺侮”,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翻天覆地的变了,现在甚至连眼前这个废物赘婿都敢无视他的存在!
他双手握成拳头,气得像河豚一样鼓胀起来:“你又不是叶家人,一个外人,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这个家的外人何止我一个?”
顾宴苏却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得叶小宝头皮发麻:“你笑什么!”
勾起他心中不安的人却并不回答,只是用那种淡漠的、不带有一丝在意的不屑眼神看着他,直到叶父终于开口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
“我不要跟他坐一桌!”叶小宝还要胡搅蛮缠。
“那你就别吃。”叶扶秋打断他,挑眉道,“你又没干活凭什么吃,我们四个可都为这顿饭出了力。”
叶小宝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一咬牙一跺脚,也顾不得吃饭,转身踹了门就跑出叶记大门。
“小宝!”余氏怕他出事,起身想追,叶父伸手拦住她,“都这么大人了,不管他!”
他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似乎对养子也有些不满,毕竟叶小宝白日帮着外人说话,好像鬼上身一般,实在叫人不解。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咕噜咕噜冒着泡的火锅还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感,叶扶秋“咳”了一声:“咱们继续吃,别浪费了好菜。”
吃了会,她忽然又道:“这好像还是顾宴苏第一次和咱们一起吃饭。”
她给他夹了一筷子羊肉,嘴角生出浅浅梨涡:“县试总算是考完了,恭喜你终于正式踏入科举一途。在叶家这三年,我知道你心中有怨,等你有了功名,尔后便算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她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叶父叶母都有些尴尬,叶父强撑起大家长的尊严:“小苏啊,从前是叶伯伯疏于管教,叫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做了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就在叶家好好读书,有叶伯伯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
顾宴苏脸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叶父忽然又感慨起来:“小苏和你父亲长得是越来越像了,虽说当年我和你父亲给两家定了娃娃亲,但你也不必在意,行事但凭本心罢,否则成就一双怨侣反而不美。”
叶扶秋正喝水呢,闻言呛了一下:“咳咳咳,爹你说啥呢!”
“但凭本心?”顾宴苏轻声重复,神色莫测地应道,“叶伯父说得是,宴苏受教了。”
见他似乎没有生气,叶扶秋心中生出一股希冀,这顿火锅难道真吃对了,顾宴苏愿意原谅叶家了?
……
后面一连三天,叶记都没有营业,店里破损的陈设尚未补全,还有胡大的威胁在后,叶记没敢贸然招揽客人。
今天就是县试放榜的日子,顾宴苏平静地坐在饭馆角落看书,一缕阳光从窗棂斜斜照着他脸上,将他瘦削轮廓柔和了几分,他动作如常翻了页书,整个人显得岁月静好。
叶扶秋擦着桌子,不时悄悄打量他,不知为何,原先非必要不出房间的顾宴苏,一连三天都坐在了饭馆大堂,整日静心读书,有时却也很突然的出现在她身后,或是及时帮她扶起重物,或是帮她取下高处的置物。
看她的眼神却依旧漠然,冷冰冰的,好像除了厌恶别无他意。
叶扶秋看不懂,但这不影响她使唤人:“顾宴苏,来帮我搬下这个柜子。”
顾宴苏一声不吭放下书,面无表情地来了,叶扶秋盯着他,还是没忍住好奇道:“今天放榜,你不紧张吗?”
男主将来再厉害,这也才是他第一次参加科举,甚至现在他比原著还要提前了一年参加县试,他才十四岁,心里真的不慌?
“童试罢了。”顾宴苏放下柜子,拍了拍手心的灰,面上云淡风轻。
叶扶秋竖起拇指,不愧是男主,这把装的到位。
“有能喘气的没?快给爷出来。”
正闹着,门外胡大粗粝难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顾宴苏绷直了背脊转身望过去,目光如刀般扎到来人身上。
店门被胡大踹开,叶扶秋飞快给门口的小六使了个眼色,小六会意,无声无息溜出去寻刘班头了。
叶父叶母都不在,叶扶秋硬着头皮顶上去:“你有什么事?”
“小娘皮,喊你家大人来说话。”胡大摸着下巴,盯着叶扶秋俏生生的小脸,眼神直勾勾的。
叶扶秋皱眉:“有什么话同我直说便是。”
他乜斜着眼,笑得淫邪:“呦,跟你说,你能做主?那不如嫁给爷做第八房小妾,还有这叶记就当嫁妆送我吧。”
叶扶秋啐他:“你不如趁天亮赶紧回家睡觉,说不定在梦里实现会快一点!”
胡大摸了摸嘴角的涎水,猛地变脸道:“你这丫头长相虽好,说话却实在难听,我劝你别不识抬举!”
“就是,胡爷看重你,那是你这小娘皮的福分!”
胡大同几个混混哈哈大笑,还伸手要去摸她的脸,不等叶扶秋闪躲,顾宴苏清冷的声音就伴着他微凉的手一起到了,他将人拉到身后,冷斥一声:“厚颜无耻!”
“哪冒出来的浑小子,毛长齐了吗就学人英雄救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尔等在此放肆!”
顾宴苏义正言辞的话听得胡大一怔,他眯了眯眼:“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顾宴苏你在这干什么,滚远点少碍事!”
胡大正疑惑着,就见叶小宝不知从哪钻出,他声音热切谄媚一笑:“胡老大,别管这个废物了,他就是寄住在叶家的一个赘婿。”
叶扶秋见他和对面亲亲热热,尤其是那山羊胡男人,两人装作不识,可眼神之间的熟稔根本藏也藏不住。
“姓顾……”胡大死死盯着顾宴苏的脸,恍然大悟道:“啊,你是那个姓顾的酸秀才的儿子?呦,还活着呢?”
竟是一眼就认出了顾宴苏,他语气满怀恶意:“仔细瞧瞧,你和你爹真是一模一样,没本事的穷书生。你娘倒是个美人,可惜她福薄,没那个命跟爷。”
“无耻之徒!”顾宴苏手攥的死紧,向来从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怒容,“胡大,你迟早付出代价!”
他虽愤怒,却并没有冲动,叶扶秋担忧地看着他,原著里男主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身居高位有能力置胡大于死地才终于出手报复。
他将庇护胡大的杨知县明升暗降到别处,又收买了胡大手下捧杀于他,胡大自以为后台通天,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四处为非作歹,最终竟于一个雨夜死在了走投无路的流民刀下。而他自以为牢固的靠山,也被顾宴苏找到贪赃枉法的证据,弹劾后问斩了。
但此时,十四岁身无功名的顾宴苏,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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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咬着下唇,叶扶秋见到他唇边溢出血丝,心有不忍,可她只是穿越者又不是神仙,穿书而来的头一次,叫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混混们吵嚷的喝骂中,十四岁的少男少女一前一后,形单影只,却如同两株幼杉,终成参天之势。
焦灼的杂音中,远远的,竟忽然传来一阵喜庆的乐声,一个机灵的报子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叶记门口:“捷报!捷报!”
“捷报!贵府顾老爷讳宴苏高中县试案首头名!”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谁?谁中了案首?
叶扶秋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原著里男主县试也只是得了第二,如今在这仓皇之下他竟中了案首!
报喜的队伍敲锣打鼓到了门口,然而看到叶记门前两方对峙的情形一时间乐声都吓变了调,号手不知该不该吹,锣手不知该不该敲。
正尴尬时,从短暂惊愕中回过神的胡大恼羞成怒骂一声:“狗屁案首,连秀才都不是,吵什么吵!”
乐声顿时戛然而止。
“……这就是本届县试案首之家,本县治下百姓一心向学,是以英才出少年,这案首如今才十四岁。”
与此同时,没了乐声阻碍,另一道男声却渐渐清晰起来,为首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毕恭毕敬带着一位长髯老者,身后带着群衙役正浩浩荡荡靠近了叶记。
“这是……?”老者看到店门口的乱局,也是一愣。
打头那位官员这才回头看向店门,一眼看到胡大和他那副大闹的架势,再看到店门口被团围着可怜兮兮的少男少女,这少年莫不就是本届案首?
官员瞪大眼睛,看着简直要背过气去。
胡大也惊讶:“姐夫你怎么来了!”
来人竟是本县县令杨承恩,听到胡大语气亲昵,他脸色一黑:“谁是你姐夫!”
又转头对身旁老者极尽谄媚,“季先生别误会,我与此人并不相识,本县治下一向清平,断没有这种欺男霸女的奸人,想必是不知哪来的流民。”,又换了副嘴脸向衙役喝令道,“来人,将这群刁民驱走,莫要惊扰季老先生!”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胡大,就这样带着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被衙役们暴力驱走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恶霸走了,顿时一改前头的避之不及,纷纷向叶记贺喜。
“天呐,叶记竟然出了个案首,这可是头名啊!”
“恭喜恭喜,顾相公前程似锦。”
“这是文曲星下凡落在叶记了,以后我可得多带我家那小子来叶记吃饭,沾沾县案首的才气!”
叶扶秋反应极快,立刻去取了钱箱,众人来贺按例是要撒“喜钱”的,她先取了连成一串的“喜钱串”递给报子:“多谢小哥来报。”
又用力将散碎的铜钱抛洒给眼巴巴的百姓们,眉眼弯弯大声道:“诸位高邻,承蒙各位多年关照,今日为贺我叶记出了名顾宴苏顾案首,叶记接下来十日,及第粥免费供应,与大家同喜!”
“好!”
“叶记仁义!”
叫好声绵绵不绝,叶扶秋松下口气,又赶紧去看县令那边,只见顾宴苏已经迎了过去,正同几人交谈。
他语气疏离中带着恭敬,躬身行了一礼:“学生顾宴苏见过季老先生。”
老人见他小小年纪举止气定神闲,见官既不自矜也不惶恐,忍不住好奇道:“哦,你认得老夫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