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乔斯达地产的负责人将会以什么样活灵活现的方式为自己的外孙展示替身使者的神奇之处，也不提迪薇尔究竟想要如何杀死迪奥，把话题先拽回暗戳戳在魔馆中蹲点，等待迪薇尔回来将初流乃接回去的J·凯尔。


    如果是来接初流乃的话，迪薇尔是没有办法再通过影子离开的。此时只需要通过各种反光的东西跟踪她——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她的住所，然后让她老老实实死在家里面。J·凯尔向来不会掩盖自己的欲望，不管是性还是杀意，他已经打定主意在今天送这个该死的女人回老家，并且他会守在她的尸体边上，如果迪薇尔还会醒来，他就会继续杀死她。


    在午休时间过去之后，迪薇尔的确按时来到了工作地点，她完成了自己手头的表格制作，给大管家达比打了电话，而后开始在电脑上进行输入。时间大概过了半小时，鼠标点击过后，迪薇尔站起身，从属于达比的那个房间传出了机器运转的无法忽视的噪音。随后她敲响了那间房子的房门，里面放着整个魔馆最像现代社会办公室的设备，一台打印机。


    拿着打印纸走出房间，一袭黑衣，黑色长发的女人走上了二楼，大概是去找迪奥了，只是不知道她具体要做些什么。很快她走下了楼梯，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随后她再次上楼，似乎与瓦尼拉艾斯发生了什么交流，因为J·凯尔听到了什么东西似乎要落地的声音，但没有任何砸在地面上声音。


    随后迪薇尔与瓦尼拉艾斯一起走下了楼梯，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拿，表情倒是镇定自若。J·凯尔躲在玻璃的反光中观察她的行动，再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达比从办公室出来与迪薇尔谈话，大管家看起来有些迷惑：“离职申请还得走迪奥大人那边的审核，你怎么突然要辞职？”


    “嗯……你当我准备回老家结婚吧，对女性而言这挺重要的对吧？”迪薇尔耸了耸肩，“毕竟身在异国他乡呢。话说回来，初流乃呢？我上午才把他送回来吧。”


    “午休的时候汐华带他离开了。”达比思考了一下，“刚才瓦尼拉艾斯给你的东西是什么来着？我记得没错的话汐华应该拜托他做了什么事。”


    “不愧是大管家啊，什么都知道。”迪薇尔发出了一声礼貌性的赞叹，“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下班后去那里和汐华见面。另外，工资真的没商量了吗？”


    “你是主动离职又不是被开除的……”


    J·凯尔心下一惊，如果迪薇尔自己一人离开的话，在毫无反光的影子里，他是无论如何都跟不上的。好在似乎是因为那所谓要与汐华见面的地址迪薇尔并没有去过，下班后她并没有直接沉入影子里面，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躲在出租车的后视镜中，J·凯尔的视线仍然黏在那张动人的面容上面。


    摸着良心说，迪薇尔的脸绝对是一等一的漂亮。不如说，如果不是足够耀眼，足够引人注意的话，即便是被恶魔作为容器的女人也不会被轻易认定为魔女，在充斥着魔力的世界中也难免发展出主要以聚落形式生存，靠着人力进行生产的人类族群，而作为掌握了劳动力和话语权的一方，总会下意识地将与自己不同的人作为附属或者资产。若非她无法忽视，更多的情况下，只是前去人间休憩的恶魔也只会作为被忽视的一半人类的成员，体验一下信徒的短暂人生，或许留下一两个带有恶魔血脉的子嗣，然后开心快乐的回到地狱与工作相伴。


    此时迪薇尔看向窗外，美目微闭，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毒蛇盯上。


    “妈的……下次尽量还是自己开车吧。”迪薇尔靠在座椅靠背上按着自己快要哕出来的腹部，心中不断回响着儒雅随和的恶魔俚语，“这出租车里面一股烟草味儿，我马上就要晕车了……”


    终于下车后，迪薇尔观察着附近的建筑，随后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装修还算雅致的餐厅。报上包厢号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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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务员将其引入了最角落的小包厢，其中正有一名黑色长卷发的美丽女子，她喝着饮料，手中随意翻阅着餐厅免费提供的杂志。她对面的座位空着，放了一杯同款的饮品，而她身旁的位置放着一张专门用于给婴幼儿提供就餐服务的座椅，黑发男孩乖巧又安静。


    玻璃杯反射的光非常破碎，饮品中的二氧化碳缓缓上升，躲在迪薇尔身上为数不多的首饰反光中的J·凯尔立即转移了阵地，思考着在这里杀死两个女人的可行性。


    迪薇尔入座，随手用吸管搅了搅泡着柠檬片的汽水，视线放到了汐华脸上：“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和子，我怀疑初流乃已经开始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变得不太像人类了。”汐华皱起眉头，用日语开了口，“今天他在我那边呆着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很多……虫子？或者说是蝙蝠之类的东西。不是我不打扫卫生，迪奥这会漏给我的钱还够请个每天来打扫房间的小时工，我敢肯定我的房间不会有那些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


    “不用特意叫我的名字来表示亲密，汐华。我大概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和你的卫生情况无关。”迪薇尔的视线看向初流乃，黄金体验蹭在他身旁，两个小玩意儿把那个椅子塞得满满的，“不过，你怎么知道迪奥不像个人？”


    汐华颇为无语地看着她：“我和他上过床，不止一次，我甚至还给他生了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觉得我会没见过迪奥放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他当着我的面儿杀过不止一个女人，有时候像是什么文艺作品中那样吸走了她们的血，用嘴，有时候甚至都不用牙齿，只是用指尖戳进她们的肉里，她们就会原地变成一块被抽干了血的肉。我甚至都已经懒得去数瓦尼拉艾斯过来收拾过多少次尸体。他要是人的话，我想那只该死的鸟应该都会用超能力吧。”


    迪薇尔：……先不提佩特夏确实有超能力的事儿，您的神经真是粗得仿佛能跑八车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