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们的结婚证

作品:《你们当贵族怎么不叫我

    众所周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者将会受到法律严厉的制裁,轻者赔钱,重者入狱。


    齐秘书作为谢氏集团最得力的助手,深谙此道,从未失手,为人处世完全游离于违法界限之外。


    可惜,他的法盲上司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三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男人五官棱角分明,开口间肃杀之意席卷病房。


    唉,恶语伤人心。


    一觉醒来,小谢总完美地实现了从京圈清冷佛子到霸道总裁的华丽蜕变,一股重生之龙王归来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齐秘书内心直呼,阮乐苓此子不凡,定是友商派来的高人,梦中就可斩总裁于马下,实在佩服佩服。


    他细细在饭碗和铁饭碗、公司饭和国家饭之间权衡,最终本着折中原则,试探性的在微信公众号上搜索一番。


    天不负他。


    感谢阮乐苓同学优异的履历,感谢圣索尼亚这一现代化高中没有放弃网络宣传。


    一顿操作下来,他的上司终于参悟了阮乐苓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本质,看着用公众号推文东拼西凑的资料一言不发。


    谢宿礼缓缓闭了下眼,手指无意间摩挲纸张,上面还散发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


    他的夫人,重回校园也是这么优秀。


    记忆里,她没有读完高中就被她的父亲抵给了他,而他根本没有关注过她的学业、她的追求。


    他自大地以为这个女人会永远困在他身边,甚至不惜用厌女症这种借口搪塞她,让她和自己绑定冰冷的金钱关系。


    真是犯下滔天大错。


    谢宿礼抿唇,平稳地拿起手机,在被拒绝一次后终于加上阮乐苓的微信。


    他下意识地输入支付密码,心里苦笑。


    明明想要补偿她,却还是只会用转账这种拙劣的方式吸引她,一点长进也没有。


    [对不起。]


    他再三斟酌,敲下一行字,红色感叹号紧跟在消息后面,刺眼得很。


    “......这是何意?”


    “阮小姐把你删了。”齐秘书适时开口答疑。


    谢宿礼垂眼,睫毛阴影下神色不清。


    可是,她还没有收他的钱。


    ---


    “所以你混到我们学校,就是想加我好友?”阮乐苓歪头,视线定在谢宿礼眉间三角区域,身体放松。


    这个家伙在公司当官没当够,又把自己内推进学校接着当,以一己之力完成了官官相护的闭环,真是无耻啊。


    “我们应该有联系方式的。”他的视线和她的对视一瞬,又垂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可能,你不记得了。”


    “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言之凿凿,情之切切。


    要不是她就是本人,估计都信了。


    “你怎么证明?”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本红色证件放到桌面上,两根手指骨骼分明,压着封皮推到她身前。


    阮乐苓眉心蹙在一起,对着封面审视几秒,缓缓掀开。


    早就听闻霸总堆里出法盲,如今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个谢宿礼情商高得很,这种时候都不忘帮她复习高考考点。


    “谢总,你还记得咱们什么时候领的证吗?”


    他目光闪动。


    夫人,这是在考验他?


    “5月22日。”他抿了下干涸的唇,“当时你说521吉利,可惜那天我应酬喝多了,我......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一天。”


    “齐秘书说你来找我,看到我在公司楼下和别人......那个人不是我,我很抱歉当时没有向你解释,让你难过。”


    “没事,我也就等了0秒钟吧。”阮乐苓大方原谅。


    那天她在激情考试,顺便奖励自己一顿美味疯狂星期四,毫发无损,实在是无伤不受歉。


    “不过你做得确实挺有病的。”她点评。


    “你忘记我了,对吗?”谢宿礼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回握,室内空调维持在26度,他感受到自己指骨的冰凉。


    医学上有一种病症叫作心因性失忆症,患者因遭受重大心理创伤而诱发选择性记忆障碍,以保护自我。


    她当时该有多心痛?


    男人的目光落在阮乐苓的眼角,那里曾经噙满他置若罔闻的泪水,现在凿穿他的心脏。


    身体的伤痛愈合都会留疤,又何况是精神。


    他愿意付出他的一切,哪怕是生命,来修补这个伤口。


    哪怕只有一点。


    阮乐苓面露不解,又确认一番证件封面上那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汉字,无奈开口,“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什么?”


    “什么也没用,因为这是你的护照。”


    根本不是什么结婚证,吓她一跳。


    拿护照冒充结婚证,一时间猜不到是在骂她文盲还是色盲。


    “而且,”她把证件推回去,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我今年才十七岁,怎么和你领的证啊?”


    谢宿礼半张脸隐在水晶吊灯照射光线的暗处,孤寂无声。


    她不是他的妻子。


    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怪不得她这样年轻,怪不得,她不认识自己。


    原来,他重生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幸好,幸好现在她还没有被他伤害。


    阮乐苓观察着对面男人阴了又晴的脸,实在猜不到他想透了没有,心想这个表情真是装得要死。


    等她有钱了她也要这么装。


    “好了,既然误会解除了,而且你也没什么想问的,我就先走了。”她站起来,视线扫过墙面上的挂钟。


    虽说上课对她而言已经不是必需品了,但毕竟保持规律的上课有利于身心健康。


    下节课是她挚爱的英语课,老师说要表扬她148分的英语试卷,她必不能错过这个巩固皇权的好机会。


    “等等。”男人解锁手机,递到她眼前,仰头和她对视。


    室外30度的气温,他穿了身羊毛西装,肩背紧绷着。


    “加个微信吧,到时候论坛发帖人处罚出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阮乐苓垂眸,水晶灯下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好像是进水了。


    不应该啊,眼眶和颅腔被颅前窝的底壁所隔离,脑子里的水应该渗不下去的。


    哦,原来是哭了。


    ---


    阮乐苓到校医院的时候已经放学了,获得好友位的谢宿礼为叩谢皇恩浩荡,奉上50万,美名其曰学生会补偿的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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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皇帝阮乐苓欣然收下。


    裴渡下班从诊疗室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摆弄手机,眉间的疲惫散了些,和她打招呼。


    “身体好些了吗?”


    他下班把口罩摘了,阮乐苓抬头盯着他下半张脸,半晌才点了点头。


    男人唇角勾起来,唇角下的小痣也跟着抬升,她很快地眨了下眼。


    记忆里,似乎有人长了一颗同样的痣。


    【这一次,他以校医的身份接近她。】


    机械音的响声好像在她耳边萦绕。


    “裴医生。”她叫住他。


    “嗯?”


    “你学医读了几年啊。”


    裴渡神色僵住,像是在思考,“九年吧差不多,不过有一年是规培。”


    他脸上的不自然转瞬即逝,想到她之前说想学医的事,又解释,“其实不太具有参考性的,也有很多人读五年。”


    “哦。”阮乐苓应了一声。


    看起来不像说谎。


    毕竟再狡猾的人,想到痛苦的经历都是装不出来的。所以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医生,而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你怎么会想做校医啊,在医院工作不好吗?”


    阮乐苓视线抬起扫过他的脸,他的下垂在看她。


    “没什么原因,今天来校医院是哪里不舒服?”裴渡避开她的视线,转身慢步回诊疗室,嗓音竟然有些紧张,“最近温差大容易感冒,晚上睡觉注意保暖。”


    避而不谈,必有蹊跷。


    阮乐苓原本本着医者仁心的美好理念对他警惕性稍稍下降的趋势在这一秒内瞬间拉满。


    裴渡脚下保持步伐平稳,心里不断分析着少女的情况,他喜欢把自己投入工作状态来降低心脏速率。


    嗓音正常,唇色健康,面色有些白,可能是想要预防流感的药品。但市面上的感冒药没有预防功效,他待会儿得和她说明。


    “没有不舒服,我来看看我的同学。”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


    阮乐苓大帝准备按兵不动以观后效。


    她跟上他的脚步,“叫符星野,你知道他在哪个室吗?”


    校医院很安静,两个结伴挂吊瓶的同学相继离开,门锁被关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裴渡记忆力不算差,而她嘴里的这个名字恰好是今天唯一一位外伤患者,他印象深刻。


    裴渡表情微滞,转过身回复,“他——”


    身侧的门被推开了。


    “我在这里。”


    符星野好像早就知道阮乐苓要来找他一样,听到一点声音就迫不及待把门打开,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平复呼吸,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脚下的鞋穿反。


    裴渡长久保持舒展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视线在面前少男的脸上一扫而过。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一种恨不得伏在地上摇尾巴的表情。


    好像做出这种样态就会获得对方的怜惜。


    阮乐苓侧过脸看他,见他在发呆不由得出声提醒,“我就是要找他,谢谢你啦,裴医生。”


    符星野这才注意到空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视线从对面少女的脸上移过去,看着裴渡乐呵呵地傻笑,“谢谢你啊,裴医生,您真是妙手回春。”


    然后裴医生的脸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