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离恨

    程知鱼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


    黝黑的皮肤,眉间的疤痕……不正是她当时在医馆时看见的那背着大刀的少年吗?


    “你……”


    “还有空在这聊天,看来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了。”


    程知鱼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打断,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就是姿势不怎么美观。


    傅逾白突然像扛起一个麻袋似的把她扛在肩头,随后稳稳放在石阶之上。


    程知鱼有些腿软,扶着石壁才勉强站稳。


    她朝下看去,想找找刚才那少年的身影,却被攒动的人群推着不得不向上走。


    一旁的傅逾白没好气地开口:“怎么?你还爬不爬?”


    ……?他吃枪药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知鱼露出微笑:“爬,当然爬。”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哼哧哼哧地向上爬去。


    经过刚才一通生死危机后,落后不少的人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就爬上去了,但也不见有人因此跌落悬崖。


    合着就她是零基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程知鱼也不免紧张起来,也顾不得礼义廉耻了,挤开前面的人就向上爬。


    手心的疼痛渐渐麻木,被扎破的血迹也在狂风中凝固在手心,终于在规定时间内爬到了山顶。


    在傅逾白的叫停声中,程知鱼恰好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最后一级石阶,累得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彻底松懈下来后,疼痛感才后知后觉涌了上来,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


    “知鱼,你没事吧。”


    姜拂雪小跑到程知鱼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头上沾上的几片叶子,确定程知鱼只是体力耗尽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程知鱼脸色几乎没什么血色,却还是笑眼盈盈地看着面前眼里满是担忧的姑娘。


    “程姑娘?你没事吧。”


    萧风眠柔声询问道,傅逾白也跟着凑上前来,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依旧一言不发。


    程知鱼见两人都过来关心她的伤势,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她撑着手臂想站起来,身形却有些摇摇晃晃。


    “累了就坐着吧。”


    傅逾白突然开口,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行为,手却悄悄地在身后施法,将一丝灵力偷偷传入她的体内。


    殊不知,傅逾白的小动作却被程知鱼看得一清二楚,她沉默了


    书中对傅逾白的描写实在是少之又少,以至于她对这位少年英才甚至都没有很深入的了解,唯一的印象还停留于他最后为了天下而选择牺牲了自己。


    她其实并没有想跟这位天之骄子扯上些什么关系,可他几次三番地搭救,却又让程知鱼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人虽然总是一副看着不好接近的模样,可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程知鱼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在光滑白皙的皮肤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了,她穿进来这许久,总是靠别人的帮助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可谁能救她一辈子……


    想要活命,还是要靠自己。


    傅逾白的灵力如暖流游走于她的筋脉之中,方才还有些疼痛难忍的掌心也好转了不少。


    “姜姐姐如何了,你的伤……”


    姜拂雪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程知鱼说的伤是什么,摊开手掌无奈地笑道:“别担心我啦,我皮糙肉厚着呢。”


    厚厚的茧子覆盖在她的掌心,与程知鱼细嫩的皮肤不同,她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已经很淡了,却还是隐隐泛着白。被仙索磨出来的伤痕在这其中倒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咚——”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三长三短,惊飞了盘旋于上空的云鹤,程知鱼晃了晃神,把思绪收了回来。


    “这是青云宗祭祀大典的钟声。”萧风眠走到程知鱼她们身边,低声解释道。


    “祭祀大典?”姜拂雪眼神微微抬起,眸中浮现出淡淡的惊异,不自觉看向萧风眠。


    萧风眠微一颔首,温柔地笑开:“是为了纪念在神魔之战中死去的先辈们。”


    说着递来一块竹绣素帕,微微屈身。“擦擦吧。”


    姜拂雪有些出神,看见递到身前的素帕才反应过来,忙接过帕子低声道谢。


    程知鱼站在他们身旁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尴尬,她揉了揉鼻尖,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到一旁欣赏风景去了。


    她站在山崖边,用脚狠狠踩了踩,确定此处很安全才放心地坐了下来。


    她摇晃着双腿,抬头向上看去,怔了怔神。


    原以为爬上云梯就能见到青云宗仙气飘飘的亭台楼阁,可此时看却并非如此。若隐若现的宗门石壁隐藏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


    “身上的伤如何了?”


    程知鱼眼前忽的一暗,傅逾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高高束起的黑发随着风舞动。


    “没什么,只是一点擦伤,小问题……”


    程知鱼故作潇洒地撩了撩头发,对上了傅逾白的视线。


    “我不是说这个伤……”他偏过头去,衣领有些凌乱地随意敞开着,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许薄红,夕阳洒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冷硬的面孔,透出几分符合他年纪的稚气。


    程知鱼挑起眉有些惊讶地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以为傅逾白打算跟她装陌生人……


    好吧,说起来两人也确实仅有一面之缘。


    远处的萧风眠看天色已晚,就将大家安排在青云宗下小镇的客栈之中,明早再继续考核,众人也皆精疲力尽,纷纷答应下来,朝着萧风眠走去。


    程知鱼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瞥见傅逾白似乎想说些什么,手微微伸出却又收了回来。


    “谢谢你,小仙长。”


    程知鱼擦着傅逾白身侧走过去,低声对他道谢。


    傅逾白闻言愣了愣,脸上带上了些笑意,有被压了下去,嘴角微动,漏出了一声低语。


    “嗯……”


    程知鱼没去看他的反应,径直走向姜拂雪:“姜姐姐!”


    姜拂雪转过头柔声道:“知鱼,你回来啦。”


    “嗯,我们一起去客栈吧。”


    程知鱼抱住了姜拂雪的手臂,将头埋进她的肩颈蹭了蹭。


    “我好累啊……”


    姜拂雪看着程知鱼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我们快去休息吧,别把我们知鱼累坏了。”


    说罢,带着程知鱼朝人群走去。萧风眠见人差不多到齐后,再次变出那把折扇,将众人带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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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有这样的法器,这样就可以去自己喜欢的地方了。”


    程知鱼沉默了好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突然开口道。


    “你啊……”


    姜拂雪戳了戳程知鱼的脸,她现在已经习惯程知鱼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了。


    “进入青云门,你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法器了。”


    萧风眠适时开口,朝着程知鱼的方向走来。


    这萧师兄当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程知鱼暗暗在心中思索。


    正当她在心中默默记下这萧师兄的性格特征时,鼻尖突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还带着微微的痛感。


    完了,她不会是感冒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没忍住鼻尖的酸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带着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巨大的的声响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将眼神投向他们这里。


    程知鱼:……


    怎么这种尴尬时刻总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将自己往姜拂雪身后藏,却不想突然像小鸡似的被人揪住衣领拎了出来。


    “躲什么?感冒了?”


    傅逾白声音在程知鱼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音过后,一件熟悉的白袍被披在了她身上。


    程知鱼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一股清冷的白梅香从傅逾白的衣袍传入她的鼻尖,她蜷缩了身子,把身上的衣袍穿紧了些,向傅逾白低声道谢。


    他没什么反应,只应了一声,就在程知鱼身旁坐下了,白光乍现,风似乎突然小了不少。


    萧风眠眼角含笑,勾了勾唇角,视线在程知鱼和傅逾白身上扫了又扫,才假装不经意地移开。


    “程姑娘,你可以试试这个方子,对伤寒这类病症有很好的效果。”


    程知鱼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正是方才在她跌落悬崖时伸手抓住她的那个少年。


    对了,她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接过少年的方子,连忙道谢。


    那少年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程知鱼暗道不好。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等等……”


    那少年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挠了挠头站定在程知鱼的面前。


    “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程知鱼有些尴尬,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那少年眼睛微微睁大,倒也很爽快地说了出来。


    “陆云峥!”


    嗯?


    !


    这不是原书男主的名字吗?


    程知鱼脑中轰地炸开,连退了好几步,脚下有些踉跄。


    她脸颊有些涨红,在他人看来倒像是遇上心仪男子的害羞无措。


    傅逾白冷冷看着两人,眼神宛如尖刀狠狠刮过二人,站起身就走。


    程知鱼此刻无暇顾及他人的想法了,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蛋!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她不想像原主那样英年早逝啊。


    一!点!都!不!想!


    本来就因为感冒的疼痛大脑此刻变得更加混乱。


    眼前像蒙了一层白雾一般。


    下一刻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