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码头的夜晚被爆炸的火光染成血色。斯特雷恩的雇佣兵们背靠背围成一圈，手中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烫。


    "该死！他们又来了！"领队的外籍佣兵声音嘶哑，指着集装箱阴影处走出的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根本杀不死的怪物…这些外籍佣兵们注视着冲他们持枪扫射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什么噩梦当中。


    他们的子弹打出去，没入对方的躯体，穿着黑西装的□□的敌人在这一秒倒下。


    但下一秒，就好像电子游戏当中的复活术一般，一缕银光落下，原本倒地的成员再次起身，抓起身边的枪械就继续向前，开枪射击。


    他们仿佛在和无穷无尽的僵尸军团或者什么三流无双割草游戏中的怪物对战，但不同的是他们不是无双割草游戏的主角，而是被无穷无尽的怪物淹没的配角。


    “逃，逃———”队伍中有人发出精神崩溃的惨叫，“不可能赢的，不可能———”男人将手中过热的枪往角落一扔，没头没脑的往外跑去，“我明明看到了，我把子弹打入了那家伙的心脏，怎么可能…”


    没人回答他。一颗子弹精准的穿过男人的脑袋，他就这样维持着惊恐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开枪的女性面无表情的跨过他的尸体，和自己的同伴一起继续向前行进，“A区清理完毕。”


    “收到。”芥川龙之介的黑色外套如活物般舞动，罗生门化作无数黑色尖刺，将三名斯特雷恩佣兵钉死在集装箱上。鲜血顺着铁皮流淌，他冷漠地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废物。"他冷眼看着敌人倒地哀嚎，罗生门再次变形，像一张巨网罩向另一批敌人。


    不远处，广津柳浪优雅地整理着白手套。"落椿"能力发动，十几名高濑会成员同时被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在集装箱上。金属凹陷的巨响中，老人慢条斯理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效率太低了。"他对着通讯器说道，"B区还需要五分钟。"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冷静的女声。


    芥川银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她像幽灵般出现在一名持枪的893成员身后，短刀寒光一闪，对方的手腕应声而断。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场无声的死亡之舞。枪械落地的同时，她的另一把刀已经刺穿了敌人的心脏。


    在码头最高的塔吊上，太宰治懒洋洋地晃着双腿，仿佛下方的屠杀只是一场无聊的电影。


    他黑色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只手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阳葵，三点钟方向，佐佐木君又倒下了哦。"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猫池阳葵抿着嘴唇，指尖银光流转。


    远处，一个胸口被子弹贯穿的黑西装男子突然抽搐了一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随即捡起掉落的冲锋枪，继续投入战斗。


    "真是便利的能力呢～"太宰治吹了个口哨，"连我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猫池阳葵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追随着战场另一端那道熟悉的身影——中原中也正悬浮在半空，暗红色的重力场在他周身流转，重力操纵将整排集装箱掀起，像玩具一样砸向斯特雷恩的防线。


    爆炸接连不断，他站在火光中央，钴蓝色的眼睛冰冷得可怕。


    "就这点本事？"他一脚踩碎某个893成员的手枪，重力场直接将对方压进地面，"太让人失望了。"


    "蛞蝓今天心情不太好啊。"太宰治眯起眼睛，"看那个力道，至少断了五根肋骨呢～"


    下方的战场已经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港口黑手党的不死军团如机械般精准推进，每一次倒下都会在银光中重新站起。


    敌对组织的成员们开始崩溃，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逃跑。


    "怪物...他们是不死的怪物！"一个斯特雷恩佣兵精神崩溃地大喊，手中的枪械疯狂扫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击中的敌人再次爬起。


    "求求你...别过来..."893的成员瘫坐在血泊中，手中的武士刀早已折断。


    他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黑西装男子——这个他亲手杀死过三次的敌人，又一次站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死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裂缝。


    黑西装男子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晚安。"


    枪声响起，对方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充满不解与恐惧。


    在不远处的指挥车里，森鸥外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整个战场。


    他的红围巾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血痕，紫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看来我们的''不死军团''效果不错。"他轻啜一口红茶，"斯特雷恩的指挥官已经下令撤退了。"


    尾崎红叶优雅地放下望远镜："893的残部也开始溃逃。要追击吗，首领？"


    森鸥外摇摇头："不必了。让他们把恐惧带回去，效果会更好。"他转向通讯器，"中也君，东区情况如何？"


    通讯器里传来爆炸声和中也略带喘息的声音："清理完毕。蛇骨组那个玩蛇的组长想跑，被我扔进海里喂鱼了。"


    "很好。"森鸥外微笑，"收队吧。"


    塔吊上，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啊～结束了。小阳葵，我们该下去了。"


    猫池阳葵沉默地点点头。


    迟疑片刻，她还是开了口，“太宰君，你觉得这样…真的能早日结束这场抗争吗？”她的目光垂落，俯瞰着脚下那片刚刚被战火啃噬的废墟。


    他们所处的塔吊高悬在夜空中，像一柄悬而未决的利剑，而地面上的火光星星点点，如同被碾碎的萤火，偶尔被照明弹的惨白光芒刺穿，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恍惚间，猫池阳葵觉得自己站在某个不可逆转的临界点上——仿佛她亲手拧开了某个闸门，而涌出的早已不是她最初所期望的东西。


    太宰治歪着头看向猫池阳葵，绷带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小阳葵是在后悔吗？"


    猫池阳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塔吊的金属栏杆："说不上后悔…只是觉得这样…"


    "唔..."太宰治突然指向下方，"看到那个穿蓝衣服的家伙了吗？"


    他指向码头边缘，一个黑西装男子正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走向医疗车——那是刚刚被猫池阳葵复活过多次的佐佐木。


    "那家伙家里有对双胞胎女儿。"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如果没有你的能力，今晚就会有两位小朋友永远失去父亲。"


    猫池阳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青色丝带。


    "还有那边。"太宰治又指向另一处，一个年轻女性正帮着医护人员抬担架，"佐藤美咲，她弟弟被高濑会抓走后精神崩溃，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她每个周末都会去看他。"


    猫池阳葵的呼吸微微停滞。


    "如果没有小阳葵的能力，"太宰治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今晚至少有二十个家庭会收到噩耗。"他转过身，直视着猫池阳葵的眼睛，"现在，他们都能回家。"


    夜风吹乱了猫池阳葵的短发，她沉默地看向战场另一端——中原中也正指挥着部下清理现场。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望向塔吊的方向，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猫池阳葵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关切。


    "我们黑漆漆的帽子架也很清楚这一点。"太宰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所以他虽然反对这个计划，但从未阻止你使用能力。"


    下方，医疗队正在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做简单检查。


    猫池阳葵看到刚刚那位佐佐木正大笑着拍打一个年轻成员的后背，对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且，"太宰治轻声说，"这不就是阳葵你期望的吗？拯救他人，早日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抗。"


    猫池阳葵深吸一口气，夜风中的硝烟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看着佐佐木搀扶着同伴走向医疗车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天在森鸥外办公室看到的名单——那些永远无法被复活的名字。


    "走吧。"她转身走向升降梯，声音很轻，"医疗部那边应该已经忙起来了。"


    太宰治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她一起下降。


    码头的混乱逐渐平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开始有序地清理战场。


    猫池阳葵穿过人群，银光不时从她指尖溢出，为路过的伤员做简单治疗。


    "猫池顾问！"一个年轻的黑手党成员向她敬礼，脸上还带着血迹，"佐佐木队长让我转告您，他和队员们都很感谢您。"


    猫池阳葵点点头，即使已经忘记了那个佐佐木是谁，“这样吗…他情况怎么样？"


    "完全恢复了！"年轻人露出笑容，"佐佐木队长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想请您和中原先生去他家吃饭。他妻子做的咖喱很不错。"


    "告诉他好好养伤。"猫池阳葵嘴角微微上扬，"等一切结束再说。"


    远处传来机车的轰鸣声。中原中也骑着机车停在她面前。


    "结束了？"猫池阳葵仰头看他。


    中也点点头，钴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她，确认她没事后才开口："森先生让我们先回去休息。"


    他看了眼太宰治，"这家伙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小矮子这是什么态度～"太宰治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可是在认真开导小阳葵呢。"


    中也翻了个白眼，拧了拧车把："上车。"


    机车在横滨的街道上飞驰，夜风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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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池阳葵环抱着中也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中也。"她突然开口，"我们能结束这场荒谬的战争的，对吗？"


    中也的背脊明显僵硬了一瞬，机车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从两人之间穿过，吹乱了猫池阳葵的额发。


    "啊。"他最终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右手却离开车把，轻轻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会结束的。"


    机车拐进熟悉的街道，路灯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猫池阳葵看着路边一家家紧闭的店铺，其中就有她曾经打工的点心店——木板封住的橱窗上还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等一切结束，"中原中也突然说，"那家店应该会重新开张吧。"


    猫池阳葵眨了眨眼："老板娘说，只要面粉价格降下来就继续营业。"她戳了戳中也的后背，"到时候中也得陪我去帮忙搬面粉，这时候就觉得中也的异能力超级好用呢。”


    "知道了。"中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你别又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


    "那次是意外！"猫池阳葵抗议道，"而且最后不是用能力清理干净了吗？"


    机车驶入公寓楼下，中也停好车，转身看着猫池阳葵："明天还要去医疗部？"


    "嗯。"猫池阳葵跳下车，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今天复活的成员需要复查，还有其余的受伤的成员也需要治疗…不过问题不大啦。"


    中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太勉强。"


    电梯里，猫池阳葵靠着墙壁，眼皮开始打架。中也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叹了口气："站都站不稳了。"


    "才没有..."猫池阳葵话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轻——中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她挣扎了一下，但疲惫的身体很快屈服。


    "老实点。"中也按下楼层按钮，"上次你在电梯里睡着撞到头的教训忘了？"


    猫池阳葵撇撇嘴，却不由自主地往中也怀里缩了缩。他的大衣带着硝烟和皮革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公寓门关上的瞬间，猫池阳葵终于被放下来。她光着脚跑向冰箱，拿出两盒布丁："宵夜！"


    "这么晚还吃甜的..."中也皱眉，却还是接过布丁，"刷牙了吗？"


    "吃完再刷嘛～"猫池阳葵盘腿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啊，活过来了..."


    中也坐在她旁边，两人安静地吃着布丁。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持人用平静的语气报道着横滨近日的暴力事件。


    猫池阳葵突然开口："今天佐佐木队长的队员说，等一切结束要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嗯。"中也点点头，"他提过几次了。"


    "他妻子做的咖喱很好吃？"


    "还行吧。"中也回忆了一下，"就是有点辣。"


    猫池阳葵眼睛一亮："那我要去！中也不能吃辣的话，你的那份也归我～"


    "想得美。"中也弹了下她的额头，"上次吃太辣半夜胃疼的是谁？"


    "那次是意外！"猫池阳葵捂着额头抗议，"而且很快就用能力治好了..."


    两人斗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温馨。窗外的横滨依旧笼罩在夜色中，远处的港口区偶尔闪过零星的火光，但相比之前，已经平静了许多。


    猫池阳葵打了个哈欠，黑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她歪着头靠在中也肩上，声音越来越小："中也...明天早餐想吃玉子烧..."


    "知道了。"中也轻轻应道，等她呼吸变得平稳，才小心地将她抱回卧室。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中也钴蓝色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猫池阳葵的睡颜，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首领发来的明日任务简报。中也扫了一眼，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暂时不做理会。


    “明天再说好了。”他自言自语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窗外。


    月光如水般漫过窗台，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银色的涟漪。


    中原中也索性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逐渐熄灭的港口灯火。夜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与海潮的气息。


    他轻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客厅陷入温柔的黑暗，只有冰箱运作的细微声响和卧室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晚安。」他无声地说。


    横滨的夜晚依旧漫长，但此刻的寂静如此真实。中也回到自己房间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如潮水般漫上来。


    明天或许还有新的任务，新的伤亡，新的复活名单——但至少今夜，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他们能暂时卸下所有重担，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