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穿作反派,但恋爱脑

    很好、很好。


    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桑宁突然就觉得误会她得双相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这种时候可以装个狂躁。


    “再给你一次机会,在哪儿!”


    紧接着,江煜成不重却振聋发聩嗓音透过话筒砸了过来。


    “我的意思是...在商场对面的一个烧烤店。”


    兔死还要跳三跳呢,桑宁提着口气,决定再挣扎一下。


    “那片我熟得很,店名告诉我。”


    江煜成一字一顿、步步紧逼。


    算了,死吧。


    桑宁叹了口气,抬头瞅了眼被熏得漆黑流油的烧烤店招牌。


    “在商场相距一个十字路口的老二狗烧烤。”


    这名字,是真狗啊!


    “那叫商场对面?桑宁,我劝你实话实说!”


    明明他的语气很慢、声音也不大,可就是充满了震慑力。


    “春风十里酒吧对面。”


    桑宁一脸死相。


    “这么晚了!你还去酒吧了?你有跟家里报备吗?你爸妈、哥哥现在都在国外,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桑宁习惯性地把手机拿远。


    不是高岭之花男二吗?


    即便生气了,不也该人前淡漠,然后躲起来偷偷咬被角流眼泪儿?


    怎么还当面发出来啊!并且嘴碎得跟居委会大妈一样。


    “桑宁!你有没有在听!”


    一声爆破音隔空击中桑宁的耳膜。


    “在的、在的。”


    桑宁低眉顺眼地应道,配上她软软的嗓音,真是气得江煜成都没脾气了。


    他下了最后通牒。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收到!”


    挂完电话,桑宁如释重负。


    可又突然间醒悟,他不是才回国个把月,并且一直在学校,怎么会对商场那片很熟?


    得,又被炸了。


    她明明可以随便说个店名浑水摸鱼。


    怎么每次面对他,她都老实得跟个鹌鹑一样?


    “不好意思各位,我哥电话催我了,我得回去了。”


    桑宁起身作别。


    “也是,一看就是乖乖女,家里肯定担心。”


    脸颊爬上两抹陀红的铁皮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转而道,“这么晚了,阿泽,你去送送。”


    陆泽铭随之起身。


    望着眼前宛如金童玉女般的两人,整桌人脸上都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用,我刚打了车,就街边,看得见。”


    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桑宁推辞着。


    “你就当我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陆泽铭当真伸了个懒腰,泛红的眼睛满是水光。


    桑宁也不好再推辞,刚准备走。


    “桑宁,你的娃娃。”


    软糖提醒了下,桑宁这才记起她那满满一大袋子战利品,怎么把它都忘了。


    “太多了,不好拿,你们喜欢什么,挑一些吧。”


    桑宁笑着敞开袋口。


    “那我就不客气啦,我要一个糖宝和飞天小女警。”


    软糖笑嘻嘻地从中翻找出两个她早觊觎已久的娃娃。


    “小姑娘玩的,我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有个未成年的表妹,她喜欢,我给她拿几个。”


    老六表面装作不在意,实则眼珠子都快埋袋子里了,火速楼了大半个袋子的娃娃。


    “你啥时候有个未成年的表妹了?”


    铁皮一脸嫌弃。


    “就跟剩菜要打包回去喂他家狗一样。”


    软糖笑着补刀,“老六的亲戚与宠物只在特定时刻存在。”


    “你行了,拿两个玩玩算了,那是阿泽给桑宁抓的。”


    铁皮拍了拍老六的胳膊,娃娃顺势又漏回到袋子里,他随手捡了两个递给他。


    给桑宁抓的......


    越是无意越是有心。


    陆泽铭局促地观察了下桑宁的反应。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的尴尬。


    桑宁瘪嘴——你还不如把那一堆娃娃抱走呢!


    临到送别的街边,桑宁再次确认。


    “你真的不选一两个?”


    陆泽铭笑得坦然。


    “毕竟我是真没表妹。”


    没想到梗还能在这儿接上,桑宁也笑了起来。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单手翻找其自己的斜跨小背包。


    “既然你不喜欢娃娃,那选个钥匙扣做纪念吧。”


    桑宁将他之前抓的三个线条狗钥匙扣摊在掌心,两橙一白,或立或坐,很是可爱。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陆泽铭反问道。


    “当然是这个白色的独苗苗。”


    桑宁摆弄了一下憨态可掬的坐姿小白狗。


    “那我要个橙的。”


    陆泽铭直接从她的手上取了一只同样蹲坐的小橙狗。


    “今天很高兴,谢谢你啦。”


    眼前网约车已经到了跟前,桑宁做最后的道别。


    然而就在陆泽铭拉开车门让她俯身坐进去时,他搭在车门的手却顿了一下。


    桑宁回首,正好对上他的脸。


    此时路灯昏黄、夜风萧瑟,他锐利的目光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热切。


    “桑宁同学,现在我的好友申请可以通过了吗?”


    桑宁眼眸微闪。


    “当...当然。”


    她垂下首,有些磕巴地翻开小皮包,可一个手滑,手机掉落后座的缝隙,她又狼狈去捡,之后划开锁屏,直到确认那一条新发送的好友信息。


    陆泽铭这才满意地关上车门。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直到网约车启动,开到路口等红灯,桑宁鬼使神差地回头,透过车后窗竟仍能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目送。


    见她回头,挥了挥手。


    桑宁猛地回过头,攥着皮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


    待心绪平静,她点开刚刚认证的新好友信息,网名叫涸泽之鱼,头像却是一只可爱的白猫。


    ***


    快到目的地时,桑宁特意让司机师傅放慢了车速,她生怕江煜成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别墅门口逮她。


    直到看到别墅门口候着的是姿态恭敬的管家老刘,她方才长舒一口气,望了眼灯火通明的隔壁别墅。


    也对,他江煜成好歹也是个男二,纵使受了她哥的嘱托,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估计现在都在跟周公下棋了。


    她将装娃娃的袋子和斜挎包一股脑丢给老刘,并哼着小歌在玄关换好拖鞋,一边进客厅一边解着外套的纽扣。


    然而在她刚把外套从身上拽下来时,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江煜成。


    不是,这都大半夜了,算私闯民宅吗?


    桑宁的手先脑子一步,手忙脚乱地又将褪下的外套穿上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穿,因为即便她脱了,里面还有件长袖衬衣打底,也没露啥。


    客厅的气氛压抑得渗人,江煜成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他不动。


    那她也不动吧。


    桑宁立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硬是等得她有些紧张了,着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就是半夜跑出去玩了,还是跟熟人,这难道不是女大的日常吗?


    难不成还真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不,现在还是前期,属于反派得志——他没资格。


    想到这儿,桑宁壮了壮胆,唤了声,“江教授?”


    江煜成仿佛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缓缓抬眼,凌冽的丹凤眼锁在她身上,薄唇轻启。


    “你哥临走前交代我好好看着你。”


    看着她?


    真把她当精神病了?


    桑宁想骂人,但仍梗着脖子违心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可接下来他的语气却一松。


    “今天的事就算了,但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听。”


    桑宁抬眼,这一听就没憋好屁。


    “第一,不准再去酒吧、夜店等夜生活的场所。”


    果然......


    这是在给她立规矩?


    不是,他们什么关系,他就立规矩。


    他又不是她婆婆!


    顶多就是个隔壁邻居,还一点不沾亲带故的那种。


    “第二,但凡离开校园,要跟我报备。”


    凭什么?


    怎么还限制人身自由!


    她都成年了!警察都管不着。


    他还真把自己当男友了?


    就算是男友,她桑宁也不要控制欲这么强的!


    “第三,十点门禁。”


    啥?


    倒反天罡了!


    还有门禁!


    她这是找了个男友,还是找了个爹啊?


    “如有违背,后果自负。”


    就凭这最后一句话,桑宁到嘴的吐槽又咽了回去,不仅如此,还很不争气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上辈子把原主弄得身败名裂且送进监狱的男二,有的是力气和手腕,别的不说,万一他故技重施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毕恭毕敬地送走了江煜成这尊大佛,桑宁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她哥桑季川的聊天框,对着这三条准则就是一顿乱喷,希望她哥能帮她出出头。


    可是过了许久那边都没回复。


    她便电话、微信语音轮番攻击,那边都不接,只轻飘飘地回了三个字:乖,听话。


    桑宁简直气得要发疯,对着鹅毛枕就是一顿输出。


    突然,爱疯震动了一下,她如获至宝,还以为是她哥回心转意。


    猫师傅:明天几点返校?我送你。


    “啊!~~~”


    桑宁无能狂怒,只得仰天长啸。


    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桑宁才醒,晕晕乎乎地吃了个早午晚——三合一餐。


    她感觉自己人还没醒,就被管家传话,说是江煜成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这么快?


    她点开聊天记录,看到昨晚凌晨自己不争气的回复。


    摘星:下午四点,多谢。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旋即快速收拾好手提包,去玄关换鞋。


    这回,她周五穿回来的鞋也摆在了玄关,只是她小心保存的鞋带已经散开了,应该是被擦洗过了,整个鞋面焕然一新。


    算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学那个人的蝴蝶结系法了。


    她一路小跑至他的车边,想了想,拉开他的副驾坐了上去。


    “今天精神不错。”


    车厢内,江煜成率先打破沉默。


    “睡得好。”


    桑宁淡笑道。


    那能不好吗?


    真是托他的福,气到后半夜,结果睡过去跟昏过去一样。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沉静的车厢内,江煜成的嗓音显得有些生涩,桑宁发现他正透过后视镜暗暗观察她的反应。


    “不麻烦了,跟室友约好了。”


    她假笑着推辞,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那你打开手套箱看一下。”


    江煜成冷冽如泉的嗓音划过桑宁的耳边,不知为何,她竟从中听出了一丝——紧张?


    “哦。”


    桑宁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的松紧,伸手拉开前方的抽屉,一个包装精美的紫色礼盒呈现在眼前,上面系着蝴蝶结的丝带印有某高奢珠宝品牌的缩写。


    “给我的?”


    桑宁杏眼圆瞪、有些不可思议。


    “嗯。”


    江煜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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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不可控制地瞟了好几眼后视镜,嗓音有股强装镇定的忸怩感,“不打开看看?”


    桑宁这才回过神来,小心拆开紫丝带,黑丝绒垫布上一条镶着五颗紫色碧玺的水晶手链映入眼帘,那绚丽的火彩,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他竟然还注意到了——在所有配饰当中,她一般只戴手链。


    “之前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该送些什么,这是昨天我在商场选的。”


    许是观察到对方是心悦的,江煜成的嗓音不自觉地染上雀跃。


    听得桑宁心下一跳。


    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没谈过恋爱?


    不会一直顶着这张帅脸玩暗恋吧?


    不过也对,白月光男二那必须为女主守身如玉啊。


    想归这么想,可桑宁纵使再有偏见,也能听出这句话里满满的诚意——江煜成是真的把她当做恋爱对象来相处。


    “谢谢。”


    她垂首道谢,却合上礼物盒,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么这算是确认关系后的定情礼物?


    想到这儿,桑宁不自觉有些面红。


    可她什么都没准备诶。


    她飞快地翻找着随身携带的小皮包,祈祷能从中摸出一两个贵重的小物件。


    可她怕是忘了,得她放进去才会有,可自从她穿过来,就没入手什么贵重的物件,于是......她摸到了两个钥匙扣。


    时间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回不谈什么经验、理由、伦理道德,最基本的脸面都在阻止她送这两个钥匙扣做回礼。


    可她刚准备把钥匙扣收回包里,江煜成剔透的嗓音便递了过来。


    “是送我的吗?”


    吓得桑宁一激灵,有些不好意思,“原先是准备送的。”


    “现在也可以送。”


    几乎是没有犹疑,江煜成的唇角弥漫着笑意。


    “这是昨晚我去电玩城抓娃机上抓到的。”


    桑宁想,如果价值不够,那就赋予一些特别的意义吧。


    “这样能抓一对,也是很用心了。”


    江煜成笑意不减。


    用心。


    桑宁有些羞愧。


    别说一对,压根都不是她抓的。


    等等。


    一对?


    所以他把这当成情侣钥匙扣了?


    这下,她的脸更红了。


    她悄悄将小黄线条狗钥匙扣放在副驾的台面上,然后整个车程都一直盯着窗外没敢回头,


    很快到了学校,江煜成将车暂停在桑宁的宿舍附近的隐蔽处。


    “多谢江教授了。”


    桑宁归心似箭,手忙脚乱地解着安全带,生怕慢一点就出现韩剧那种,男主给解安全带的暧昧桥段。


    这次,安全带是解开了,可车门打不开。


    又尝试了几次,确定是被上了锁,桑宁只好硬着头皮又转了回来。


    不会非要来个什么送别吻吧。


    这也太快了!


    连手都没牵。


    她还没准备好。


    而江煜成也跟故意似的,熄火拉刹,好整以暇,就等着她。


    桑宁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对方宛如雕塑的侧颜,最终停留在他饱满而红润的唇上,竟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好像也不是不行。


    终于,她觉得她做好了准备。


    “桑宁。”


    突然,他唤了她一声。


    在寂静狭小的车厢内格外清晰,连带她的心都跟着一抖。


    “啊?”


    这是要来了吗?


    桑宁拼命地舔着嘴唇,心里还在想——早知出来前涂点唇膏的。


    “我......”


    江煜成回过头,望着她的眸子欲言又止。


    她下意识双手把座椅扒紧了。


    她垂下眸子,心跳地极快,感觉就要蹦出来了,余光时不时扫过对方红润饱满的唇瓣。


    “算了...”


    突然,那边有些泄气。


    别介啊,她都准备好了。


    “没事儿,有什么话,说呗。”


    桑宁大着胆子道,心里却对即将发生的事十分好奇,甚至开始了想象。


    谁成想,下一秒。


    “我感觉你最近情绪可能有些不太稳定,我有个朋友是做心理医生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你不要误会,只是看看,不用太多心理负担.....”


    江煜成道得委婉且恳切。


    呵,男人。


    我当你钟意我。


    你当我神经病。


    “不用,我没病。”


    桑宁冷着脸将手放在了车把上,用了她觉得她能发出最礼貌且最硬的嗓音吼了句,“开门!”


    江煜成只得按下左手旁的解锁键。


    桑宁更是弹射起身出车,并怒气冲冲地关了车门,像是势必要给这个男人一点颜色瞧瞧。


    直到她走远,那头还划下车窗,扯着嗓子道了声。


    “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桑宁:“...”


    可直到她走进宿舍楼,回到寝室,一个特殊的醒悟方才钻进她的脑袋——俗话说,越是在意、越是愤怒。


    就像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坚称自己没病。


    那她这个反应是不是在侧面证明她其实有病?


    真是糊涂啊!


    回了寝室,桑宁拧巴着坐在自己的桌前叹气。


    并且越叹越气。


    “怎么了?难得看你这么大气性。”


    宿舍里,正在自己桌前化妆的景月转过身来,惨白的脸上,只挂了一条眉毛。


    “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嘛,化妆的时候不要随便转头看人!”


    桑宁抚了抚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并顺手朝对方扔了个东西。


    景月抬手,稳稳当当接住。


    “卧槽,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