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来啦！”


    此时，晓洁学姐也搂着个排球，大跨步走到她跟前了。


    “学姐！”


    桑宁喊得很乖。


    “见到你真高兴。”


    晓洁热络地寒暄，捉着她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以至于桑宁都开始有些为这么长时间不来而愧疚了，然而话不过三句。


    “宁宁，昨天离场的人忘记收拾场地了，你看那边，器材都乱七八糟的，还要麻烦你去收拾一下，等教练来了我喊你哈。”


    说罢，晓洁抱着排球便跑到远处跟同伴传球起来。


    桑宁：......（无能狂怒）


    她怎么能总是同一个更头摔两次呢？！


    之后桑宁一个人苦哈哈地拿着清洁工具在运动场地的边缘忙活了个把小时。


    这期间还时不时被离她最近的陆泽铭和陈莫莫这对的暧昧互动吸引注意力。


    于是在陈莫莫一个小时内第四十三遍欢呼“阿铭，你真厉害！”时，


    桑宁一个没忍住，她放下手中的拖把喘了口气。


    该说不说，“鸭王”是真有水平啊，几句话把师姐撩得面红耳赤。


    不过师姐的反应也算是颠覆了她在桑宁心中的形象，又或许恋爱中的女人都一个傻样子吧。


    终于，干完活儿了，桑宁拎着大大小小的清洁工具叮叮当当地走进卫生间清洗。


    “傻了吧唧的。”


    突然，熟悉的嗓音混杂着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侵袭而来。


    桑宁从水池中抬头，一眼便从镜中窥见一身运动服的陆泽铭不知何时已抱臂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略略侧着脸，一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样子。


    “陆泽铭。”


    桑宁惊喜回首，不料手上未拧干抹布的脏水也顺带甩了他一脸。


    陆泽铭一脸难堪。


    “不好意思。”


    桑宁致歉，想伸手去擦，没成想带着手套的手直接在他白色的运动服胸前糊了个大黑手印。


    气氛有两三秒的凝滞——两人都愣住了。


    许久，陆泽铭才转过被污水玷污、逐渐狰狞的面目道。


    “水是甩在我脸上，你摸我胸口是几个意思？”


    “就，先试一下手感，不，手速.....不不，我的意思是不小心，速度快了。”


    桑宁甩了下头发，表面慌张，实则内心稳重得一批——鸭王嘛，不白嫖不亏吗？


    甚至还有些后悔——真不该戴手套啊~~


    陆泽铭也是无奈，只能笑笑算了。


    反正也脏都脏了，他干脆撸起袖子帮着桑宁在水池清洗工具起来。


    这倒令桑宁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桑宁想抢他手中的拖把，并补充道，“莫莫姐不正等着你嘛？”


    但桑宁没抢过来。


    “陈莫莫？”


    陆泽铭明知故问地反问。


    “咋？咱们排球社还有张莫莫？李莫莫？”


    桑宁小眼一眨，就想使坏，“不然，就是你还认了几个叫莫莫的干妹妹？”


    陆泽铭一脑袋黑人问号。


    “我只是没想到你跟她认识。再说了，陈莫莫也就是前几次排球活动跟我走得近些，最近在追一个大一的学弟。”


    追学弟？


    这么快目标就转移了？


    桑宁抹布一甩，就摸到洗手间门口暗中观察——果不其然，陈莫莫现在正在跟一个长相白净、身材高大单薄的男大比赛颠球，两人笑得那是个春光灿烂啊。


    桑宁对陈莫莫的敬佩之情那是更上一层楼啊。


    直到被陆泽铭喊回了清洗池，桑宁脸上震惊的表情都还没撤下。


    “这么羡慕啊？”


    陆泽铭拧着抹布调侃。


    桑宁立马收起表情，头摇得像筛子。


    “这还不简单？改天我带你去皇庭盛家，一溜水美男，随便挑。”


    陆泽铭扬眉，愣是让桑宁没听出来是不是揶揄。


    “那天还真是你啊？”


    桑宁忍不住问道。


    “嗯啊，我又不像大小姐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凭本事赚钱，我觉得没错。”


    陆泽铭虽道得敞亮，可眼睛一直紧盯着桑宁的反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倒也是。”


    桑宁出乎意料地没有落荒而逃亦或是顾左右言其他，是略略颔首。


    她其实并不是很介意这些事，但很快又支支吾吾起来，“就是...那个...会不会...出卖...”


    “不会。”


    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就单纯出卖色相，陪聊陪喝呗。”


    两人皆松一口气。


    桑宁想起了景月，又抛出个问题，“可是头牌会不会很忙？”


    “正是因为头牌，都成为一个符号了，只接待高端客人，所以不忙。并且，我很有分寸。”


    陆泽铭耐着性子解释，将“分寸”两字语音加强。


    “就跟演艺圈一样，小演员四处走穴，大明星闪亮登场？”


    桑宁举一反三。


    陆泽铭颔首，望着桑宁认真琢磨的神情，唇角不觉弯起一抹弧度。


    “再说了，我又不亏，你在担心什么？”


    “想要纯情处男啊？”


    第二个问题一抛出，桑宁的语速快了一倍。


    “没...没有！”


    “哈哈哈.....”


    陆泽铭轻笑了几声，“算了，看你傻，不逗你了。”


    然而桑宁咬牙的“你才傻！”还没说出口，他便将清洁工具归拢好，一把拎到外面的放置处。


    桑宁没抢过，只得跟在身后走，边走边问道。


    “感觉你也不是很介意我知道这件事，那那天撞见你了，怎么不理我？”


    闻声，陆泽铭脚步微顿，正好与桑宁并齐。


    他再次被这个女孩的脑回路震惊了——这种事情被撞破，正经女孩子不该避之而不及吗？


    怎么她还上赶着理他？


    “那我不也得看看你的接受程度不是？”


    他调侃着反问，望着身侧那抹娇小的身躯，眼底燃起一片炽热——她不介意。


    就连这样不堪的他，她都不介意。


    “哈哈，海纳百川说的就是我。”


    桑宁顺势开着玩笑道。


    “等等。”


    突然，陆泽铭从身后叫住了她。


    她下意识回首。


    “我已经不准备在那里做了，还是觉得老本行比较靠谱，毕业后准备先找个科技公司干着，然后找机会创业。”


    他犹豫的嗓音带着艰涩，晶亮的眸子如烧起来一般注视着桑宁。


    他想变好，他突然想因为一个人变好，摆脱这烂泥般的人生。


    这是在谈人生规划？


    桑宁一时没懂，想起上次谈起时，他坚决地说只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兜兜转转一圈，他还是更喜欢做技术？


    那也很好，她想起了江煜成，潋滟的眸子弯成漂亮的月牙。


    “加油，我们一起朝自己喜欢的人生前进吧。”


    就在两人往场内走的时候，陈莫莫跑了过来。


    “桑宁，晓洁喊你去A区，说什么教练来了。”


    “好。”


    桑宁应下，道别后刚准备往A区走，就听陈莫莫一惊一乍地对陆泽铭道。


    “阿铭！你衣服怎么脏了？”


    说着，她的手就不自觉地往他胸前靠近，却在即将碰到时被陆泽铭一把抓住手腕。


    “学姐，衣服脏了，就不要碰了，我回去换一身先。”


    “这样啊，那你快去快回。”


    陈莫莫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来。


    桑宁笑着走开了，心道，“果然很有分寸。”


    到了A区，桑宁一眼便瞧见晓洁身旁站着个面目黝黑的中年男子，他正在指导面前一位男社员发球姿势。


    “桑宁，过来！”


    晓洁朝她招手。


    “器械区的卫生都做完了。”


    桑宁先交代任务完成。


    “看到啦！真厉害！该说不说，你是我今年招得最满意的社员了，有没有兴趣做社长？我给你拉票！”


    晓洁夸赞得让人十分舒服，不说别的，这个情绪价值，就很到位。


    “那可不行。”


    桑宁摆手道，“排球社社长自然还是得擅长排球才能服众嘛。”


    “技术而已，多练练就行。”


    晓洁宽慰道。


    之后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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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介绍了今天来指导的李教练，主要普及排球等运动的一些常见的伤患知识，当然主要目的是宣传他所在的康复中心。


    简单介绍了情况，李教练先让她在他面前走直线看看。


    走直线？


    桑宁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一直走的都是直线呐。


    “是双脚都落在一根线上走。”


    李教练补充道。


    桑宁顿悟，在场边随便找了根线，踩着走。


    果然，她迈出的第二步就歪了，又勉强走了几步，都很不尽如人意。


    一侧观望的社员有的觉得很奇怪，就在旁边也找了根线走，如履平地。


    霎时，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确实协调能力很有问题啊。”


    李教练在一旁点评，随机追问，“你之前肢体受过伤了吗？”


    “没有。”


    虽这么答，但桑宁有些紧张。


    有种自己穿书的事可能要暴露了的不安感，毕竟她前世可是坐了一辈子轮椅。


    紧接着，晓洁姐附在李教练耳旁说了什么，他似有所悟，方才中气十足地在场内喊道。


    “如果淹过水，脑部受创，也有可能会影响小脑的。”


    霎时，原本躁动的场内有片刻的寂静，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


    之后爆发出一阵回响般的爆笑。


    “不会吧，她就是那个军训结业典礼上跳湖那新生？”


    “这么漂亮还这么恋爱脑？”


    “不是，这事儿真的呀？跟造谣似的。”


    “造谣都造不出这种的吧，哈哈......”


    一次、两次还会因丢脸而羞怯。


    但像桑宁这种千锤百炼了的，她站在原地只觉无语，甚至连脸都不想捂了。


    只心里不禁感叹道：还真是过去的回旋镖，正中脑瓜瓢，瓢瓢不息呐。


    “笑什么笑？训练去！”


    突然一道熟悉喝令袭来。


    桑宁寻声回首，正好见不远处已换了一身黑运动服的陆泽铭抱着排球走来。


    他宽肩窄腰、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很豪，在铺满阳光的体育场只觉虎虎生威。


    许是他在排球社里颇有威望，很快围起来的人群作鸟兽散。


    “接着！”


    他朝桑宁喊，并朝她扔了个排球。


    桑宁很惶恐，因为她知道她接不住，但身体却下意识去接，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接住了。


    她惊讶地望向陆泽铭，眼神里夹杂着的不知是惊喜，还是感动。


    “不错哦！”


    李教练称赞道，“平时应该有运动吧？”


    想到江煜成教过的操，桑宁点点头。


    “那你闭上眼，双手张开，然后摸鼻子试试。”


    李教练吩咐道。


    桑宁立马丢下球照做，十分熟练。


    “你是做过康复吧？”


    李教练一针见血。


    桑宁再次颔首。


    “那很不错，继续保持就行了，你的肢体不协调程度不深，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改善的。”


    得到李教练的肯定，桑宁兴奋极了。


    围观的陆泽铭比了个击掌的手势，桑宁下意识就蹦蹦跳跳地过去拍。


    “很快就可以上手排球了哦。”


    陆泽铭鼓励道。


    “是呐！”


    桑宁应道，但其实她更想的是骑小电驴。


    “晓洁，下次清扫工作按值日表来吧，桑宁也要开始加入训练了。”


    陆泽铭顺势嘱咐道。


    “啊？”


    突然被cue，晓洁一愣，但确实找不到什么理由好反驳。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睁眼说瞎话，说桑宁就喜欢打扫卫生，乐于无私奉献吧？


    “哦。”


    她应道，随之脸色一沉。


    值日表虽然每周都在排，可因为大家各自的年级专业不同，都不是那么好使唤的，更有甚者轮到自己值日就请假，哪有桑宁这个免费劳动力得力啊！


    她叹了口气。


    听到晓洁松口，桑宁也是一惊，她呆呆地望着陆泽铭，从未觉得他的形象如此高大。


    没想到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情感绑架这么轻易就被化解了。


    其实好像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