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饺子

作品:《被迫从b变o了

    陆与舟最后从那间密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脚都有点站不稳,感觉随时都能摔倒在地。


    一旁的路德见状伸手想要去扶一把他,却被陆与舟一个抬手给阻止了。


    他说:“你先上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我缓一会再上去。”陆与舟知道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正在昏迷的严厉。


    路德点了点头,叮嘱道:“那您冷静冷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路德走出书房后,陆与舟也没站多久便也出去了。


    本来因为密室中的种种信息有些窒息,书房黑白的冷硬装潢风格更是压的心口喘不过气来。


    陆与舟准备下楼去客厅喝口水。


    然而在经过客厅时,看到了正在厨房里的陆严潇,他站在冰箱门前不知道在找什么。


    陆与舟抬脚走到了陆严潇身后,出声问道:“怎么了?”


    陆严潇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来人是陆与舟,便喊了声:“爸爸。”


    然后才回答问题:“准备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因为严厉的易感期来的汹涌,之前还清醒的时候乱扔东西乱释放信息素镇压,所以除了门口的保镖,其他佣人都被路德放了个小假。


    现在严厉又突然昏迷,路德就够手忙脚乱的了,自然顾不上别的。


    陆与舟闻言,出声道:“想吃点什么?”说着便捋起了袖子,那架势是打算下厨。


    要是在平常,陆严潇可能会很认真的思考要吃什么,然后给对方回答。


    但是现在特殊时期,严厉还在楼上躺着昏迷不醒,陆严潇也没心情吃什么。


    于是他说:“随便,爸爸你看着做,简单便捷点就好。”


    陆与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一秒,陆严潇乖乖的到一旁的餐桌上坐着,等陆与舟做好饭。


    陆与舟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琳琅满目,内容很丰富。


    什么食材,应有竟有。


    陆与舟大概知道做什么了。


    简单点的就做个意面,再煎块牛排。


    陆与舟拿了一颗西兰花出来,然后打开冷冻找牛排。


    种类很多,陆与舟翻了翻。


    然后翻到了一个,嗯……说不好的东西。


    好奇心促使陆与舟打开那个袋子看了看,里面仅放了一颗饺子。


    似乎是冷冻了太久,饺子皮已经发灰了,还硬邦邦的。


    这大概是坏了,陆与舟随手就想扔了。


    一旁等着的陆严潇看到了陆与舟手上的动作,便匆忙的小跑到了陆与舟的身边制止了他的举动,有些焦急的说:“不行,这个不能扔。”


    陆与舟停住了要将这饺子扔进垃圾桶的举动,但是出声问道:“怎么了?”


    只见陆严潇把那颗饺子重新用袋子包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冰冻室里,才出声回答道:“不知道,但这是他的。”


    严厉的?


    “嗯?”陆与舟愣了一下。


    只听陆严潇又说:“爸爸,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要你做饺子给我吃吗?”


    陆与舟点了点头,示意陆严潇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爱吃饺子,也不是爱吃饺子,就那袋饺子,”陆严潇指了指刚刚放回去的饺子,又道:“他就爱吃那袋饺子,而且每次就吃一颗,记忆中已经吃了好久了,所以我对饺子很好奇,不过他不给我碰,真的摸一下就要打我。”说着陆严潇还瘪了瘪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还有些委屈。


    陆与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则是拿了牛排准备去煎。


    似是后知后觉一般,正把牛排下锅煎的时候,陆与舟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一串串的,甚至滴到了锅里,把油溅的噼里啪啦响。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那个袋子,好像是六年前他放饺子时用的袋子。


    当时临近春节,陆与舟饶有兴致的手动包了饺子,从饺子皮到饺子陷都是亲力亲为。


    不过最后并没有让严厉尝到,他们就分开了,


    所以,那个发灰发硬的饺子,是自己六年前包的吗?


    再回想起陆严潇刚刚的话,严厉每次就吃一颗。


    想想那种场景,陆与舟的鼻子就开始酸涩,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着。


    傻子,严厉真是傻子啊……


    陆与舟无声流了一会眼泪,最后还是把牛排煎出来了,


    他端到了陆严潇面前,说道:“有点糊。”


    好在陆严潇并不在意,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然后吃了起来。


    陆与舟看着低头切牛排的陆严潇,那稚嫩的侧脸,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虽然很模糊了,但是记忆中也有个熟悉的小侧颜,好像也是这么斯文的吃饭,不唧嘴,也不掉饭粒子到桌上。


    后来的时候,他甚至会斜眼看自己,然后把自己碗中的肉末扔到小与舟的碗里,接着背过身去。


    所以,严厉一直没有变啊……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始终如一。


    笨拙的,用力的,费尽心思的想要把一个人捆绑在身边。


    他没错,只是不懂怎么去爱。


    可是,又没人教他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无论是他的爸妈,还是自己,好像从始至终都在指责他,谩骂他所作所为的冷血无情,却没有人关心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陆与舟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开始后悔了起来。


    怎么就,没善待过他呢?


    陆与舟闭了闭眼睛,充满鼻音的出声问道:“他这些年,过的好吗?”


    陆严潇切牛排的动作停了停。


    然后他回答说:“我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不好的。”


    陆与舟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问:“怎么?”


    “他很忙,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而且他不太开心,晚上总会对着爸爸你的照片看。”陆严潇说。


    陆与舟抿了抿嘴唇,似是知道了一般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


    陆严潇看到了陆与舟一片红色的眼圈,小眉头紧锁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陆严潇道:“爸爸,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确实有时候很坏,我有时候也讨厌他,但是心不坏,你就原谅他。”


    听着稚嫩的孩童话语,陆与舟咽了咽酸涩的嗓子,没回答陆严潇的话,只是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道:“乖,我上去看看他。”


    “好。”陆严潇乖巧的点了点头。


    说完,陆与舟便站起了身,准备往楼上走去。


    陆严潇看着陆与舟上楼的背影,不禁又出声叫了一下:“爸爸。”


    陆与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严潇站在原地,大眼睛里带着纯真和无措,他问:“他会醒来的,对吗?”


    这次陆与舟点了点头,肯定道:“会的,一定。”


    声音里带着无比坚定,好像也在说给自己听。


    ……


    ……


    走到三楼,陆与舟伸手敲了敲门。


    路德开门,对着陆与舟颔首了一下,便自动走了出来。


    陆与舟走进卧室后,路德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陆与舟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抬脚缓缓走到了床边。


    严厉还是那般脆弱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变得十分浅薄。


    陆与舟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然后伸手握住了严厉的手。


    这才发现,严厉的手掌心里全是茧子,很扎人。


    于是陆与舟转过了严厉的手,这才看清,不止有手茧,上面还有一道道明显的疤痕。


    伤痕累累的手掌心,不知道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一下子知道了太多关于他的事,陆与舟的心境变得大有不同,悲伤愧疚难过后悔,但最多的是心疼。


    难怪,路德要说“求你心疼心疼我们家少爷”。


    这会是真的心疼了,心脏好像都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不停蹂躏着,疼的窒息,甚至喘不过气来。


    陆与舟的眼泪又开始不值钱的往下掉着,透明的水珠掉到了严厉的手掌心上,然后砸成了一片水滩。


    这眼泪似乎打开了开关,陆与舟从默默掉泪,到嚎啕大哭。


    这一次的哭泣,甚至比六年前还要来的汹涌。


    陆与舟在这一刻,真真切切的后悔了,后悔曾经对严厉每次的严苛指责。


    后悔没对易感期在门外苦苦哀求的他,打开门。


    后悔……后悔的太多太多了。


    陆与舟哭到没法喘气,最后一头埋到了严厉的臂弯里。


    在他哭的上头之时,没发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严厉眼皮子动了动。


    接着,手指头也动了动。


    下一秒,他艰难的伸手想去摸陆与舟的头发,用干哑到即将不能出声的嗓子问道:“谁欺负你了?”


    【作者有话说】:突如起来的…结局?


    但好像也不突然,这两天想了又想,感觉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啊,有点惆怅呢。


    本来似乎有很多想说,但是这会好像说不出来了。


    算了,不说了。


    反正想表达的,都在文里了。


    对了,这篇文会补好几章超甜番外,大家等等就好,绝对甜的齁人。


    再见,我们下本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