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苏醒

作品:《九龙夺嫡:我做个梦,怎成皇帝了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因为缺水而紧紧粘在一起,每一次开合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的左手微微抬起,想要去抓什么,却因为虚弱而无力地垂下,落在锦被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这完全是久睡初醒、重伤未愈之人该有的模样,没有半分破绽。


    床边的道士显然没料到他会醒得如此“恰到好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审视,有评估,有警惕,唯独没有半分意外或关切,仿佛周昕阳的醒来只是一个需要记录的事件,而非一个需要关怀的病人。


    他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这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既保持了与周昕阳的距离,又能随时观察他的动静。


    “王爷醒了。”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随即转向门口的同僚,声音依旧没有半分起伏:“去禀报**,并请孙太医过来一趟。”


    顿了顿,他似乎才想起周昕阳刚才的请求,补充道:“再取些温水来。”


    门口的年轻道士看了周昕阳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无力垂落的左手,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轻轻拉开门,无声地退了出去。


    他的动作依旧轻捷,关门时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房门被重新轻轻掩上,室内再次恢复了昏暗。


    只有那盏即将燃尽的蜡烛,依旧在角落里跳跃着微弱的火焰,将室内的光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只剩下床边这位年长的道士,如同沉默的雕塑般伫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昕阳脸上,眼神里的审视从未消失。


    他的双手拢在道袍袖子里,身形挺拔如松,仿佛要一直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周昕阳心中稍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礼数,会去通知玄微**和孙太医,这暂时是好事。


    这说明他们暂时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打算,或者说,在玄微**和孙太医到来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缓慢地扫过室内的环境。


    先是落在床边道士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警惕,仿佛在确认这个陌生人的身份;然后又扫过简陋的木桌和木椅,扫过墙角的蛛网,最后茫然地落回自己的身上。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身体本能地感到不适,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


    他的右臂微微用力,肌肉绷紧,手臂颤抖着,勉强将上半身支起了一点点。


    可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一白,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被什么剧烈的疼痛侵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上半身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落在被子下双腿的位置。


    下半身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知觉,就像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一般。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更明显的困惑,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还有一丝刚刚萌芽的、不敢置信的慌乱。


    那慌乱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掺杂了几分真实的恐惧——无论如何,双腿失去知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周昕阳再次低头,死死盯着被子下双腿的轮廓,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浓。


    然后,他又抬头看向那道士,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虚弱和惊疑,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声,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王爷稍安。”道士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您重伤昏迷多日,体内余毒未清,又受那……异种气机侵扰,肢体暂时麻痹,乃是正常反应。”说异种气机四个字时,他的语气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停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孙太医与**正在设法,王爷不必过于忧惧。”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昕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微妙的停顿——“那……异种气机”。


    他心中冷笑,果然,这些人对自己脑内的金色印记讳莫如深,连提及都显得格外谨慎。


    而且听这道士的意思,他们显然将这枚金色印记视为自己身体异常的主因之一,或许,这也是他们在此严密监视的重点。


    周昕阳的思绪飞速运转,试图从道士的话语中捕捉更多有用的信息。


    “多……多久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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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昕阳积攒了一点力气,沙哑着嗓子,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眼神里满是急于了解情况的不安。


    “王爷昏迷已经有数月了。”道士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数月!


    周昕阳心中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昏迷了不过两三天,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数月,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数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外界的局势或许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为恐怖的是,这岂不是说,在现在这个现实世界中,他完全就是始终处在昏迷状态?


    从未返回过自己的封地?


    那关于胡杨林客栈、关于阿月、关于萨迪克商会……都成了梦幻泡影?


    这一次打破梦境循环,完全改变了整个时间线的走向?


    这岂不是说,曾经的努力,全部化作了泡影?


    “我……我的腿……”周昕阳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他再次尝试挪动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感知下肢的存在,可被子下的轮廓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丝毫知觉传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道士,眼神里满是求助般的急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动不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它是不是……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道士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细微,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惋惜,却又被他迅速掩盖下去。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王爷体内情况复杂,毒性与异气纠缠,侵蚀经脉窍穴,尤以下肢为甚。经脉受损严重,气血无法流通,肢体自然失去知觉。”


    “孙太医已施针用药,稳住心脉肺腑,遏制毒性上行,然此症……非寻常药石可速解。”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王爷需静心休养,切勿妄动真气,亦不可情绪激动,以免引动那异种气机,加剧伤势。届时,恐连现有局面都无法维持。”